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找到了?”
白綰青冷著脸,浮现出诧异之色。
男子点点头,但瞅见陆天明和云寂川在场,並没有过多解释。
“不会又是王副院长找了个替罪羊吧?”白綰青疑惑道。
“绝对不是!”男子坚决道。
白綰青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追问道:“凶手,是我们自己人?”
男子不置可否,只用眼神催促白綰青赶紧跟自己回去。
白綰青望向陆天明,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然后起身,跟隨男子快速朝叠竹书院的营地走去。
两人的身影远去后。
陆天明和云寂川大眼瞪小眼。
须臾后。
云寂川问道:“咱俩还在这里好好的,那边怎么突然找到凶手了,而且看白綰青师弟那表现,好像凶手的身份还挺不简单。”
“我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陆天明说了一句后。
隨即脚下生风,剎那间便没了踪影。
饶是云寂川已经有八重天的修为,还是未能捕捉到陆天明的跑动轨跡。
而这边。
白綰青和刚才来找自己的师弟正匆忙往营地中赶。
可走著走著。
一道疾风突然从身后吹过。
这股劲风来得非常的突兀。
白綰青和身旁的男子皆是一愣。
白綰青怔住,没有说话。
男子则四下张望,可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师姐,刚才怎么回事?”男子诧异道。
白綰青摇摇头:“不清楚,走吧。”
说完。
她让男子先走了半步,自己则回头望向茶摊方向。
那边,拿著块抹布的陆天明正远远的看著自己。
白綰青轻嘆一口气,跟上了男子的脚步。
没过多久。
两人便来到了营地的最深处。
还未进入蒋商的帐篷。
便听见蒋商呵斥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说?”
没有人回应。
蒋商的声音隨即又怒了几分:“好好好,是个人物,我看回到叠竹书院后,你怎么面对你的老师,怎么面对对你寄予厚望的院长!”
白綰青蹙了蹙眉,朝身旁男子使了个眼色。
后者意会,行了一礼后乖乖走了。
白綰青拉开门帘。
当看见跪在蒋商和王景鹏面前、並且埋著头的寧研墨时。
她並没有显得很惊讶,而是眼中浮现出深深地失望和难过。
“你来了,白师侄!”
王景鹏在看见白綰青,明显鬆了一口气。
听闻王景鹏所言,跪在地上的寧研墨身子颤了颤,可依然没有抬头。
蒋商则强行忍住怒气。
並朝寧研墨努了努下巴:“白师侄,这傢伙认了,但是你不出现,他不愿开口。”
白綰青点点头,隨即走到寧研墨身前。
並轻声问道:“张经才,是你杀的?”
寧研墨依旧不语,埋著的脑袋似乎更低了些。
旁边蒋商又要动怒。
却被白綰青拦住。
“两位师叔,要不这样吧,你们先迴避,我跟他单独聊聊。”
王景鹏和蒋商也知道白綰青和寧研墨曾经相处过两年的时间,关係不一般。
所以也没有过多考虑,便离开了帐篷。
二人走后。
白綰青拉了条凳子过来。
“坐?”
被反绑了双手的寧研墨摇摇头:“我不配。”
白綰青没辙,只能自己坐下。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我需要知道前因后果。”
寧研墨忽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告诉你真相,但在那之前,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说完。
他总算抬起头。
那张少年般的脸,依旧平静,只那双清澈的双瞳,疯狂的颤动著。
白綰青没有拒绝,点头道:“有什么想问的,儘管问,我定不会骗你。”
话音刚落。
寧研墨就拋下了一个难题。
“綰青,你喜欢过我吗?”
白綰青闻言微微皱眉,但看向寧研墨的目光,没有丝毫责备和愤怒。
学院中熟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个特別高冷的人。
即便是同辈,如果直呼其名的话,她都有可能生气。
更別说一个后生了。
何况,寧研墨对她的称呼,更加亲昵,很明显是要故意避开两人的身份。
“你是想问,我对你有没有过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吧?”白綰青冷声道。
“不错。”寧研墨满眼期待道。
白綰青知道如何回答,会令寧研墨高兴。
但她做不到。
想了想。
回道:“我们两个认识的时候,你才七岁,你觉著,一个几百上千岁的老妖精,会对一个小孩子,有情感上的喜欢吗?”
“可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了不是吗?”
寧研墨没有气馁,口吻依然热烈。
白綰青沉默。
她平静望著寧研墨的眼睛,一个字都没有说。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
寧研墨脸上那一丝丝热情,终於褪去。
但仍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
“我知道答案了,如果你对我真有一点点男女之间的喜欢,又怎么可能三十年的时间里,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不等白綰青搭话。
他继续道:“你甚至对我连一点点师侄感情都没有,对吧?”
白綰青点点头。
隨即解释道:“当年我之所以去照顾了你两年,是因为你的老师正好出去云游,而我也是受院长之託,否则我们两人之间,这辈子都没有交集。”
听闻此言。
寧研墨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很是洒脱,只是不知道这份洒脱,是否心酸。
白綰青装作没看见寧研墨这反常的表现。
继续道:“寧研墨,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確实是年轻一辈中最接近甚至有望超过谢孤尘的存在,多少人对你覬覦了厚望?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脑子里居然全是男女之事!”
寧研墨笑得愈发疯狂。
须臾后突然停下。
然后一脸认真道:“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听师叔的意思,我喜欢你,就罪该万死?”
白綰青不答,略显愤怒的望著寧研墨。
“他谢孤尘就是好人了?如果他晚生个几百年,在你眼里,不也跟我一样,是个满脑子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废物?”寧研墨又道。
白綰青依旧不答,只不过双眸中流露出了一丝心疼。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没有让寧研墨发现。
寧研墨等了片刻,始终没有等来只言片语后。
突然说道:“可以给我一个凳子吗?腿有些麻。”
白綰青闻言隨手抓了个凳子过来,放在寧研墨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