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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逍脑海中翻江倒海,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见陈总把头站在楼梯上看着自己。
  他身后一个两米多高,一脸横肉,铁塔一样的壮汉,目带凶光死死盯着自己。
  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上前撕了自己。
  昆仑摩勒。
  力大无穷,忠心耿耿的昆仑摩勒。
  昆仑摩勒都来了,那红姑娘说不定也在。
  楚逍血都快沸腾了。
  蕾蕾,女神蕾蕾。
  集性感、妩媚、英气于一身的蕾蕾。
  那嘴唇,光想想都得搭个帐篷致意。
  往昆仑摩勒身后看去,却只看见队伍最后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
  这人是花玛拐。
  出身仵作世家,对各种尸体都有研究。
  为人精明,诡计多端,是陈总把头的狗头军师。
  在昆仑摩勒和花玛拐的中间,有一个身位的空隙。
  红姑娘应该是被昆仑摩勒高大的身体完全遮盖住了。
  楚逍踮着脚想要去看红姑娘。
  陈总把头皱着眉发话了。
  “这位兄弟,你挡路了。”
  楚逍连忙退出楼梯口。
  “都怪大哥玉树临风,把小弟给震住了,莫怪,莫怪。”
  陈总把头是见过风浪的人,却没见过这么疯疯癫癫的人。
  心想这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卸岭总把头的身份。
  才这样讨好说话。
  这一趟来任家镇,是听手下捡舌漏的人说这里有座千坟山。
  当地有传说,千坟山里有一座古墓。
  准备亲自带人来探探虚实。
  要是第一天到任家镇就被把身份暴露了,那可不妙。
  毕竟任家镇不在自己势力范围之内,周边大大小小的军阀十几个。
  要是走漏了风声,有被人渔翁得利的可能。
  陈总把头走到二楼,对楚逍抱拳拱手。
  “不知道兄弟能不能赏脸喝一杯。”
  楚逍震惊过后,恢复了神智。
  在陈总把头眼里捕捉到一瞬即逝的杀机。
  常年的卧底生涯,让楚逍对危险的捕捉十分敏感。
  略作思考就猜出了陈总把头的意思。
  陈总把头是卸岭群盗的扛把子,也是绿林豪杰的总把头。
  平常做得最多的就是盗墓。
  这次来任家镇,十有八九是盗墓的。
  那一丝杀机,应该是怕暴露行踪,引来麻烦。
  楚逍哈哈一笑。
  “哈哈,兄台豪爽,那我就讨杯酒喝。”
  一行人进入雅间,各自落座。
  楚逍终于面对面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红姑娘。
  红姑娘二十三四的年纪,一身红色劲装,把曼妙的身材勾勒得跌宕起伏。
  一双美眸带着寒意,正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自己。
  嗯,就是这个味。
  这才是人间极品。
  任婷婷那种小屁孩,就算开发个三五年,也没有红姑娘冰冷一眼来得刺激。
  陈总把头叫小二点了酒菜。
  开始旁敲侧击盘问起楚逍的来历。
  陈总把头常年捡舌漏,普通人和他聊天。
  几个弯弯绕就能问出自己想问的东西。
  楚逍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是真想结识陈总把头。
  不等他开始绕弯,自己就全招了。
  得知楚逍是任家镇保安队队长。
  陈总把头微微皱了皱眉。
  任家镇所在的江右省有个大军阀,控制着江右省的大部分区域。
  任家镇就在其中。
  楚逍这个小小的任家镇保安队队长,算是大军阀的编外成员。
  这个大军阀姓阎,人送外号阎罗王。
  和陈总把头的拜把子兄弟,同样是军阀的罗老歪十分不对付。
  经常为了抢地盘火拼。
  要是自己来任家镇的行踪,被这个保安队队长捅到阎罗王那里去,可就难办了。
  楚逍见陈总把头端着酒杯,看似是侧耳倾听自己说话。
  实际上目光明显有一瞬间的空洞,显然是在思考什么。
  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别看在电视剧里潘胖一脸和气,义气为重。
  实际上能当上卸岭群盗和绿林总把头的人,那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主。
  杀个小小的保安队队长,还不是像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楚逍心思缜密,已经猜到陈总把头在顾虑什么。
  正巧听到隔壁自己的雅间有开门声,应该是说书先生到了。
  心里顿时一喜,直接摊牌。
  “不瞒哥哥,我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
  陈总把头见楚逍主动承认,反倒坦然了。
  举手让已经站起身的红姑娘和昆仑摩勒坐下,笑吟吟地说。
  “请说。”
  楚逍低声说道。
  “您是卸岭大当家,绿林总把头,陈玉楼,陈总把头。”
  转向红姑娘三人。
  “这位是月亮门红姑娘,这位是花玛拐,这位是昆仑摩勒。”
  陈总把头见楚逍如数家珍的说出四人的名号,忍不住问。
  “兄弟,我们认识?”
  楚逍摇头。
  “不认识。不过,我可是久仰大名。”
  见陈总把头不解,解释道。
  “我们任家镇有位说书先生,经常讲一些江湖上的豪侠段子。
  其中,以陈总把头和红姑娘等人的事迹居多。
  平时闲来无事,我最爱听说书先生讲陈总把头的事迹。
  所有刚才一见面,我就觉得眼熟。”
  说着,瞄了一眼昆仑摩勒。
  就昆仑摩勒这体型,这相貌,想认不出来都难。
  “再加上红姑娘这般光彩照人,陈总把头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咳咳。
  把说书先生说的段子里的人和你们一比较,再认不出来,我这双眼睛可以挖了喂狗了。”
  花玛拐在一边撇了撇嘴。
  “好嘛,感情这里面没我什么事。”
  楚逍坏笑道。
  “其实花兄最好认,可我不敢说。”
  “为何?”
  “‘花玛拐,干瘦猥琐,脸无三两肉,贴上毛就象只猴子。扔进猴群,就别想认出来。’”
  楚逍学了两句说书先生的语调。
  “花兄别生气啊,这是说书先生的原话,我只是搬运工。这下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刚才不提你了吧!”
  花玛拐气得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看那样子,还真像只猴子。
  红姑娘原本冷冰冰的脸,突然露出微笑。
  虽然极力克制,还是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花玛拐更气了,跳着脚的骂。
  “是那个该死的说书先生在嚼舌根,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楚逍指了指隔壁雅间。
  “正巧,今天我找他有事,就在隔壁。”
  说书先生讲一些江湖上的段子,本来是平常的事。
  可从楚逍的话里,得知这个说书先生把四人的相貌描述得惟妙惟肖。
  没见过四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陈总把头给花玛拐使了个眼神。
  花玛拐对楚逍说。
  “能不能把那说书先生叫来,让我看看是哪方神圣。”
  楚逍应了,起身出了雅间。
  楚逍刚走,红姑娘对陈总把头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总把头摇了摇头,低声说。
  “不忙,先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