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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同人 > 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围了! > 第1208章 蝙蝠侠与圣杯
  第1208章 蝙蝠侠与圣杯
  “您是担心这会爆炸?”
  阿尔弗雷德向他问道。
  “嗯哼,或者纤维里含有接触性毒素,被割一个口子就能要命。”
  布鲁斯全神贯注的操作著,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避开可能的正面喷射方向。
  “邮包炸弹通常追求杀伤和恐嚇,眼前的这个也很有可能是。”
  绳结在布鲁斯的操作下慢慢鬆散,没有引发任何异状。
  开后,布鲁斯没有贸然触摸绳子,而是用镊子將其夹起,放在一旁准备好的密封袋里。
  接著,他同样用刀尖和镊子配合,小心翼翼地剥开深褐色的油纸。
  油纸里面露出一叠厚厚的、对摺起来的纸张。
  纸张的顏色是陈旧的象牙白,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用古老工艺手工製成的。
  纸张上方,放著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火漆印封,图案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一个复杂的盾形徽记,中间似乎有剑和杯子的轮廓。
  火漆已经碎裂,显然这封信件曾经被密封,后来又被打开过。
  布鲁斯用镊子轻轻取出纸,在白色桌布上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纸张本身惊人的厚重感和质感。
  纸张的墨跡是深褐色的,不是现代墨水,更像是铁胆墨水或某种植物酸墨水,歷经岁月而顏色沉淀。
  字跡是工整的拉丁文,採用中世纪常见的哥特体,但书写极为工整优美,绝非寻常抄写员所能为。
  布鲁斯迅速瀏览开头。
  这是一份名单。
  开篇是一段简短的拉丁文引言,字跡与正文相同:“此册所载,乃守望者之名,自尘埃中见证,於光影间存续,血脉或绝,其责不輟,新名更旧名,守望永无止息。”
  引言之后,便是名单。
  最初几页,是同一种笔跡,也是最古老的那部分。
  第一个名字:“约瑟夫斯,公元约50年於耶路撒冷。”
  名字后面有极简短的备註,墨跡几乎与纸张同色,需要仔细辨认:“目睹毁灭,始载真相。”
  第二个名字:“布朗斯,公元约180年於罗马。”
  备註:“藏匿书卷於地下,守密至死。”
  第三个名字:“阿莱索恩,公元约410年於不列顛。”
  备註:“蛮族破城,携典越海,薪火南传。”
  名单继续,时间向后跳跃。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个地点和粗略的年代,以及一句隱秘的备註,记录著此人在似乎宏大的歷史动盪中,所做的某件与“守望”、“保存”相关的事。
  之后,在大概对应於公元1050年左右的位置,笔跡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那个古朴统一的哥特体,而是一种稍显隨意但依然有力的手写体,墨水顏色也略有不同。
  新笔跡写下了一个名字:“埃格伯特,公元约1050年於威塞克斯。”
  备註:“诺曼之风將起,旧典需觅新巢,渡海至厄尔斯特(ulster,爱尔兰地区)。”
  从这一笔开始,名单的笔跡和墨水开始周期性地变化,显然是不同时代、不同的人,在同一个册子上接力记录。
  名字出现的频率似乎逐渐降低,但跨越的地理范围极广:爱尔兰、苏格兰、法国北部、低地国家————偶尔还会出现中东甚至更遥远地区的名字和地点。
  布鲁斯飞快地翻动著纸张,眉头渐渐皱起。
  这份名单仿佛一条隱形的、跨越千年的血脉,或者一个传承不绝的秘密结社的成员记录。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个路標,指向歷史阴影中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翻到接近末尾的空白页。
  之后在最后一页有字的地方,他看到了最新的记录。
  笔跡是现代的,用的是优质的蓝黑墨水,书写流畅而自信。
  “托马斯·韦恩,公元20世纪於哥谭。”
  在父亲的名字后面,没有地点备註,只有一句简短的、令人费解的话:“选择离开,亦是一种守望,然职责呼唤,终须回应,种子已归其土。
  布鲁斯的手指停在父亲的名字上。
  冰凉的触感从手指传来,穿透他的皮肤,直抵心臟。
  窗外的哥谭,在午后的阳光下依旧喧囂而罪恶。
  但在这个安静的书房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注视著纸张,布鲁斯久久没有说话。
  阿尔弗雷德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看著羊皮纸上那些跨越千年的名字,最后落在”
  托马斯·韦恩”几个字上。
  老管家的脸上失去了惯常的从容,只剩下一片肃穆。
  “看来,少爷。”
  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说道:“这好像是一个古老的社团。”
  “是的。”
  布鲁斯继续翻阅这些纸张,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地址。
  “格兰布林公馆,投影路,卡戎,哥谭。”
  看著上面的地址,布鲁斯陷入了沉思。
  外面的雨更大了。
  雨势越大,像一层灰色的纱幕,笼罩著城市,让一切轮廓变得模糊,气味变得潮湿腐朽。
