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开火!!!”
  隨著新上任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
  那是数千门能量炮同时咆哮的轰鸣。
  死亡的光束如同暴雨,將黛安娜彻底覆盖。
  “哈啊!!”
  黛安娜不退反进。
  她双臂交叉,神力护腕在顷刻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轰——!!!”
  金色的衝击波呈扇形炸开,那是一堵实体化的神力城墙,硬生生顶著漫天的光束逆流而上。
  最前排的异形兵团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动能碾压下炸成漫天血雾与金属碎片。
  紧隨其后的重型机甲像被颶风捲起的枯叶,翻滚著向后溃散,在一连串殉爆中化作废铁。
  但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喘息。
  硝烟未散,更多的敌人如同不知疲倦的黑色潮水,踩著同伴的残骸再次填满了视野。
  黛安娜反手握剑,叛逆大剑在她手中拉出一道悽厉的银色风暴。
  每一秒都有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每一剑都能带走十几条生命。
  但她身上也开始出现了焦黑的痕跡...
  那是高能雷射擦过神体留下的伤痕。
  一发冷炮击中了她的肩膀,即使有盔甲缓衝,那剧烈的疼痛依然让她挥剑的动作迟滯了一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呼……呼……”
  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
  在光影交错的间隙,她用余光瞥向身后。
  那两个渺小的身影已钻入烟尘深处,即將消失在峡谷的转角。
  但丁那傢伙虽然平时不靠谱,但逃跑的时候倒是出奇的利索,甚至还把那个虚弱的星火扛在了肩上。
  “好。”
  黛安娜抹去嘴角的血跡,笑容在火光中绽放,悽美而狂野。
  累赘已去,枷锁尽断。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不再维持防御姿態。
  体內流淌的神血在绝境中彻底沸腾!
  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金色的雷霆纹路。
  “来吧!杂碎们!”
  她向著遮天蔽日的炮艇发出了震碎云霄的战吼...
  再一次,独自一人,撞进了那片死亡的海洋。
  “amazon——!!”
  ......
  峡谷的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但丁扛著比自己还大一圈的柯莉安妲,在乱石堆里上躥下跳,动作灵敏得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猴子。
  “停下!”
  趴在他肩上的柯莉安妲一直在挣扎,那点微薄的力气差点让但丁失去平衡。
  “把我放下来!他们的目標是我!只要把我交出去……也许……也许他们就会放过你们。我不值得黛安娜姐姐为我流血!”
  “嘖...”
  但丁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进旁边的酸液坑里。
  他稳住身形,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肩上那个乱动的货物。
  “你这个火星人给我闭嘴!”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大声吐槽,完全不给公主留面子,“现在是上演苦情戏的时候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战场。
  “用你的脚趾头想想!那些长著蜥蜴脸和金属脑袋的傢伙像是会讲道理的人吗?『哦,谢谢你们把公主送回来,为了表示感谢我们不杀你们了,甚至还给你们发个好市民奖』?哈!做梦去吧!”
  “可是……”
  柯莉安妲被他懟得哑口无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你们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是啊,不到一天。”
  但丁咬著牙,再一次提速,利用斯巴达血脉的怪力直接跳过了一道十米宽的裂谷,“但我就是想帮帮你...”
  他紧了紧手臂,把女孩抓得更牢了一些。
  “所以把眼泪收回去!省点水分!真想报恩,等活著回去以后……记得每天请我吃个双倍草莓圣代!听到没!少一颗草莓我都跟你急!”
  柯莉安妲张了张嘴,似乎想承诺什么。
  但命运甚至不愿给他们说完这句话的时间。
  当两人气喘吁吁地转过峡谷最后一道弯角,迎接他们的不是逃出生天的广阔平原,而是一堵由活体和金属构成的墙。
  前面早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伏兵。
  清一色的重装外骨骼,清一色的能量武器,数量多到足以填满这个狭窄的出口。
  为首的一个穿著红色披风的赛昂族军官上前一步,手里挥舞著一根看起来很像是权杖的能量鞭,对著两人发出一连串急促且刺耳的嘶吼。
  “嘰里咕嚕——卡拉卡——!”
  但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转头问背上的星火:“这傢伙是在说『投降不杀』还是『晚饭吃什么』?”
  但他很快就闭嘴了。
  因为不需要翻译。
  任何生物都能看懂那隨之而来、令人窒息的画面。
  “轰隆隆……”
  巨大的阴影瞬间吞噬了两人头顶仅存的一线天光。
  峡谷上方的云层被狂暴的气流撕裂,一艘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曜石战舰,如同从深渊中浮起的利维坦,缓缓显露出了它狰狞的真容。
  那是真正的战爭机器。
  它的长度甚至超过了这座峡谷本身。
  大得让人觉得是不是这整个天空其实就只是一张没洗乾净的黑布,而这艘船就是上面的那个污点。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峡谷里的光线暗淡得像是还没天黑就直接被人拉了电闸。
  紧接著,战舰腹部的舱门打开了。
  无数个黑色的小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数以千计的空降兵。
  它们就像是一锅正在下水的饺子,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带著刺耳的喷气背包声,將但丁和星火所在的每一寸空间都封死了。
  但丁的手有些发抖。
  他紧紧握著那把已经有些裂纹的小木剑,看著这铺天盖地的敌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力的荒谬感。
  “好吧……”
  他声音有些发飘,在心中默默无语,“老爹……如果你真的在翻宇宙找我……那我建议你最好动作快点。”
  “不然你真可能就要去哪个外星博物馆的展柜里赎回你最可爱的小儿子了!”
