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卡玛拉的梦，牺牲与痛苦
帕德里克农场，玛奇玛正在掩埋巴特的尸体。
另一边，大都会。
卢瑟集团的地下秘密基地里，冰冷的白色灯光照亮了宽阔得足以容纳小型飞机跑道的通道，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以及金属的气息。
卡玛拉和刀锋战士跟隨著莱克斯，行走在这座地下迷宫中。
几个小时前，莱克斯联繫了自己的团队，从溪木镇赶回了大都会。
“欢迎来到我的“思想库”。”
卢瑟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带著回音，“地表之上的那些，不过是给股东和公眾看的华丽橱窗，这里，才是应对真正危机的地方。”
一边说著，三人穿过一道需要视网膜、声纹及dna三重验证的厚重气密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呈现在眼前，四周是环绕的、数层楼高的观察廊道，中央则是一个凹陷的分析平台。
更令人心悸的是大厅一侧，一排排由强化玻璃隔开的独立囚室。
大部分是空的，但其中几间里，有身影在缓慢而僵硬地移动—一皮肤青灰，眼神空洞，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这些被捕获的丧尸，正在被研究人员进行扫描、採样测试。
“我们已经开始初步分析，这种病毒的基因序列和神经侵染模式。”
卢瑟指向一个屏幕，上面快速滚动著复杂的基因螺旋模型和神经突触信號模擬图，“相信很快就能找出解决这种丧尸的解药。”
卡玛拉听著莱克斯的话，下意识地裹紧了她的长袍衣服。
玻璃后的行尸走肉让她胃部一阵翻搅，末日世界的惨状一幕幕涌上心头。
刀锋则眯起了他经验丰富的眼睛，手不自觉地向后腰摸。
卢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放鬆，吸血鬼猎人，这里的防护等级，即便是超人来了都无法出来，至少是短时间內的。”
莱克斯又拿克拉克来吹牛。
向两人介绍了一番之后，莱克斯开始工作，卡玛拉和刀锋则继续参观这座地下秘密基地。
卡玛拉走著走著，来到了一间文件陈列室。
好奇的卡玛拉看著墙上的多个屏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主屏幕上在播放明显由多个来源（新闻直升机、街头监控、甚至可能是卫星影像）剪辑而成的视频。
画面剧烈晃动，充满了尖叫、爆炸和飞扬的尘土。
几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在大都会的摩天楼宇间碰撞、激战。
（出自佐德將军大都会之战）
其中一个，穿著深蓝色的紧身衣，胸前標识著“s”標誌，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而另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佐德將军），眼中进发著骇人的赤红光芒。
视频中，热视线与冰冻吐息对撞，產生的衝击波震碎方圆数公里的玻璃。
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被砸进一栋大楼，整座建筑如同积木般崩塌，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让城市满目疮痍。
卡玛拉张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完全被画面中超越想像的力量震慑住了。
在她那个被丧尸蹂的世界里，復仇者联盟的成员们已经是力量的顶峰，但眼前这两个人的战斗，简直像是神话传说照进现实。
这种毁灭性的力量，让她感到一阵室息般的敬畏和渺小。
半个小时后，卡拉玛找到了莱克斯，表示想要和他谈谈。
“卢瑟先生，超人和祖国人，是你们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吗？”
卡玛拉忍不住问道。
在她看来，拥有如此力量的人，必然是守护世界的支柱。
莱克斯·卢瑟闻言后，轻笑了一声。
“英雄？或许吧，在普通人眼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但他们远非这个世界的顶点。”
说著莱克斯操作控制台，调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央是一个看起来气质温和黑髮男人，他身边站著气场强大的女人（神奇女侠），两人似乎在晚宴上拍下了这样的照片。
“最强大的，是他们的父亲，彼得·帕德里克先生。”
卢瑟的声音低沉下去，“一个————我至今无法完全解析其存在形式与力量边界的个体，超人和祖国人的一部分力量，都源自於他，而他拥有的，远不止於此。”
彼得·帕德里克？
卡玛拉怔住了。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完全陌生。
但卢瑟的语气让她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或许比伊卡瑞斯和惊奇队长还强大？
內心的震撼，让卡玛拉久久无法平静。
结束和莱克斯的对话后，卡玛拉独自一人走到了休息区，利用卢瑟权限开放的终端，开始瀏览这个世界的新闻档案。
她输入了“彼得·帕德里克”，搜索关键词。
无数更多零散的信息进入她的眼帘。
瀏览完这些信息后，卡玛拉靠在椅背上，感到有些无法置信。
这个世界比她想像的更加复杂，也更加险。
也许......也许这个世界的人类或者超级英雄们，真的能拯救自己的世界。
她反而有些钦佩莱克斯了。
在超级英雄如此强大的世界，莱克斯依然坚信人类的力量，真是了不起。
就在她放鬆下来的瞬间，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经歷了穿越、坠机、目睹另一个世界的残酷，又接收了如此庞大的信息衝击，卡玛拉的精神已经到达了极限。
下一秒，卡玛拉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然而，睡眠並未带来安寧。
不知过了多久，卡玛拉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而绝望的末日废墟。
