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与神代家的合作,也在这场会面结束后,正式开始。
由神代家负责提供原料,已就是原初色慾尸体的血肉。
基金会则是负责加工这些材料,把它们製造成药品,也就是所谓的“不死药”。
其实,说是不死药,其实也並未能够让服用它的人,做到真正的怎么受伤都不死。
顶多也就是能加强身体的自愈力,更加难被杀死而已。
就比如神代荣昌,作为神代家的家主,他在不死药製成的当天,就已经服用过了。
而且喝是还是跟织田濯樱同款特製药,专门为皇级(s级)超凡者准备的款式。
至於展现出来的效果嘛……不太尽如人意就是了。
倘若不是玉藻前救场及时,恐怕这位被削成好几块、一败涂地的神代家主大人,早就已经凉透了。
其实这倒也正常,就连神代家的老祖宗,都被下了狠手,牢牢钉死在永无天日的葬神井墟之底部。
化用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原初贪婪冕下的话说就是。
能在那种怪物手下保住性命,就偷著乐吧。
……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在基金会与神代东京其他的那些公司共同努力下,前者负责大头,后者负责小头。
神代家所需要的七十多万份不死药,也算是全部製造完成,並全部运往神代家指定存放位置。
三个月,完成这么一笔大订单。
就算是放在蓝星那种產业链完善的大企业,估计也能算快的那档。
不过嘛,虽然这生產效率確实还算可以。
但有一说一,实在是不如当初在a市的时候。
机巧司成员们照著,陆故安给出图纸资料。
帮周閆那些驾驶员们,手搓出大机霸,並迅速投入实战斩神来得疯狂。
大夏製造,外加西塞罗科技,天下无敌了属实是。
当然,就事论事。
毕竟神代东京不同於外面,此地超凡禁行,只有很少的人能够使用自身超凡力量。
而那部分人,也在那天包围基金会分部的时候,遭受到自家家主的友军伤害,直接死掉了近乎百分之八九十。
所以超凡牛马不够用,光靠机械自动化打螺丝,没有当初的机巧司组员来的快,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正所谓好事多磨。
神代家在经过这一系列的折腾,也算是有惊无险地,拿到了那批不死药。
而基金会这边,也是收穫匪浅。
在当初第一批被选去研究原初色慾尸体的人中,就有包括约书亚在內的好几位基金会员工。
而且相较於其他人,这些基金会分部出来的研究人员,在科研表现方面的工作,无疑是更加优秀。
所以在当时就备受神代家的重视,將之以重任,並列入拉拢名单。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约书亚会被神代家安排在神葬井墟的试验场露脸,为那些来宾们展示不死药效用。
同时也是那时神代荣昌只是先將基金会分部包围,没有急著攻打,希望其服软归顺的原因之一。
他是知道,约书亚和那几位表现出眾的研究员,是那家头铁的医药公司的人。
然而,估计没来得及查出奥黛丽也是,也可能是查出来没看。
否则的话,也就没有那天衝突了。
而约书亚等基金会员工,也利用神代家给他们开启绿灯,偷偷摸摸地把不少原始数据给复製收好。
等出了神葬井墟,就第一时间带回基金会。
正是有了这些原始数据,这才使得后来去的奥黛丽他们,研究玉藻前的尸体时,方便不少。
隨著他们研究的推进,这些基金会的分部员工们,也慢慢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就是,原初色慾的尸体,逐渐停止復甦,开始向著正常的腐败方向进行。
是的,比之最开始的时候,玉藻前尸体血肉会在取走部分之后,又重新长出来的情况。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基金会以及那些公司们,从其上採集原料製造不死药。
原初色慾的尸体所展现出的癒合能力,已经明显衰弱了不少。
而隨著那七十余万份不死药中的最后一批,成功出厂。
原本还称得上完整的原初色慾尸体,已然被采走了所有的臟器,抽去全部血髓,皮毛十不存一。
唯剩下森森白骨撑天,以示世人,此地曾存在有某位伟大的存在。
而在注意到这个现象的基金会分部员工们,也是迅速將这件事上报。
陆故安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握著下巴,若有所思。
见他半天不说话,代替出差的奥黛丽,暂时管理基金会的代代理部长,约书亚。
也不敢多去催促,只得静静等候。
当然,他等候半天,只得到一句:
“知道了。”
“那个……怠惰大人,您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约书亚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从眼下情况来看,玉藻前是已经放弃通过原来的身体復活了吧。”
陆故安转了下椅子,侧过身,望向窗外街头车水马龙:
“估计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束缚,所以选择另外一条復活途径。”
约书亚听到这个回答,脑海立刻浮现出当日,他在神葬井墟所看的景象。
十根巨柱,分別钉在巍峨耸立的巨大狐兽尸体的头部,与九根尾巴的末端。
那些柱子也不知扎根得有多深,在瀛洲岛这个地块运动如此频繁的地方,过了如此之久的时间,却依旧岿然不动。
也怪不得陆故安会说,无法挣脱。
而一想到奥黛丽跟他说过的,那些都是自己这位会长大人的手笔。
加上三个月前的那次,神代家主力全灭,两原初的碰面会的画面歷歷在目。
约书亚就忍不住嘖嘖称奇,抬眼望向陆故安背影的时候,眼神愈发崇拜。
而在反覆推敲过陆故安方才所说过的话语后,他沉吟良久,又问道:
“请问怠惰大人,原初色慾玉藻前,究竟是打算怎么復活的?”
