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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女子我唐突了,还请怠惰阁下见谅。”
  织田濯樱正襟肃立,深呼吸调匀心绪,把先前的种种非分妄想,尽数拋却。
  陆故安摆摆手,满不在乎:
  “谈不上什么见谅不见谅。”
  说罢,他便领著绚爱子走向陆行车队,並头也不回道:
  “原路返回,別的事情,到了断崖那边再说。”
  “好……好的!”
  经过方才的展示,面对眼前这个动动手就能弄死他们的神秘大夏人。
  织田濯樱压根不敢再多说哪怕一句话,连忙招呼旁边那些被嚇傻的手下们,让他们整装出发。
  而在做完安排工作后,她才寻著方向,走上陆故安所在的车舱。
  上车后,但后者正坐在平时自己所坐的地方,正饶有兴致拨弄盆栽里的枝。
  这是织田濯樱专门用於修行道所用的爱,呵护备至。
  从某种意义上,这其实算得上是她的“伙伴”。
  织田濯樱所觉醒的超凡力量与植物相关,因此与后者具有沟通能力。
  平时侍弄卉,修行道,也是在锻链自身超凡力量。
  修炼至今,二者早已意念合一。
  所谓心有灵犀,不过於此。
  所以素来那盆,她压根不允许旁人去触碰。
  只是此刻,织田濯樱见到,陆故安正把玩那盆自己的精心培养出来。
  隨意得宛如在拨弄解闷的玩具。
  她的心里可谓是相当不好受。
  而且更要命的是,作为植物类別超凡者,以及卉的侍弄者。
  织田濯樱居然从自己的植物伙伴那里,接收到了“舒服”这种信息。
  是的,与之相伴修行道多年的伙伴,它居然在別的人触摸下,感觉到愉悦。
  这可让织田濯樱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就好像某些影视作品里无能的妻子,看到丈夫为了应酬,被美女上司拉著灌酒,却又无法阻止的无力感。
  然而,纵然心中憋著慌,她也只得眼巴巴的看著。
  万幸回赶到断崖的路程並不算长,很快,织田家的车队就回到先前的位置。
  “怠惰阁下……”
  “嗯?”
  “已经到了。”
  “是么?”
  陆故安隨口应了声,便把注意力从卉上收回。
  施施然起身,带著绚爱子离开了。
  而在见到这个男人终於,把手从自己的上面离开,织田濯樱这才鬆了口气,接著便跟著陆故安他们下车去了。
  断崖旁。
  织田家的车队停在老远的地方,完全不敢靠近。
  方才从裂隙下祸津神伸出须触捕食过往猎物的场面,歷歷在目。
  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靠近。
  而在见到陆故安下车,织田家的手下们也是忍不住小声议论:
  “哎,你们说,那个大夏人是准备干什么呀。”
  “鬼知道。”
  “是有办法让我们过去吗?”
  “过去……那大夏人不会是准备把下面那个祸津神给干掉吧。”
  “那不可能吧,当初我们织田家拼尽全力才能诛灭的怪物,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干掉。”
  虽说不久前,陆故安展现出来的能力足够恐怖。
  拿捏织田家最强战力,手拿把掐那般轻鬆。
  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前者能凭一己之力诛杀祸津神。
  主要还是织田濯樱身患隱疾,实力大打折扣。
  就算陆故安表现出来的实力比前者强。
  但想要干掉眼前拦路虎,恐怕还是远远不够。
  而在路过这些人的时候,绚爱子听到他们的议论,也是低声把他们的话翻译给了陆故安听。
  后者听罢,连眉毛都懒得抬,隨口问道:
  “那你呢,你觉得我能对付的了那个什么祸津神吗?”
  “一定可以!”
  绚爱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连脑子都不过。
  儘管她从来没有见过陆故安亲自动手,但从本家家主对自己这位年轻的新主人,所表现出来的谦卑到极致的恭奉。
  绚爱子甚至都不敢去想像,陆故安的实力,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陆故安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负手踱步走向断崖边。
  织田濯樱跟在他们二人不远处,听到两人的谈话,心中一凛的同时,不禁加快脚步跟上。
  很快,三人便来到断崖边。
  往下看去,只见黑暗一片,深不见底。
  不过,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並不难从內里,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唔……”
  陆故安站在崖边看了几眼,也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织田濯樱见此,也不敢多问,跟著前者回到车队旁。
  回去之后,陆故安开门见山道:
  “我有办法对付下面那玩意。”
  此话一出,织田濯樱心绪为之一振。
  “什么办法,请怠惰阁下细讲。”
  她不会像手下们那般没眼力见,毕竟作为s级的超凡者,对於强者的力量感知是极其敏锐。
  织田濯樱很清楚,先前的试探,陆故安甚至连一成实力都没有用出。
  哪怕只有这种程度,就已经能拿捏自己这个皇级別的战力。
  完全不敢想,要是这位怠惰阁下认真出手,他们织田家的这群人,怎么招架得住。
  “我的超凡能力,是隱匿。”
  陆故安言简意賅:
  “只要我发动能力,给你们车队的人施加隱匿效果,直接开过去就行。”
  “啊这……”
  织田濯樱闻言,面露迟疑。
  陆故安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原本还以为,这位怠惰阁下,是准备动手干掉下面的那个祸津神。
  “怎么了吗?”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
  织田濯樱连忙摇头,结结巴巴道:
  “小女子这就去让手下人准备,请……请阁下给我点时间。”
  深深鞠躬致歉,她连忙走开。
  同时,对於先前的那次短暂试探,织田也在心中暗暗瞭然——
  难怪,原来是隱匿能力。
  还能施加给整个车队……覆盖这么大范围,確实很强。
  而在另一边。
  织田家的手下们,在听到家主的安排后,个个都是面露难色。
  本来要是没有这祸津神当道的话,断崖对於他们並不算什么难过的坎。
  车队的车都有飞行模式,调试完毕就能飞。
  过个断崖轻轻鬆鬆。
  只是现在,断崖下面有个捕食者正张著嘴准备吃饭。
  不先把那玩意儿干掉,就让他们就这么过去……
  这不是送死吗?
