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蛇根本不怕完顏禁。
它游动在女孩的手腕上,小蛇脑袋在她的指缝之中灵活穿梭,偶尔伸出蛇信子嘶嘶地舔上她的指尖,留下浅淡湿润的痕跡。
它挑衅地看了眼完顏禁,隨后尽情地在女孩面前展现自己妖嬈灵活的蛇躯。
完顏禁眯了眯眸,抓住谢蔷的大腿往上轻轻一顛,迫使她的注意力转向自己,“不好奇它舌头打结了么?”
“对哦。”
被小蛇勾搭得差点忘了这回事,谢蔷不由伸手戳了戳蛇脑袋,“嵐蛇,可以给我展示一下吗?”
嵐蛇蛇躯一顿,愤愤地瞪了一眼完顏禁后,不想扫小猫的兴致,於是伸出了自己蛇信子。
它努力地尝试打结。
嗯……嗯、嗯——!
淡红色的蛇信子在半空中微微打颤,微分的舌尖努力打著卷,向后延伸著想要绕钻过去。
奈何这蛇信子实在不够灵巧,没过一会儿,嵐蛇的蛇嘴边便淌出了涎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真笨。”完顏禁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他侧过头,尖薄坚硬的下巴轻轻挑了下谢蔷的侧頜,“哥哥的更灵活,想尝尝吗?”
“……”
出门失败。
翌日。
“哥哥,今天我想出去……”
“想下棋么?”
“嗯?这里好像没有棋盘吧?”
“哥哥身上的鳞片可以显现出来当棋子,不信你戳一下?”
“!!!”
出门失败x2。
再翌日。
“哥哥,今天……”
“头髮有些乱,能帮哥哥扎起来么?想扎成什么样都行。”
“嘿嘿,真的什么样都可以吗?”
出门失败x3。
三天后,谢蔷终於后知后觉地发现,每当她想踏出门玩时,完顏禁总能找到各种理由不让她出去。
不会吧……
谢蔷双臂搭在膝盖上,捧著脸颊看著热饭的蓝发男人,暗想:难道完顏禁还是病娇款的?
据她不多的阅读经验来看,那些病娇都是会给对象的脚踝锁上镣銬,然后再进行一阵洗脑的恶魔低语的,但很显然,她脚上没有镣銬,完顏禁也没有在她耳旁恶魔低吟。
肯定不是。
谢蔷放下心来,看著男人朝她走来,露出温柔溺爱的笑容,“吃饭。”
女孩吃饱喝足后,洗漱乾净趴到床上,盘算著明天要不要出门,直到困意袭来,她眼皮一沉,陷入了梦乡。
半夜。
许是晚饭汤喝多了,谢蔷被憋醒,揉了揉眼睛,她翻身准备下床,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怎料双脚刚越过床边线,便感觉床被下有什么东西朝她飞快袭来,她一惊,瞌睡全都没了,反应过来时,脚踝已经被死死地缠上,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嗯?
谢蔷盯著脚踝上卷缠过来的蛇尾,发怔了一会儿,这才抬眸看向身后游动过来的男人。
夜色之中,他薄肌恰到好处的臂膀如同两条灵蛇,越过她的腰侧搂了上来,颈间传来湿热的呼吸声与男人阴湿沙哑的嗓音,“去哪儿?”
颈侧泛起细密的小疙瘩,谢蔷身躯一时僵得无法动弹,她轻轻咽了一下,这才小声不確定道,“嘘嘘,要一起吗?”
“嗯。”
男人一把將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地蹭了蹭她柔软的髮丝,“哥哥陪你一起。”
谢蔷:……
谢蔷看著鬆开她脚踝的蛇尾,哦,原来不是没有镣銬,而是她的镣銬比较与眾不同啊。
至於所谓的恶魔低语,就是这句看起来温柔宠溺实则暗含深意的“哥哥陪你一起”吧。
谢蔷依偎在病娇蛇的肩膀上,幽幽地嘆了口气。
难搞了。
……
確认了完顏禁的属性,谢蔷也没有再执著於出门。
好在,苍九偶尔会来串门,带著银狐一起给她表演节目。
什么节目?
霸道嵐蛇强制“勒”银狐的节目。
“哇哇哇——”原本蹲坐地上满是高冷睥睨犯儿的银狐,此刻两只前爪拼命地扯著脖颈上紧缠绕的嵐蛇,“哇@#¥哇#¥¥哇——”
听起来骂得很脏。
“能翻译一下么?”谢蔷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苍九。
苍九凑到她耳边,抬手低声说了几句话。
谢蔷:……確实挺脏。
“难道你骂人的时候也这样么?”谢蔷忍不住好奇道,她好像还从没听过苍九骂人。
银髮少年食指卷了捲髮丝,狐狸眸笑眯起来,“听过我骂人的都死了。”
“……”谢蔷默默挪开视线,落回到银狐身上,“你还不出手么,你的精神体看起来好像快死了。”
“哇@#¥哇#¥¥哇!”银狐的狐爪,艰难地朝苍九伸去。
见苍九无动於衷,它只好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谢蔷。
一副备受屈辱的模样,用狐狸爪肉垫拍了拍谢蔷的脚背,仰起了自己被嵐蛇勒紧的脖颈。
谢蔷怜爱地看著它,无情地拒绝了它的求救,“对不起哦,小银狐,我不参与精神体之间的打架。”
银狐面色震惊,踉蹌著倒退。
你放屁!上次我和天狼打架的时候,你还劝架呢!
什么不参与,不过是更宠另一个罢了!
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对待,银狐心里不免有点酸,又拉不下面子学著天狼他们卖乖討巧,只好冷哼一声,坐到角落里默默承受嵐蛇的欺负。
苍九瞥了一眼银狐,目光扫过女孩的面庞,她正收回看向银狐和嵐蛇的目光,仿佛真的不再管了,继续和完顏禁聊天。
少年心里升起一丝烦躁。
他把完顏禁推给她,是不是做错了?
步步筹谋著不让森寂他们找到她,努力创造机会让她和完顏禁改成紧密的关係,让她恢復了净化力,甚至甘愿一个人留在宫中,监视所有的贵族为她传递皇宫內的消息,他的目的一直都是让她获得一切,从而对他更偏宠。
可她面对嵐蛇和银狐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他努力建立的君臣关係,在她与其他人的亲密关係面前好像一文不值。
难道,那种事就这么能够將两人紧密地联繫在一起吗?
那双银蓝色的狐狸眸,闪掠起了肉食系野兽独有的暗光。
要不,试一试?
苍九眸光愈发闪烁起来,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谢蔷,指尖在轻触上她的食指时,將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放到了她的面前,“殿下,我嘴巴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