“通过他们復活。”
陆故安指向窗外,却並没解释所谓“他们”,究竟是什么。
“他们?”
约书亚大感疑惑不解,顺著前者指向看去,只看到街头巷尾,行人走车,络绎不绝。
“嗯。”
陆故安將手收回,淡淡说道:
“所有喝下不死药,被打上了兽印的人,都將会成为玉藻前復活的容器。”
约书亚闻言,忽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现在立刻就明白了,神代家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不死药了。
七十多万份不死药,神代东京市人手一瓶,剩下的分给那些瀛洲岛各势力的代表,带回去给那些其他地方的人。
想到如此大规模数量復活容器,饶是约书亚见多识广,也不禁暗暗咋舌。
“怠惰大人,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
陆故安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
“它復活它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约书亚的预料,他眨眨眼睛,似乎有些不理解。
据他所了解的,原初罪冠们之间,似乎曾经有过些不愉快的经歷。
不对,岂止是不愉快。
从最后除了怠惰罪冠卫冕成功,其余罪冠的集体狗带的结果来看。
说是生死大仇,都不足为过。
而现在,其中的那位原初色慾冕下,即將復活。
陆故安居然表现得,毫不在意。
不应该想尽办法去阻止吗?怎么这般放任自流?
这著实是让约书亚感到费解。
而在说出自己的心中疑惑,陆故安只是耸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想什么呢,我要是真想阻止,直接动手把神代家的人全部弄死就完事了。”
“可……会长大人,三个月前神代家围迫我们基金会分部,你那时候就算是没全弄死,也已经弄死了大半了吧。”
面对来自属下员工的吐槽,陆故安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徐徐回答:
“那都是神代荣昌砍死的,不是我乾的。
非我也,神代家主也。”
面对如此诡辩,约书亚也无可奈何,只得换个问法:
“我记得好像原初色慾冕下,跟怠惰大人您是有仇的吧。
您就不怕它復活之后,来找麻烦吗?”
陆故安笑了,拿出那枚加权物硬幣把玩,悠悠说道:
“都是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这么多年,早该过去了。
再说了,那次碰面完,友好谈话之后。
我俩已经是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了。”
展顏消宿怨……
约书亚回想起当日,两位原初罪冠会面,玉藻前满脸的又惧又恨,连赔个笑脸都咬牙切齿的模样。
实在是忍不住怀疑:
这恩仇,当真的泯了吗?
看现在的样子,大概是如泯吧。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神代东京,晴空塔下。
虞斩曦正带著神代恋,前往附近的某家鰻鱼烧饭摊。
那是个很平民化的用餐点,来来往往的客人的大多都是社畜与学生,客流量也还算得上凑合,不拥挤也不空落。
点完单没多久,两份热腾腾的鰻鱼烧饭就摆在二人面前。
“我要开动嘍,龙雀先生。”
戴著白色贝雷帽的可爱少女,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嗯,吃吧。”
虞斩曦点点头,也拿起了筷子。
就她们二人的身份而言,来这种路边摊吃饭,著实是有些屈尊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虞斩曦是打算带神代恋,前去附近的高级餐厅用餐。
只是因为后者好奇,指著路边的那个小摊就说想吃。
为了顺其心意,她也只得带著这个女孩过来。
神代恋作为一个被养在深闺之中,几乎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在没遇到虞斩曦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神社中度过。
虽然以她的特殊身份,估计是想怎么翘家都行,神代家的人也不敢去管。
不过从这位,在吃鰻鱼之前会用筷子戳戳点点著玩,满脸好奇的神態来看。
大概是个资深家里蹲,平时是没什么兴趣出门,去到街头巷尾品尝这种平民美食。
“恋小姐,不要再玩食物了。”
虞斩曦无奈地劝说道。
“噢噢,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神代恋当即乖乖吃饭,不再去搞小动作。
而一口鰻鱼肉入口,女孩立刻两眼放光:
“好吃!”
也不去讲究那些,平时被家臣们反覆劝告,需要遵守的礼节,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贝雷帽上的两个被狐狸耳朵顶起来的凸起的,也隨著主人心情愉悦,快速移动起来。
可惜返祖不够彻底,没长出尾巴。
否则以神代恋此刻的心情,怕不得开心地摇起小尾巴。
很快,二人就吃完了。
“好吃吗?那下次再来怎么样。”
见到神代恋开心,虞斩曦也感觉心情好上不少。
“好啊!”
前者前脚还笑吟吟地答应,而似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嘟起小嘴,看著似乎有些失落惆悵。
“不,可惜不行,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虞斩曦略微有些吃惊,与之接触这么久,她还是头回见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露出这种表情。
“就在前几天,先祖大人跟我说。”
神代恋低下头,拨弄碗中剩下的米粒,可爱的小脸满是沮丧:
“可能要不了多久,瀛洲岛就要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