天空是永恆不变的铅灰色，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和硝烟的味道。
她身边是她的战友—一女鹰眼凯特·毕肖普，以及穿著自製马克战甲的“钢铁之心”莉莉·威廉士。
除了三人，还有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存在——一个长著毛绒玩具小熊脑袋、声音却是成熟电子音的机器人“星期五”。
那是莉莉从托尼·史塔克先生的无头尸体上，拆卸下来的遗產。
“信號————很微弱，但確实是神盾局昆式战机的加密信標。”
星期五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废墟中响起，它的小熊脑袋左右转动，扫描著断壁残垣，“根据最后的轨跡分析，它应该坠毁在前方三公里处的废弃地铁枢纽。”
一架完整的昆式战机，意味著可能的武器、能源、医疗用品，三人立即来了兴趣。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钢筋水泥丛林，终於在一个塌陷的地铁站入口深处，找到了那架半埋在水潭和瓦砾中的昆式战机。
战机损毁严重，但主体结构似乎还算完整。
潜入机舱，內部一片狼藉。
唯一的倖存者是驾驶员，但他被安全带困在座位上，皮肤已经大面积呈现不祥的青灰色，眼神浑浊，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
中毒太深，没救了。
“扫描他，星期五。”
凯特冷静地命令道。
星期五眼中射出红光，扫描著濒临变异的驾驶员。
“生命体徵微弱，神经活动异常————等等，他贴身口袋里有一个高能量反应装备。”
莉莉闻言后，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割开驾驶员的飞行服，取出了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结构极其精密的金属装置，外形看起来像是一个微缩的空间站模型。
“这是什么？”
卡玛拉好奇地问。
然而下一秒。
“咻—轰！”
一支爆炸箭矢带著悽厉的呼啸声，命中了星期五的小熊脑袋。
巨大的衝击力將它的头部炸得粉碎，电火花啪作响，金属躯体跟蹌后退。
“星期五！”
莉莉惊叫。
凯特间转身，弓弦拉满，“是克林特！丧尸鹰眼！”
烟雾中，一个步履蹣跚、眼神空洞、手中却依旧稳定地握著反曲弓的身影出现。
正是鹰眼克林特·巴顿，如今也成了行尸走肉的一员。
凯特强忍悲痛，与丧尸鹰眼过了几招，凭藉更灵活的身手和尚未被病毒侵蚀的头脑，勉强逼退了对方。
“快走！带上东西！”凯特喊道。
三人（加上失去头部但核心系统似乎还在运行的星期五）拖著沉重的战甲，以及神秘装置，仓皇逃离地铁站。
身后，丧尸鹰眼紧追不捨，又是一箭射出。
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撞在扭曲的钢樑上，反弹著射向卡玛拉的后心。
“卡玛拉！盾牌！”
凯特厉声提醒。
卡玛拉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双手前伸，体內那股泰瑞根迷雾赋予的异人能力发动，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手臂瞬间凝聚成形，化作一面坚实的能量盾牌。
“鐺！”
反弹箭矢撞在能量盾上，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被弹飞出去，掉落在地。
凯特眼疾手快，一个翻滚將其捡起，脸上露出兴奋表情，“鹰眼的特製反弹箭————他终於还是送给我了。”
对於偶像“送”给自己的反弹箭，二代鹰眼凯特兴奋的將其笑纳了。
夜晚，三人暂时躲藏在凯特家族废弃的豪宅里。
惊魂稍定，三人开始研究微型空间装置。
“这技术————有皮姆粒子的特徵。”
莉莉检查著装置，眉头紧锁，“它被极端缩小了，想破解里面的信息或者启动它，我们需要更专业的设备，比如神盾局基地的主控电脑。”
“神盾局？现在哪还有完整的神盾局基地？”
卡玛拉问道。
星期五的残躯发出了声音：“根据我资料库里最后的更新，位於俄亥俄州的一个地下备份基地，可能还在运转，但那里距离遥远，沿途情况未知，我的生存概率计算模型显示，我们成功抵达並安全返回的机率，低於百分之二十。”
豪宅里暂时安全，有食物储备，留在这里，或许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但那个装置，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三人沉默了良久。
凯特擦拭著她的弓，莉莉检查著战甲的能量核心，卡玛拉看著窗外死寂的世界。
“我们不能放弃任何希望。”
卡玛拉最终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哪怕只有百分之五的机会。”
凯特和莉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那就出发。”
“轰轰！”
三人开著改装过的越野车，穿过一条仿佛被巨人用拳头硬生生打穿的山脉隧道。
刚一出来，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灰暗的天空，此刻被狂暴的雷霆和刺目的闪电充斥，仿佛天神震怒。
“这天气————不对劲！”
莉莉看著战甲的外部环境读数，声音紧张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粗壮光束从天而降。
光束不是直接攻击她们，但擦著车顶掠过，產生的巨大衝击波和能量乱流瞬间將沉重的越野车掀翻。
“啊！”
“抓紧！”
卡玛拉在千钧一髮之际，再次发动能力，能量手臂如同缓衝垫般包裹住翻滚的车身，极大地减轻了撞击的力道。
三人狼狈地从侧翻的车里爬出来。
抬头望天，几人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云层之上，有两个身影在激战。
其中一个，穿著蓝色的永恆族制服，双眼能喷射出毁灭性的金色光束，正是伊卡瑞斯，永恆族的最强者。
他看起来受损严重，嘴角带血，但眼神清明，並非丧尸。
