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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 第266章 会试前夕,林海即將来京
  第266章 会试前夕,林海即將来京
  庆祥心中早就有所猜想,只是却又不敢肯定,眼下他看向二哥的时候,便有些忐忑和惊疑:“二哥的意思是————”
  庆初淡淡一笑,话语中,带著对於老八庆的淡淡讥嘲之意:“老八想要《百官行述》的踪跡,我给了,这可是他送上来的把柄和机会。
  “”
  “《百官行述》之物,用的好,可以是尚方宝剑,但若用的不好,也可以是催命符咒。而你,十三弟,你就要趁著老八大肆寻找这本册子,甚至即將到手,朝中文武百官得知都要人心惶惶之际,將那本册子————一把火给烧了!”
  烧了?
  纵然心中早就有所猜测,但是在听到废太子的真实打算后,庆祥还是忍不住惊愕,乃至不敢相信。
  他只觉得喉头都因为这一番话,显得微微有些乾涩起来,就见老十三吞了口唾沫,才缓缓开口道:“二哥,这《百官行述》可是你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这才整理而成的,可若是就这么一把火烧了————那岂不是?”
  庆祥这话说得委婉,欲言又止,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庆初如今虽说是废太子,但真要论起心计手段,庆初样样不缺,只不过碍於圣心莫测,这才难以转圜。
  而现如今————老十三虽说经歷了养蜂夹道那一遭————但显然,他还是太嫩了点。
  庆初半是提点地开口:“十三弟,此事不是那么算得。我知道,你如今跟著老四,你无夺嫡之心,却有辅佐之才,是块难得的美玉,但是十三弟,你可知————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庆祥疑惑,於是拱手道:“还请二哥赐教。”
  庆初微微頷首,眼神幽深,这一刻,他仿佛又是杏黄色五爪龙纹,冠顶二层东珠顶的东宫太子。
  只听得庆初五指微微用力,按压在老十三的肩膀上:“你太过心慈。自古以来,慈不掌兵、义不掌財。若是想要成大事者,须得以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
  “此番江南《百官行述》行踪现,正是给別有用心之人肃清心思的时候,先立威,后烧行述,正是施恩於朝廷百官的时候。”
  老十三闻言,似有所悟,见状,庆初嘴角便露出淡淡的笑意,转而便开口道:“十三弟,此事,你可以找老四商量一二,只是日子时辰上,须得抓紧些,否则再过些日子,原本在江南的《百官行述》就要到京城来,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庆祥闻言,若有所悟,只是不等他心中深想,庆祥连忙站起身,对著二哥庆初,便是抱拳,开口道:“二哥,大恩不言谢,二哥往后若还有什么差遣————”
  庆初挥了挥手,只是淡淡一笑:“十三弟,你瞧我现在这样,还能————差遣你做什么?便是十三弟有心,可在父皇眼皮子底下,难不成,还真能把炭火送进来不成?”
  庆祥欲言又止,但最终,却只是开口:“送与不送,须得试试才能知道。二哥不必劝我,什么后果,我自己一力承担便是。”
  *
  老十三从宫中回来以后,左思右想,还是去了一趟雍亲王府,等老四听说了这件事以后,一封密信————就送往扬州。
  扬州。
  林府。
  大过年的,十五都还没过呢,林海就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林黛玉,连日下来,也经常看不见爹爹的身影。
  这日,林黛玉寻到贾敏,一面心不在焉吃著茶,一面才拧著眉头:“母亲,爹爹这些日子————可又是在忙些什么?”
  贾敏心中嘆了口气,对於素来聪慧的林黛玉,总带著几分忧虑,过慧必夭、
  慧极必伤,黛玉这般敏感聪敏,恐怕也是她虽然解了余毒,但是身子还总带著病弱之气的缘故之一罢。
  对於常人而言,能吃能睡就是福。
  而对於黛玉,她总爱多思多想,旁人信口说一句话,她必定要藏在肚子里,反芻三四遍,再细细琢磨一遍,方才罢休。
  这般下来,她不体弱才怪。
  就像是今日,寻常人家的女儿,只管著年节跟前,衣裳首饰釵环少不了,便早就高高兴兴、心满意足。
  可偏偏黛玉不是如此。
  她心中掛念的,却是终日不见踪影的林海,以至於憋了这些日子,总算来到贾敏面前询问。
  贾敏倒是知道一些外边的事情,有心想要隱瞒一二,奈何看著黛玉那双雾蒙蒙、清凌凌的眼睛,她的话语涌到喉尖,顿时却又顿住。
  末了,贾敏只能苦笑一声,语焉不详地透露了几句口风:“你父亲这些日子里忙著的,乃是一件大事儿。”
  黛玉眉头微微一皱,敏锐察觉到贾敏话语里口风的不对劲,只问:“爹爹忙的大事儿,可是比先前青海藏地平乱一事,还要大的事儿?”
