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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一个身影缓缓挪到沙发边,而后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常年运动並且吃好喝好的人,连夜间的视力也比一般人好。
  即使仅仅靠著月色,也足够看清楚正在沉睡的人。
  他就安安静静的睡在这里,沉迷在美梦当中,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夏夜霜面无表情的盯著。
  近在咫尺。
  陆星就睡在沙发里,盖著小被子,看起来舒心极了。
  夏夜霜直到现在才有种感觉。
  从前她没有解决掉的事情,命运还会再给她来安排一次。
  那些记忆在一点点的復甦。
  当初在雪山下,陆星也是这么睡过去的。
  夏夜霜歪头,又靠近一步。
  看的更清晰了。
  那个时候,陆星在她的怀里安睡,她心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隨意挑出来一个实践,她大概都会被抓进去坐牢。
  由此可见。
  她还是很理智的。
  苍白的月光,落在她冷漠的面容上,少了平时的几分明艷,显得更加难以锐利,难以靠近。
  而现在,命运又把陆星送到了她的面前。
  夏夜霜垂眼,静静看著眼前这沉重著的,浑然不觉的,像是待宰羊羔一样的陆星。
  她蠢蠢欲动。
  那些被压制在心里的念头,又开始慢慢的復甦。
  夏夜霜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紧握著双手,不让它有伸出去的机会。
  她在努力克制著。
  即使看到陆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待在这里睡觉,她也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
  夏夜霜控制著呼吸。
  她竭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太过於激烈,反而產生想要攻击的想法。
  她曾经看到网上的一种说法。
  说当人见到太可爱的生物,比如猫狗兔子之类的,心里会升起一个想法:捏死它。
  因为太可爱了,太喜欢了,大脑极度的兴奋,快乐,满足。
  但大脑又担心人体承受不住这么激烈的感情,为了保持平衡,就会下达攻击它的指令。
  大脑不断的传达著一个指令:
  弄死它,弄死它就不会再產生这种激烈到会吞噬自身的情绪了。
  所以当她第一次有想要攻击陆星的想法时,还特意上网查了查。
  为什么会有想要把陆星揉捏,摺叠,打包,隨身携带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她討厌陆星?
  紧接著她就发现。
  不是討厌陆星。
  而是太喜欢了。
  喜欢到大脑觉得她再这么下去身体会控制不住的,所以只能释放出想要攻击的指令,以求平衡。
  月光下,她看到了陆星。
  原本已经有些长的头髮,因为要陪著她,所以也剃成了寸头。
  可这个髮型,反而更加凸显了他的五官优势。
  太喜欢了。
  太討厌了。
  太喜欢了。
  太討厌了。
  太喜欢了。
  太討厌了......
  夏夜霜的手不受控制的,慢慢伸向了陆星的脖子。
  那么完美。
  那么脆弱。
  只要稍微用力一折,一切的甜蜜和痛苦就都能结束了。
  她不会再纠结,不会再犹豫。
  也不会再產生那么激烈到自身都无法承受的情绪了。
  忽然间,夏夜霜的手悬停在空中。
  她在努力的克制著。
  不要打破这个平衡。
  忍耐......忍耐......
  人死不能復生啊。
  只有这么一个陆星,死了就真的死了。
  夏夜霜闭上眼睛,感觉到身体激动的发抖,心臟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喉咙里呕出来,牙齿咯咯打架。
  ......
  “我开的车,比你多两个轮胎~~~醒醒醒醒——”
  陆星是被锣响给震醒的!
  “握草!”
  他只觉得头顶一声巨响!嚇得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嘻嘻,你醒啦?”
  陆星心有余悸的坐起了身,看著对面的夏夜霜,不禁陷入沉思。
  “这里竟然有锣?”
  “当然。”夏夜霜一甩头髮,骄傲的说,“有个锣哪里新奇了?”
  “还有嗩吶呢!”
  “我还会吹呢!”
  “还有二胡呢!”
  “我还会拉呢!”
  “要不是觉得不吉利,我说不准真给你秀两段。”
  夏夜霜得意的扬起下巴。
  作为她的老巢,怎么可能没有这些东西,没有的话那还活啥啊?
  真当她乐器大师的称號是白瞎的啊?
  陆星还有点懵懵的,坐了起来,开机反应了一会儿。
  其实平时清醒不用这么慢。
  但谁让这次是强制开机啊!
  陆星坐在沙发上,把抱枕压在自己的腿上,开始启动。
  “我做了早饭,下来吃。”
  “睡了。”陆星一拉毯子,丝滑的又躺了回去。
  夏夜霜气鼓鼓的说。
  “这次是真好吃的!”
  “......点的外卖,然后装在盘子里吗?”陆星睁开一只眼睛。
  被戳中了,夏夜霜哼了一声。
  “爱吃不吃!”
  她重重的踩著地板走了!
  陆星顿时鬆了一口气,重新坐了起来,“幸好是外卖......”
  这要是夏夜霜亲手做的。
  那他一会儿的目的地就不是开会场地,而是直接进医院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
  等陆星下楼的时候,发现夏夜霜已经坐在了餐桌边等著了。
  这还是个有点儿修养的崽儿。
  至少人没来齐之前,她是不会动筷子的。
  听到楼上的动静,夏夜霜仰头,那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实打实的易炸毛但又好哄。
  “愣著干嘛,来吃饭!”
  ......
  吃过早饭,陆星把夏夜霜送到了录音棚。
  原本博物馆是联繫好场地的,但夏夜霜却说他们的场地设备太差,不如她自己找吧。
  找来找去,就又找到了她的某个师姐头上。
  陆星已老实。
  “你这师姐......挺有品味的。”
  看著眼前豪华的录製设备,陆星眼睛都快闪瞎了。
  “她结婚生子了!”夏夜霜提取到了关键词,警惕道。
  陆星顿了一下,无奈的笑。
  “我是什么色魔吗,看到只要是xx染色体的,都要扑上去?”
  夏夜霜嘟嘟囔囔的说。
  “你確实是不扑。”
  “但要是人家往你身上扑,你也不闪啊。”
  陆星:“......”
  哇哦!
  看来小金毛悟性惊人,这么快就领悟了做这一行的精髓——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我怎么可能破坏別人的婚姻。”陆星故作伤心,但其实一滴眼泪都没有挤出来的说,“你也把我想的太坏了。”
  夏夜霜哼了一声,嘀咕著说。
  “是么?”
  “我看你挺喜欢带娃寡妇的。”
  那囡囡都改口叫爸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