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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东道主神代家的当家人,神代荣昌到场。
  作为这次聚首的邀请人,瀛洲岛当今首屈一指势力的首领。
  神代家家主的出现,足以吸引在场所有参会人的目光。
  当然,除了前面那些名头分量够大以外。
  这位神代家主能如此引人注目,还有別的原因。
  那是其此时的衣著打扮。
  不同於在场其他客人们,那种专门用於出席隆重社交场合的正装,诸如西服、和装等等。
  神代荣昌所穿著的,是一件色彩艷丽的薄衫袖裙,摆处拖曳在地。
  手持摇扇,腰间別著杆鎏金烟枪,白铅粉饰面,粉黛嫣红缀眼角。
  浓妆艷抹,若非领口敞开的地方,有著男性特徵的喉结,以及那隱约可见肋骨的平膛。
  以如此妖艷摄魂的形象示眾。
  这位神代家主,估计十有八九会被认作,从古时流传下来是浮世绘中,所走出来歌舞伎。
  在场眾人皆是哑然,除了早已与之有过接触,打过预防针的织田与藤原家主之外。
  无不因此面露古怪之色。
  真的,见到神代家主,穿著打扮如此轻浮孟浪,出现在这种如此隆重的会场。
  关键还是,主持这会场活动的,还是神代家。
  不少人已经开始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起来。
  有这种反应,倒也不能怪他们。
  这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就算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士。
  只要还有点理智,都会有所收敛,不至於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这种事。
  好在在场的骚动很快就自动平息,没有发酵起来。
  一来,再怎么说他们也只是神代家请来的客人,在某些地方確乎不方便评头论足。
  二来,在乐园世界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穿衣服打扮得奇怪点罢了,要是换个別的人来,在场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將其放在心上。
  而隨著神代家主落座,这场瀛洲岛各大势力碰头的会议,正式开始。
  “某人姓神代,名荣昌,神代家家主。”
  身披华彩的神代家主,將摺扇放在一边,微笑著朝现场眾多瀛洲岛势力的代表,点头致意:
  “万分荣幸,各位能受邀来我神代东京。”
  说话同时,他扫视一圈现场,故作遗憾道:
  “只可惜丰川老前辈,曾经的罪冠之一,恐怕是已经拒绝某人的邀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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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神代家主最终將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特邀席位,看著就与眾不同的唐纳身上,朗声道:
  “现任贪婪罪冠,上届罪冕战爭中结算之时,获得加权分数最高的优胜者。
  唐纳·杰森先生,远渡重洋来到此,使我神代东京蓬蓽生辉啊!”
  嘶——
  诸多瀛洲岛势力的代表,几乎是立刻就明白神代荣昌这席话语的分量,隨后纷纷向唐纳的方位,投以敬畏的目光。
  神代家主的话语,以及瀛洲岛势力代表们的反应,使得唐纳很是受用。
  享受著万眾瞩目的感觉,他也明白不太能喧宾夺主,於是谦虚客套道:
  “哪里哪里,神代家主言重了……”
  正当他打算再客气几句,顺便向在场眾人显摆一下,自己这个外邦人能熟练流畅使用霓虹语的时候。
  突然听到对面,织田家的家主,织田濯樱笑呵呵地提问道:
  “照荣昌家主的话来理解,能斩获如此高的分数,那唐纳先生一定是现今世上,最强的罪冠咯。”
  此话道出,瀛洲岛势力代表们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眼巴巴望著唐纳。
  就连神代家主,也是微微侧著头,摆出一副特別感兴趣的样子,望向后者。
  他们似乎是想从话题主人公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下可把唐纳给彻底整傻眼了。
  “这……这个嘛……该怎么说呢……”
  结结巴巴半天,唐纳始终憋不出半句话来,黢黑老脸都快给憋红了。
  这还是他这位,第六纪元贪婪罪冠,蓝星白头鹰议员,因为一句无关痛痒的附议话,头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就连是在自己以前还是专员的时候,多拿预算被效率部抓到,都没有那么要命。
  当然,要是还没得知罪冕战爭內幕,那唐纳肯定是敢就这样当眾承认,自己就是最强罪冠。
  而现在嘛……
  且先不说那些,正在死灰復燃的老罪冠们,就比如眼下已经快要打贏復活赛的原初色慾。
  就连远在另外的那片大陆,有位半死不活,蛰伏养伤的原初贪婪前辈,动动手指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更遑论,还有个从原初纪元,到现今都还一直存在的,怪物中的怪物。
  他唐纳,何德何能,有脸有胆,敢去自称最强罪冠。
  眼看唐纳有些下不来台,藤原家主赶紧出来打圆场:
  “其它几次罪冕战爭先暂且不论。唐纳先生既然能在第六次罪冕战爭夺冠,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肯定是办不到的呀!”
  模稜两可的话语,不过倒也能满足眾人期望。
  在场出席的各个代表们,都是一副瞭然的神色,一一点头称是。
  而眼看此事就要糊弄过去的时候,又是织田濯樱,开口问道:
  “那按照藤原家家主的意思,唐纳先生的实力,肯定强於当届的其他几位罪冠咯?”
