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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你也没去过?”
  宋君竹若有所思的点头。
  別是供奉了什么邪教了。
  “我和她並没有你想的那么亲密,重要的事情她不会跟我说的。”陆星笑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跨进了月光十字的正中央。
  抬头看著那个凿开的十字裂缝,月光从他头顶浇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陆......”
  宋君竹转头,所有的话都被卡在喉咙里。
  只看见陆星站在那道光影里,月光从他的肩头倾泻,好似把他整个人钉在十字架上,光洁又神圣。
  宋君竹眼皮一跳。
  她一秒都没有犹豫,快步走过去,一把拽住陆星的手腕把他从光影里拉了出来!
  那力气比平时大得多,几乎是把人扯过来的。
  “站在那儿干什么?”
  宋君竹的声音有些发紧,手还攥著陆星的手腕不鬆开。
  感觉到那只手微微发凉,陆星愣了一下,掌心覆盖上去,解释道。
  “只是她经常待在这个位置上,我想看看有什么发现。”
  “別担心。”
  宋君竹垂下眼眸,嗯了一声,压下了心头的不安。
  整个小教堂的设计精妙又漂亮,但她置身其间,却只觉得有些发冷。
  宋君竹舒了一口气,往陆星身边靠了靠。
  她是唯物主义者。
  这些东西都是哄人的,不能当真。
  “嗯?冷么?”陆星察觉到宋教授离他又近了一些。
  他瞬间就想到了原因,但没有指出来,而是揽住了宋教授的肩膀。
  “那咱们去別的地方看看。”
  “小哈姐,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halina跟那几个保鏢窃窃私语两句,最后跟老板夫匯报了起来。
  “根据经验判断,这里至少已经三个月没有人来过了。”
  陆星有些疑惑,低头凑到宋教授耳边,低声问道。
  “既然有人想来找帐本,不可能不来这里啊。”
  “这里太大了。”宋君竹感觉到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肩膀。
  “而且漫无目的的,也不知道哪里才是重点。”
  如果彭明溪把那些资料埋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真是找一辈子也找不出来。
  “走吧,去別的地方看看。”
  宋君竹指尖微颤,莫名觉得耳朵有些发痒发烫。
  她抿起唇,强行忍住了想揉一揉耳朵的衝动,又问道。
  “你们经常来这里吗?”
  “看她的心情,想来的话就会天天都来,不想来的话,可能一周也不会进门。”陆星回忆了一下。
  “嗯。”宋君竹此刻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一方面,她想要陆星赶快记起来彭明溪最有可能在哪里存放资料。
  一方面,她又觉得这样的话,陆星会仔仔细细的搜刮跟彭明溪相处时的记忆。
  “好了,別看了。”陆星捏著宋教授的脸,把她转了回来。
  “那就是个十字架而已。”
  “你说lv怎么不告它呢?”
  “它可比lv命长。”宋君竹好笑的说道,“几百年之后lv不在了,它可能还在呢。”
  “信仰这个东西太奇特了。”
  “明明都是同根同源,喝同一条河水长大的人,却能因为这个,打成血海深仇。”
  “信仰是个大旗啊,划分我们和你们,权力才是真正的战场。”陆星嘆息道。
  几个人离开了小教堂,再次回到那狭窄的通道里。
  身处其中,宋君竹走了两步,忽然问道。
  “我一进来,我已经发现了三个问题。”
  “首先,把给神住的地方修建的那么精致豪华。”
  “第二,把给人走的地方修建的那么狭窄逼仄。”
  “第三,这个地方没有电没有灯,没有空调,没有暖气。”
  “按照彭明溪的身体情况,当天气热了或者天气冷了的时候,她真的能待在这里吗。”
  难道心情好了就信仰一下,心情差了就不信了?
  宋君竹也忍不住吐槽。
  “这信仰也太灵活了。”
  “应该是信仰实用主义。”陆星说道,“哪个有用就信哪个。”
  宋君竹疑惑道,“排除法吗?这周拜了这个,身体变好了,那它就有用?”
  不可思议。
  关键是,彭明溪身边的人竟然也任凭著她胡闹啊?!
  好歹找个懂行的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么多东西放在一栋楼里啊!
  还什么神堂?
  这不是纯一个锁妖塔嘛!
  “这里就是佛堂了。”
  佛堂的门比教堂更窄,推开时木材发出沉闷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扫进去,先照亮的是正中央那尊白瓷观音。
  观音像通体莹白,釉面在冷光下泛著微微的青色,面容安详,眼帘低垂,一只手托净瓶,另一只手持杨柳枝。
  手电筒的光往侧边扫过,那些被精心打磨过的佛像泛著幽暗的暖光。
  佛前的油灯、香炉、铜钵,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冷冽的寂静中被唤醒。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极淡的檀香,混著旧木和铜锈的气味,被时间凝成琥珀。
  halina站在门口往里看。
  光落在佛像的面容上,既没有悲悯,也没有严肃,只有一种很平静的注视。
  对於教堂她並不感冒,但对於这种日常生活里经常能见到的佛像,她莫名有一种崇敬感。
  “別跪。”陆星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她清醒过来。
  halina瞬间绷直了身体。
  “我没,没有......”
  “没有就好。”陆星平静道。
  “这里的像已经很久没有被供奉过了,如果真的有神佛,那肯定也早就走了。”
  “你现在再拜,说不定拜的是什么东西。”
  halina若有所思。
  “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
  “当你跪下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相信了。”陆星笑了一下。
  halina又陷入了思考。
  “大师,我悟了!”
  “如果我一点都不信,那我连弯腰的念头都不会有。”
  宋君竹站在陆星旁边,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伸手想碰碰佛前那盏已经乾涸的油灯。
  但指尖在铜质的灯盏边缘停留几秒,还是收了回去。
  手电筒的光在佛堂里交错扫过,照在那些佛像、铜器、经卷上。
  光与影沿著墙壁的轮廓缓慢游走,像一条正在沿地图边缘寻找出口的河流。
  “......这是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