  看到手下们的脸色为难,织田濯樱也知道他们的担忧。
  只是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別的法子,她也只得安抚手下,靠自身威望,为陆故安做担保。
  见状,织田家的人也只得將信將疑地,为过断崖做准备了。
  很快,车队的的车都切换好飞行模式。
  在织田濯樱的指挥下,心惊胆战地驶出断崖。
  而似乎也正如陆故安所说,整个车队似乎都被隱匿一般。
  稳稳噹噹地飞行在裂隙上,下面的祸津神对此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真厉害啊。”
  车舱內。
  见过了半天,还是这般安然无事,站在窗旁观望的织田濯樱,忍不住开口:
  “怠惰阁下的隱匿能力,果然强大。”
  陆故安微微一笑,悠悠说道:
  “强大称不上,但確实好用。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请怠惰阁下直说。”
  “其实吧,我还没有发动超凡能力。”
  此话一出,经由绚爱子翻译。
  织田濯樱听罢,直接愣住。
  这是在开玩笑么?
  “我並没有开玩笑。”
  陆故安见这位织田家领队一副傻眼的模样,不禁莞尔:
  “其实从发车过崖到现在,我根本就没有动用任何超凡力量。”
  再次得到確认,织田濯樱倒吸一口凉气,凉意自尾椎直衝天灵盖。
  “这……这……”
  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慌忙间,织田濯樱下意识看向窗外,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下。
  她这才发现,密密麻麻的光点,宛如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们的车队。
  仿佛潜伏在阴影中的恶鬼,择人而噬的怪兽。
  看到这一幕,织田濯樱惊得手脚冰凉。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事情的蹊蹺之处。
  祸津神確实是发现了车没错,毕竟这么大一片横跨断崖,除非是真瞎不然肯定是看得见。
  但前者却只是在看著,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很显然,它是在忌惮著什么。
  想到这里,织田濯樱失声道:
  “怠惰阁下,莫非是您……”
  “嘘。”
  陆故安竖起食指,嘴角噙笑,做噤声状。
  接著,他也不管已然被震惊得无以復加的织田濯樱,转头拨弄起了那盆卉。
  一路无话。
  裂隙很宽阔,並且车队为保持队形,不得不控制速度。
  所以愣是开了好几个小时,才驶到对岸。
  而经过这一道,织田家的人也是对陆故安心服口服。
  当然,要是让他们知道这路上后者压根就没使用超凡力量。
  那估计得嚇尿裤子。
  很快,就到了夜晚时分。
  夜间的乐园世界诡怪横行,夜行赶路並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同时也为了检查行车的损耗情况。
  所以车队在路上拋锚,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过夜。
  饭饱之余,织田濯樱问起了陆故安混入他们车队的原因。
  “跟著你们,自然是要去神代东京。”
  后者隨口回答: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就跟著你们一道咯,还能免费蹭吃蹭喝。”
  织田濯樱:“……那再恕小女子我冒昧问一下,您去神代东京干什么。”
  “凑热闹。”
  “凑热闹?”
  “对。”
  陆故安从绚爱子那里接过茶杯,边喝边说:
  “听说神代东京那边,不是要有大事发生么?”
  “额,这个倒是。”
  织田濯樱沉吟片刻后,点头道:
  “神代东京的神代家,最近似乎是有大动作。”
  “联繫了瀛洲岛上不少有头有脸的势力,说是要復活什么……罪冠。”
  “原初色慾罪冠。”
  陆故安好意补充道。
  “对。”
  织田濯樱闻言,诧异问道:
  “怠惰阁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喏。”
  陆故安不知从哪掏出一封信,递给织田濯樱。
  后者接过,打开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神代家发给丰川家的邀请函!怎么会在……”
  织田濯樱立刻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紧捂著嘴,小声问:
  “原来您是丰川家的人吗?”
  如此一来,什么事都解释得通了。
  丰川日下的威名早已响彻瀛洲岛,其实力之恐怖,织田濯樱早有耳闻。
  毕竟自己对付祸津神,还得带上整个家族,磨个好几年才磨死。
  听说丰川家的老爷子,涤盪京都地带,魑魅魍魎,只消几剑便可斩之。
  同为皇级,实力之间亦有巨大差距。
  难怪这位怠惰阁下如此深不可测,原来是那位老爷子的人。
  岂料,陆故安闻言,缓缓摇头:
  “不,我不是丰川家的人。”
  “不是吗?那这封信……”
  “丰川家是我的人。”
  “……纳尼?”
  织田濯樱的大脑,顿时被陆故安这话给干宕机。
  “哦,不对,准確来说是我的狗才对。”
  陆故安回忆起之前与丰川老爷子的对话,完全无视宛如石化的织田濯樱,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还挺享受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