而他的对手，周身缠绕著璀璨的双星能量，如同人形恆星，正是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
惊奇队长皮肤青灰，眼神疯狂，已然丧尸化。
两位拥有宇宙级力量的存在的战斗，仅仅是余波，就让大地崩裂，天空扭曲。
这是卡玛拉等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和力量。
三人看呆了，被这种程度的战斗震慑，一时忘了周围的危险。
直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从身后响起。
大量的丧尸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从山脉的阴影中、从废弃的车辆后涌出，形成了合围之势。
“该死！战斗！”
凯特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向丧尸发出箭矢。
卡玛拉的能量手臂挥舞，將成片的丧尸砸飞。
钢铁之心莉莉，则是战甲武器全开，能量光束和微型飞弹在尸群中炸开。
就在战况焦灼之际。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一个人影如同陨石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离她们不远的地面上。
伊卡瑞斯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显然受了重创。
下一秒，丧尸惊队如同燃烧的陨星轰然落地，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掀起一圈灼热的气浪。
“凯特！快跑！”
卡玛拉尖叫著，朝距离丧尸惊队最近的凯特喊道。
凯特也察觉到了危险，转身就跑。
奔跑的时候，凯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从丧尸鹰眼那里得到的特製箭矢一那支反弹爆炸箭，或许能重创对方。
凯特猛地转身，几乎是凭著肌肉记忆和鹰眼传授的技巧，搭箭、拉弓、射出，动作一气呵成。
不过事实证明，她还是想多了。
反弹箭矢在空中与光弹相遇。
箭矢甚至没能完全触发反弹效应，就在极度浓缩的能量中被瞬间气化。
光弹去势稍减，但依旧精准地命中了凯特的胸口。
“不——！”
卡玛拉和莉莉的悲鸣同时响起。
凯特·毕肖普，二代鹰眼的身体在能量衝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起，然后重重落地。
“凯特！！！”
卡玛拉目眥欲裂，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淹没了她。
不顾一切地冲向丧尸惊队，卡玛拉能量手臂凝聚成最强大的拳锋，狠狠砸向惊队的身影！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丧尸惊队的脸上，但对方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惊奇队长冷漠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看向卡玛拉。
“卡玛拉！小心！”
莉莉见状，心急如焚，操控战甲衝上来想要掩护。
因为太过担心卡玛拉，莉莉没注意到隱藏在尸群中的敏捷型丧尸。
丧尸猛地扑上，一口咬在了她战甲手臂的关节连接处的皮肤。
莉莉感到手臂一麻，战甲警报悽厉响起：“警告！检测到未知生物病毒入侵，隔离程序失效！”
绝望瞬间淹没了莉莉·威廉士。
她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攻击惊奇队长、却被对方隨手一挥，就像拍苍蝇一样打飞的卡玛拉，又看了一眼凯特的尸体。
“星期五！”
莉莉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金属装置从战甲內置舱取出，拋向星期五，“带卡玛拉走！快！”
“莉莉小姐！”
“执行命令！带她走！”
莉莉操控著战甲，转身面向潮水般涌来的丧尸和不可战胜的惊奇队长，“我来给你们断后。”
星期五的机械臂接住装置，猛地冲向倒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卡玛拉，用残存的动力拖著她，向著战场边缘飞速撤离。
“莉莉！不！放开我！星期五！放开我！”
卡玛拉痛苦地嘶吼著，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著莉莉的战甲被丧尸淹没，痛苦的使劲敲打著星期五。
“轰——！”
下一秒，气浪將星期五和卡玛拉都掀飞出去。
卡玛拉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耳边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
她看到星期五挣扎著想要再次靠近她，但战斗的余波扫过，將星期五的躯体也彻底吞没————
一切都完了，凯特死了，莉莉死了，星期五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无尽的黑暗和绝望攫住了她的心臟。
就在她的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时，一道身影，踏著废墟和火焰，向她走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中，卡玛拉看到一只起来十分乾净有力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本能地，她伸出手，被那只手轻轻拉起。
她摇晃著站定，努力聚焦视线，看向来人的脸。
那是一个黑髮男人，面容看起来有些温和，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同星空。
但卡玛拉的脑子里如同闪电般划过一个名字彼得·帕德里克！
为什么我会知道他的名字？
卡玛拉愣住了，巨大的困惑甚至暂时压过了悲伤。
彼得没有在意她的震惊，他的目光越过卡玛拉，看向那片吞噬了她同伴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