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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结伴进了齐国公府后,上官槿发现,操持的都是内府的人。
  至于齐国公府自家的那些管事的,好像一个都没看到。
  本来想装模作样的烧几张纸钱,然后掉上几滴眼泪,但在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上官槿和皇甫夫人都傻眼了。
  灵堂内,原本应该是后代跪在那里陪着哭,陪着烧纸钱的地方,端坐的却是齐国公夫人。
  在她旁边放着一张小床,里面是睡的正香的小世子。
  至于那些哭灵的,还有念经的和尚都被她打发到屋外去了。
  这屋里,除了躺在棺材里的齐国公,还有端坐在一旁的齐国公夫人和小世子外,就是一屋子的纸扎了......
  好怪异的感觉......
  齐国公夫人看到上官槿和皇甫夫人进来了,居然起身笑了下。
  “算着你们俩也该来了。
  要是今天再不来的 话,我都要去请了。”
  上官槿,皇甫夫人......
  怎么?你想在这里和我们话家常吗?
  齐国公夫人话一说完,就给上官槿和皇甫夫人都递了几张纸钱过来。
  “烧几张就行,不用烧太多,到了下面那么多的金山银山呢,人家够花的。”
  上官槿和皇甫夫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纸钱都丢到了堂前的火盆里。
  看着那口豪华的棺材,上官槿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掉不下眼泪来。
  草率了,早知道让冬麦给准备一块沾了姜汁的帕子的......
  “来,坐!我正好闷的慌。”齐国公夫人指指身边的几个凳子说道。
  上官槿和皇甫夫人又互相看了一眼。
  嗯,基本上不用安慰她节哀了......
  “小世子好像比满月的时候又长了一点。”上官槿笑着说道。
  “是呢,这小脸红扑扑的,夫人照料的真好!”皇甫夫人忙也说道。
  齐国公夫人脸上的笑更真诚了一些。
  这是这几天来,唯二的两个见面不安慰自己,反而夸小世子的......
  “沈夫人和皇甫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过了点?”齐国公夫人突然问道。
  上官槿摇头,皇甫夫人也跟着摇头。
  这让她们俩怎么接话?
  没有,你做的很好!下次继续努力?
  “活着的总归要把日子过下去,这走了的走就走了吧,总不能因为走了的那个,这日子就不过了。”皇甫夫人说道。
  “哎,没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谁家都有难念的经。”上官槿也劝道。
  这几句话一说,齐国公夫人眼睛一红,终于掉下了从齐国公走后的第一滴眼泪了。
  她看着齐国公的棺木,眼神冰冷。
  上官槿能感觉到,那眼里都是仇恨。
  “是啊,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沈夫人,皇甫夫人,别人都说我作?谁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作呢?
  那两个畜生,在小世子乳母的饮食里下药,就想让我的孙儿活不了。
  我要惩罚,那老东西居然拦着。
  还说什么,只有这两个儿子了,以后齐国公府还要指望那两个畜生。
  呵呵,那是他的两个小畜生,不是我的。”齐国公夫人冷冷的说道。
  上官槿和皇甫夫人能说什么呢,只是轻轻拍拍她的手。
  齐国公夫人转头又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小世子。
  “就那俩畜生,还想给这个老东西守灵?
  呵呵,也不看自己配不配?”齐国公夫人继续冷笑。
  上官槿一听,忙问道,“那他们俩人呢?”
  “灵堂前敢闹事,被我下令一人打了三十板子,丢到各自的院子里了。”齐国公夫人平静的说道。
  上官槿心里握草了一句。
  三十板子?这打的人肯定也是下了死手的。
  这是不打算让那两个庶子送齐国公最后一程了......
  “打得好,不听话就得打。
  他们的爹才走了多久啊,就敢在灵堂前闹事,这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吗?
  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点,宫里的内府张罗的这些事情,小心有人去告状。”皇甫夫人小声提醒了一下。
  齐国公夫人嘴角却是扯出一丝冷笑,然后看了皇宫的方向。
  “告我的状?
  我可不怕,那位可欠着我一条命呢!”
  看着齐国公夫人两眼通红,上官槿觉得齐国公夫人应该知道了什么......
  皇甫夫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内幕,但是却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不得了的大事。
  “您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的。
  小世子就指望你了,你要是倒下了,小世子还能有好吗?
  别想的太多,好好把世子带大,等以后袭爵了就好了。
  天家不是说了吗?齐国公的爵位会一直给小世子留着的,熬过这些年就好了。”皇甫夫人继续安慰。
  齐国公夫人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慈爱的看着小世子。
  上官槿心里感叹。
  是啊,熬过去就好了,但这一熬就是十八年啊!
  “夫人,不是说灵堂这里这么小的孩子不要过来吗?那些大师们没说什么吗?”上官槿没话找话。
  “说了啊!说了灵堂阴气重,对小世子不好。
  但我说了,我连活着的人都不怕,我还怕鬼吗?
  这个老东西,要是敢对我孙子做什么,我就把他挫骨扬灰。”齐国公夫人恨恨的说道。
  上官槿,皇甫夫人......
  够狠!
  齐国公肯定是做了很多让齐国公夫人寒心的事情吧!
  以前齐国公夫人要顾全大局,为世子想,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肯定就释放天性了!
  许丞相的嫡女,怎么可能是好相与的。
  看看宫里的那个许皇后就知道了,许家的女孩子有的是手段......
  出了齐国公府,上官槿和皇甫夫人都没有说话。
  她们能感觉到,齐国公夫人有点疯魔的感觉了。
  “其实......男人,也就只有躺在棺材里了,才老实。”皇甫夫人突然说道。
  上官槿......
  “额,我可没说你啊!你家国公爷那是另类,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皇甫夫人又补充了两句。
  上官槿笑笑,正要说你家侯爷也不错。
  几匹马却突然从她们坐的马车旁跑过。
  马蹄践气的尘土扬的老高,路边一些小摊贩的摊子都被骑马人的鞭子掀翻了。
  皇甫夫人正要探出头去骂,在看到领头骑马人的时候,却又把头缩了回来。
  “算了,惹不起!”皇甫夫人气道。
  “谁啊?京城还有你惹不起的人?”上官槿更好奇了。
  “还能有谁,秦王呗!”皇甫夫人小声说道。
  上官槿一听,也觉得惹不起.
  “不对啊,秦王出行,不是都有自己的车驾吗?怎么好好的骑马了?他又不能骑马进宫。”
  “他来的那个方向是安国公府,肯定是从安国公府出来的呗!
  看刚刚那样子,心情应该很不好......”皇甫夫人继续说道。
  上官槿一听,呦!秦王心情不好啊!
  那她心情应该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