  她满脸诚恳,认真请教,如同求知慾强烈的好学生,扳指手指挨个点名:
  “暴食、嫉妒、色慾、暴怒,以及傲慢与……”
  织田濯樱不著痕跡的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怠惰。”
  想必这些当届罪冠们的实力,肯定是在唐纳先生您之下吧?”
  原本已经鬆了口气的唐纳,在听到织田濯樱发问之后,刚落到肚子里的心立刻又提到嗓子眼上了。
  尤其是在听到“怠惰”这个称呼之时。
  这位深肤色的第六纪元冠军罪冠,脸皮肉眼可见的抖动了一下。
  而原本,已经將视线错开的瀛洲岛各势力代表们。
  察觉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继而將好奇的目光,重新投向唐纳。
  对於后者而言,眼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是!我就是当届最强的罪冠!”
  唐纳索性心一横,闭眼胡诌道:
  “其他那些什么傲慢、嫉妒、暴食、暴怒、色慾之流,要强得多得多!”
  “那怠惰呢?”
  织田濯樱依旧不甘心,刨根究底地追问:
  “唐纳先生,您难道比怠惰罪冠还要强吗?”
  这女人到底有完没完?!
  唐纳人都快麻了,要不是顾忌著现场人多,他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弄死织田濯樱。
  在原先的回答里,他就有意去忽略那个人形怪物的存在,刻意没有去提及其罪冠的称呼。
  而坐在自己对面的、姓织田女人,偏偏就咬著不放,非得去提那个,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傢伙。
  唐纳只感到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也顾不上礼態,红著眼,怒拍桌子咆哮道:
  “怠惰?罪冕战爭结束,结算加权分时只有1分而已!
  我当时结算分数是他的10倍!
  那种垫底的货色,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並论?!”
  如此突然的情绪转变,把在场眾人都给嚇了一跳。
  织田濯樱也愣住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问话,居然能让唐纳这般破防。
  应该是破防了没错,毕竟后者眼中那无尽不甘与无终恨意,叠满得都要射出来了。
  就只是好奇问问而已,用得著这样连体面都不顾了吗?
  而织田濯樱之所以会如此好奇,主要还是因为在不久前,陆故安曾来找过自己。
  当时她也是得知,將会有位叫唐纳的罪冠,出席这次聚会。
  於是就在跟陆故安交代完情报之后,隨口提了一嘴,问他知不知道是谁。
  记得当时,他们二人的谈话是这样的——
  “知道啊,贪婪嘛,当届首席罪冠,当初夺冠结算加权分的时候,足足有10分呢。”
  “10分……很多吗?”
  “总分26分,10分难道还不多吗?”
  “呃,確实多,那怠惰大人您呢,您是多少分?”
  “我只有1分,末席罪冠,排行垫底的那种。”
  “啊?1分?”
  当时的织田濯樱,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震惊地无以復加。
  回忆起同行之时,陆故安表现出的种种逆天能力。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傢伙。
  1分的末席罪冠,都已经强得一塌糊涂了。
  10分的首席罪冠,究竟是个什么层次的高手?
  “嗯,你怎么了吗?”
  正打算闪现走人的陆故安,注意到织田濯樱神色不对,於是问道。
  而在听到后者讲出心中想法的时候,前者摇头否定:
  “想什么呢,那个唐纳顶多也就和虞斩曦一个水平,没准还要次一点。
  还没资格跟我比。”
  “啊?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分数这么高……”
  还没等织田濯樱接著问下去,陆故安就已经走人了。
  大抵是懒得去解释了。
  由於当时没能问个清楚,所以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著织田濯樱。
  而这也是她为什么,总是追著唐纳,非得去问个明白的原因。
  当然,织田濯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把这位第六纪元的首席罪冠,给问急眼了。
  不过好在,看对方这副反应,织田濯樱也隱隱约约得到答案。
  应该陆故安是对的。
  毕竟真正的强者,不太可能会表现出这般无能狂怒的样子。
  但也还是不能確定,只能下次见到那位怠惰大人再说了。
  话归当下。
  眼见唐纳几近抓狂,织田濯樱也是赶忙向其道歉:
  “唐纳先生请息怒,是我愚钝了,有些地方听得不太明白,所以问得太多,让您感到困扰。
  还请您不要见怪。”
  见对方终於愿意鬆口,给出台阶。
  藤原雅人也赶紧顺著台阶说道:
  “可能也是不同地区,语言理解上的问题吧。”
  唐纳深吸口气,將情绪调整好,强笑著说:
  “是是,怪我没能一下子说清楚,浪费织田家家主,与大家的时间。”
  三人互相给彼此打圆场,终於才让现场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在旁做看戏状的神代家家主,全程观看直到闹剧结束,也是打开摺扇遮住勾唇浅笑。
  人这种东西啊,真有趣。
  “罢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多说无益,还是直奔正题吧。”
  止住笑意后,神代家家主合上摺扇,轻拍手心:
  “我今天请诸位过来,是想知会诸位,关於二十天后,参观神葬井墟內原初色慾遗尸的相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