  布鲁斯·韦恩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过湿漉漉的街道,离开市中心现代建筑的丛林,逐渐驶入哥谭老城区边缘一片被称为“卡戎”的区域。
  这里街道狭窄,路灯稀疏,两旁多是维多利亚时代或更早期风格的建筑。
  “投影路,格兰布林公馆。”
  布鲁斯瞥了一眼摊在副驾驶座上的那页古老纸张。
  地址是用与名单同源的铁胆墨水书写,字跡略新,但毫无疑问出自同一传承。
  他已將整个名单扫描、分析,纸张年份检测结果令人费解,某些部分確实有千年歷史,而最后这页地址,墨跡形成时间不超过二十年。
  为了追寻这个似乎跨越千年的秘密社团,布鲁斯最终还是来到了地址所標註的地方。
  轿车停在一扇生满黑色锈跡的铸铁大门前。
  门后的车道蜿蜒深入一片在雨夜中更显幽深的林地,远处,一栋庞大建筑的轮廓若隱若现,尖顶、塔楼、大量哥德式装饰,即使在昏暗的天气中也能感受到它的年代感。
  布鲁斯熄火下车。
  雨水立刻沾湿了他的头髮和大衣。
  他没有打伞,只是竖起衣领,走到大门前。
  门前没有门铃,也没有对讲机,正当布鲁斯考虑如何进入时,大门旁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小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对方身材瘦削,穿著剪裁合体但样式保守的黑色西装,脸上戴著一副镜片顏色极深的墨镜,即使在这样昏暗的雨天也不曾摘下。
  “布鲁斯·韦恩先生?”
  年轻人开口问道。
  “是我。”
  布鲁斯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对方。
  墨镜后的眼睛无法观察,姿势稳定,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拇指微微內扣,一种隱蔽的戒备或习惯姿態。
  没有明显武器,但西装可能藏有东西。
  年轻人也打量了他一下,歪了歪头。
  “我以为————来的人会更年轻一些。”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布鲁斯说道:“你们可能等的是我的父亲,托马斯·韦恩。”
  年轻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侧身让开通道:“请进,男爵在等。”
  布鲁斯迈步走入。
  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街道上偶尔传来的城市噪音。
  门內是一条铺著老旧地毯的走廊,光线昏暗,空气中有种混合了旧木头、灰尘的味道。
  年轻人默不作声地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几道拱门,进入公馆的主厅。
  空间陡然开阔,高耸的天花板上垂下沉重的水晶吊灯,但只点亮了少数几盏,投下大片摇曳的阴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侧高大的彩绘玻璃窗,虽然天气昏暗,但內部有隱秘的灯光从下方向上照射,让玻璃上的图案显现出来,那是极为精美的圣母玛利亚像,怀抱圣婴,面容慈和悲悯,周围环绕著天使与百合。
  光线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和墙壁上投下斑斕而静謐的光斑,为这阴鬱的空间注入了近乎神圣的瑰丽。
  “请在此稍候。”
  年轻人在主厅中央停步,对布鲁斯说道:“我需要请示温斯莱加特男爵。”
  说完之后,他转身走向主厅侧面一道弧形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上方的黑暗中。
  等待时间不长,大约五分钟后,戴墨镜的年轻人从楼梯上再次出现。
  “男爵同意接见您,请隨我来。
  ,7
  两人登上楼梯,来到二楼。
  走廊更显幽深,两侧房间的门都紧闭著。
  年轻人领著布鲁斯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
  他轻轻推开一扇门,示意布鲁斯进入。
  房间內光线极其昏暗,而且有一种封闭感。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將所有窗户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外面的光也透不进来。
  空气比楼下更滯重,混合著更浓的药味。
  唯一的光源来自房间中央一张巨大四柱床的床头柜上,以及床边几台医疗仪器。
  床被一层淡黄色,质地厚密几乎不透明的帷帐笼罩著,只能隱约看到里面躺著一个瘦削的人形轮廓。
  帷帐边缘的流苏,在仪器指示灯微弱的光线下微微晃动。
  “布鲁斯·韦恩先生到了,男爵。”
  年轻人在门口躬身说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帷帐內传来一阵窸窣声,接著是一声沙哑苍老的吸气声,过了几秒,才有一个同样乾涩虚弱的声音响起。
  “近————近些————孩子————让我看看你————”
  布鲁斯不疑有他,走到距离床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帷帐后的轮廓,是一个异常枯瘦的老人,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
  床边那些仪器—心电图监测仪、呼吸机、输液泵的管线延伸进帷帐內,维繫著对方微弱的生命之火。
  “布鲁斯————”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稍微连贯了一些,“你————叫做布鲁斯,是吗?”