  他试图在这堵钢铁之墙中寻找缝隙。
  没有...
  左边是峭壁,上面还掛著几只被刚才酸雨融化了一半、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蜥蜴乾尸。
  右边是一条流淌著绿色废液的小溪,虽然不深,但只要看看那冒出来的白烟就知道,只要一脚踩进去,这双从沃尔玛买来的运动鞋就算是交代了。
  前面是伏兵和战舰,后面是那个正在无双割草的暴力老姐和更多的追兵。
  “这剧本不对啊。”
  但丁一边倒退一边碎碎念,“正常来说,主角陷入这种必死无疑的包围圈时,不应该突然有个秘密通道,或者脚底下的地板塌陷让他掉进什么上古遗蹟里吗?怎么到我这就变成了纯粹的人海战术?这帮外星人都不讲武德吗?这到底花了多少预算啊?”
  “而且...你能不能別抖了,大姐。”
  他能感觉到背上的柯莉安妲在发抖。
  虽然这里的气温確实比冰箱冷冻层还低那么一点点...
  但对於塔马兰人来说,其实並不是什么极端环境......
  只是那种生理性的恐惧,让她的心跳快得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蜂鸟,咚咚咚地撞击著但丁的脊背。
  但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星火的位置稍微往上挪了挪。
  他发现这外星公主虽然看著挺瘦,但密度似乎比地球人大一点,或者是因为紧张导致肌肉僵硬所以死沉死沉的?
  “你再抖下去,还没被他们打成筛子,我就先被你晃得晕车了。”
  “我们……我们还能往哪跑?”
  柯莉安妲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不敢抬头看那些正在像蝗虫一样落地的士兵,那些喷气背包的轰鸣声在她耳朵里就像是死神的脚步。
  “这是个好问题。非常有深度。”
  但丁停下脚步,再度左看看,右看看。
  那个穿著红披风的赛昂军官还在那边挥舞著能量鞭,大概是在指挥那些士兵进行什么包饺子战术。
  空中的炮艇开始降低高度,那种压迫感让地面上的小石子都在震动。
  “根据我和我一个兄弟多年玩电子游戏的经验...这种时候,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掉头!”
  他猛地转身,两条小短腿像是安了马达一样,以一种极其滑稽但又充满了求生欲的姿態,扛著那个比他还高的外星公主,义无反顾地朝著刚才跑过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等!那边不是……”柯莉安妲惊呼,长发在风中狂乱拍打著但丁的脸。
  “我知道那边是死胡同!我知道那边有一群疯子!我知道我姐在那边砍人!”但丁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在峡谷的风声中被拉扯得有些失真。“但比起面对一艘如果不小心掉下来就能把我们砸成二维生物的战舰,我觉得还是黛安娜姐姐那种『稍微有点严厉的爱』比较容易接受一点!”
  “至少她砍人的时候会避开我的脸!”
  不得不说...
  但丁的速度很快...
  跑回去的时候,让他还能看到一场极其单调的艺术表演。
  黛安娜手中的叛逆之剑已经不再发出那种凌厉的破空声,因为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的碎裂和装甲的爆炸。
  黛安娜手中的叛逆之剑已经不再发出那种凌厉的破空声,因为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的碎裂和装甲的爆炸。
  她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粉碎机,而那些还在源源不断衝上来的赛昂狱卒,在她面前就像是被捲入车轮的蚂蚁,脆弱得可笑。
  但这並不意味著胜利。
  因为蚂蚁实在太多了。
  “黛安娜姐姐!”但丁的声音在炮火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黛安娜猛地回头,剑锋横扫,將两个试图偷袭的隱形单位拦腰斩断。
  她看到了但丁,看到了他背上那个已经快要晕过去的星火,更看到了他们身后那一团像乌云一样压过来的机械化洪流...
  那些从战舰上刚下来的生力军。
  她不用问,也没必要问。
  前后的路都已经被封死了。
  这里是瓮中之鱉。
  “嘖。”
  黛安娜那张沾染了尘土与硝烟的绝美面庞上,没有一丝慌乱。
  相反,眉宇间闪过一丝极度厌烦的暴躁,就像是正在享受下午茶却被苍蝇反覆骚扰的狮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廓剧烈起伏。体內被压抑许久的神力如同地底岩浆,顺著血管奔涌至四肢百骸,空气中甚至因为这股能量的激盪而爆出了细微的电火花。
  “滚开!!!”
  隨著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怒吼,她双臂猛地张开。
  护腕撞击產生的金色衝击波不再是定向的,像是一颗引爆的核弹,以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席捲而去。
  方圆百內,不管是活著的还是死的,无论是拿著枪的还是开著机甲的,全部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蛮横地推了出去,清理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过来!”
  趁著敌人阵脚大乱的瞬间,黛安娜手中的真言套索如灵蛇出洞,再一次精准地捲住了但丁和星火,手腕一抖,將这两个累赘像甩溜溜球一样硬生生拉到了自己身后。
  “站稳!”
  还没等但丁喘口气,他就看见黛安娜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她反手握住那把沉重的叛逆之剑,剑尖向下,然后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如同要把这颗星球刺穿一般,狠狠地扎进了脚下的岩层。
  “轰隆隆——!”
  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仅仅是剑锋入土,而是某种更加恐怖的力量顺著剑刃灌入了地脉。
  地面开始颤抖,然后...
  裂开!
  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穿刺,某种狂暴的魔力顺著剑刃灌入地脉。
  岩石像酥脆的饼乾一样崩解!
  一道漆黑的裂缝伴隨著刺耳的地壳撕裂声,在她面前骤然炸开。
  直至烟尘散去...
  一道宽达数米、深不见底的天堑横亘在三人与无尽的机械军团之间。
  切断了敌人的衝锋路线,但也等於切断了他们自己唯一的退路。
  因为在他们背后,是那座高达百刃、根本无法攀爬的峭壁。
  而在他们面前,是断裂的大地,和裂缝对面那片正在重新集结、如黑色海洋般翻涌的钢铁军团。
  这幅构图简单而残酷...
  没有退路。
  没有援军。
  只有三个人,面对一整个世界的恶意。
  黛安娜拔出剑,甩掉上面的泥土,转身背对著那道刚刚製造出来的深渊,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两个孩子身前。
  “停下。”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悬浮在裂缝中央。
  倒並不是神...
  而是一团令人作呕...
  充满了血丝与神经纤维的光脑投影。
  伴隨著它话音落下...
  那些原本正要衝过裂缝的士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大主脑那无数只虚擬的复眼缓缓转动,最终贪婪地聚焦在了黛安娜身上。
  “多么……完美的样本。”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讚嘆,“我要活的。”
  命令下达,死寂终结。
  下一秒,钢铁的洪流再次涌动。
  这一次,无数的异形士兵开始用身体填平那道深渊。
  让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堑,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做梦去吧!”
  黛安娜咬著牙,护腕再次撞击,將一只凌空扑来的机械蜘蛛凌空轰成漫天零件。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砸碎一个,就会有两个爬上来。
  劈开一波,就会有另一波补上。
  还有那些巨大的自行火炮在吱呀作响地调整角度,战舰的引擎喷口散发著让人心悸的蓝色幽光。
  这是一种猫捉老鼠前的戏謔,或者是大军压境时特有的傲慢。
  黛安娜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那头黑髮在乾燥的热风中微微飘动。
  她就像是把根扎进了这块岩石里。
  但丁看著那个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除了会用脚踢人,会拿木剑敲蜥蜴脑袋,会嘴欠...会话癆...会吃草莓圣诞……
  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连跑路都还得靠姐姐开路。
  “不行。”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能就这样算了。肯特家的人怎么能在这种破地方完蛋?如果我就这样掛了,神都肯定会把我的游戏帐號继承过去,然后把我那些辛苦攒的金幣全拿去买最丑的皮肤。”
  那画面太美,简直比死亡更令人作呕。
  他握紧了手里那根寒酸的小木条。
  这把剑...
  决定了...
  姑且叫它叛逆二號。
  “餵……”
  柯莉安妲缩在他旁边,那双刚刚止住泪水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不解。
  她看到这个小男孩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又或者单纯是疯了。
  他正在对著面前空荡荡的空气,神经质地挥舞著手里的小木棍。
  一下。
  两下。
  动作毫无章法。
  “你在干什么?”
  她忍不住小声问道,“有什么隱形的怪物吗?”
  但丁没有理她。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
  他闭著眼,努力去捕捉那天晚上他在玉米地里感受到的那种微妙触感。
  那种空间像是一块紧绷的布料,正在等待被撕裂的感觉。
  “嗡——”
  一丝极淡、但无比纯粹的红色光晕,像是蜿蜒的血丝一样顺著他的手臂流淌进木剑里。
  “老爹……”
  但丁咬著牙,腮帮子鼓起,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劈出一剑。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胡闹,这是肯特之血在绝境中的咆哮。
  “南瓜大王!”
  “给我出来!我要回农场!”
  他对著虚空怒吼,“我知道你在听!快让我把这该死的空间撕开!我要回去吃我的披萨!我要回去看神都出糗!我要……”
  “快给我开门啊啊啊!!!”
  那把不起眼的小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色轨跡。
  直到空气……
  真的震盪了一下。
  风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