  “是的。”
  布鲁斯回答,目光试图穿透帷帐,但只能看到模糊的阴影,“托马斯和玛莎·韦恩的儿子。”
  “托马斯————玛莎————”
  老人重复著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带上一丝复杂情绪。
  “我认识————你的祖父,所罗门————所罗门·韦恩。”
  布鲁斯听到对方说起祖父,心中一动。
  祖父所罗门·韦恩的形象在他记忆中也很模糊,只知道他是位严谨的医生和商人,在哥谭建立现代医疗体系初期颇有贡献,但性格据说十分古板严厉。
  “我该怎么称呼您?”
  布鲁斯问,“爵爷?还是温斯莱加特伯爵?”
  他用了年轻人刚才提到的头衔。
  帷帐內传来一声短促的微弱笑声,带著浓浓的嘲讽,“去他的————头衔吧————那些都是————旧时代的灰尘————”
  老人喘了几口气,“我叫做————彼得·迪威格林。”
  “迪威格林先生。”布鲁斯从善如流。
  布鲁斯说完之后,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老人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你父亲——————托马————他去世了,所以————
  来的是你。”
  “是的。”
  布鲁斯语气平静的说道:“多年以前,那时我还小,有些事————记不清了。”
  “那就————轮到你了————”
  彼得·迪威格林的声音变得激动了,“年轻的布鲁斯,你————是高文家族的后裔,这————是你要承认的责任,你们一族————已经多次————承担这个责了。”
  高文?
  布鲁斯眉头微蹙。
  他摇了摇头,向对方说道:“我姓韦恩,不是高文。”
  高文,这似乎是亚瑟王传奇中圆桌骑士之一的名字。
  回去得向农场的亚瑟王和小莫请教一下。
  “原本————是高文————”
  老人咳嗽著说道:“很久————很久以前,血脉————迁徙,名字————隨著语言和土地改变————但本质————未变,你们守护的————也未曾改变。”
  守护?
  布鲁斯还没追问,彼得·迪威格林似乎耗尽了力气,又或许觉得该说的已说。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枯枝般、布满老年斑的手,在帷帐后无力地挥动了一下,指向旁边的年轻人。
  戴墨镜的年轻人立刻会意。
  隨后他走向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同样古老厚重的木质矮柜,从上面捧起一个箱子,走到布鲁斯面前,双手递上。
  箱子不大,约一尺长,半尺宽,三寸高。
  材质是某种深色的木材,边缘包裹著已经氧化发黑的银质饰角,表面雕刻著极其繁复的图案,但因为年代久远和磨损,细节难以辨认。
  布鲁斯接过箱子。
  “这是什么?”
  布鲁斯问道,目光从箱子移到年轻人被墨镜遮住的脸上。
  “杯子。”
  年轻人回道。
  “万王之杯。”
  帷帐后,彼得·迪威格林的声音接著说道:“比任何生命————都要宝贵,比任何王国————都要永恆。”
  布鲁斯低头看著手中的木箱,一个荒诞却又在合理的猜想浮上心头。
  该不会是那个吧?
  他有所猜测的问道:“杯子?什么杯子值得这样?”
  老人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后才说道:“圣杯————孩子。”
  “基督的杯子,盛过————弥赛亚之血的杯子。”
  布鲁斯听到老人的话,瞬间被镇住了,传说中的圣杯?
  这怎么可能?!
  满脸无法置信表情的他抬起头,看向帷帐:“我要这个做什————”
  话还没说完。
  “嘀——!”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从床边的心电图监测仪上爆发出来。
  屏幕上,原本规律起伏的绿色光波,骤然拉成一条笔直的象徵著终结的直线。
  布鲁斯顿时愣在原地。
  对方......这是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