  关於这个问题,贾敏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若是此事处置妥当,我们全家回京的时机————近在眼前。便是你父亲,將来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一走。是龙是虫,全在此一搏。至於结果————无论如何,总比留在江南,被这帮盐商忌惮要好。”
  这话————黛玉是真听不明白。
  任是黛玉再如何七窍玲瓏心,但在缺少先决条件的情况下,她也无法知晓,林海这段时日忙著的,不是旁人,正是来自京中,四爷嘱咐的寻找《百官行述》
  册子一事。
  起初,听说有《百官行述》这册子的时候,即便林海自认为家风清正,也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事实上,便是如此。
  宦海沉浮,想要与这帮“同僚”相处和睦,不被排挤,有的时候,少不得和光同尘。
  而林海,赫然也是如此。
  就像是身处两淮巡盐御史的林海,这些年来,或是情愿,或是被迫,也从中拿了不少孝敬银子,这都是免不了的事情————
  而此时。
  说起忙得脚不沾地这些日子的林海,此时就奔波在江南各地,寻找著《百官行述》此册子的下落。
  正此时。
  金陵。
  一处狭窄的巷弄中。
  乌衣巷边的浣衣女,用皂角、棒槌拍打著手中的粗布麻衣,使劲揉搓著,皂角的香气在河道中的蔓延开来,直至————被忽如其来的马蹄声打破。
  不远处,快速宛若急促鼓点的马蹄声,呼啸而来。
  一队训练有素的王府私兵,破开巷弄的宅院。
  一番兵荒马乱的动静过后。
  林海背著手,缓缓从宅院內走出,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一《百官行述》到手了!
  差一点,只差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这本册子,就要被八爷的人马,带向京城。
  就算林海不是四爷手下的党羽,但是私心里,作为臣子而言,他也不愿意让这本册子落入八爷等人的手中。
  若是真让这本册子被八爷拿到,恐怕他林海的身家性命,都要衔掛在这位八爷的身上了。
  只是————
  后头的人上前一步,悄声开口道:“大人————院子中的人————刎颈自尽了。”
  林海微微偏过头,看到宅院中,一地刺目的殷红。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但是很快,却又恢復如常,转而只是淡淡唏嘘了一声:“这倒是可惜了。若是能够拿下,交由京中的四爷,想来还能审问出不少消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百官行述》已经到手,至少————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想到这里,林海也就释然了。
  思及在家中苦苦等待的妻女,林海的眸光就不由得柔和起来。
  九子夺嫡,一步一子,而每一步,都如同落子无悔,无法回头。
  当他跟了四爷,踏上这一条路时,就註定贾敏和林黛玉,都要因此担惊受怕。
  但是同样,若是此事功成,將来四爷真的成为那垂拱而治的九五之尊,那么对於林家来说————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林海所在的林家,本是列侯世家,书香门第,只是因为三代以后无法袭爵,这才成了一个两淮巡盐御史。
  若能更进一步————
  林海想到这里,握著《百官行述》的双手,微微收紧,旋即就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管如何,木已成舟,总归一步一步,慢慢谋划才是。
  心急,就会出错。
  *
  江南的事情告一段落,只是此时,京城中还处於诡异的平静中,消息还尚未传来。
  只等著消息彻底传来的时候,就彻底掀起轩然大波。
  只是贾环如今还在准备即將到来的会试中。
  会试,每三年举办一次,通常就在乡试后的次年春天举行。
  掐指一算,距离会试到来的日子,也堪堪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
  也正是因此,贾环在这些日子中,彻底闭门谢客,开始钻研起考题来。
  时下考题,要与时政结合,只是对於有著前世专业论文记忆的贾环而言,这其中,並非没有漏洞可以钻。
  要知道,现如今发生的事情,比如疏浚河道,整治盐商此类,都是歷史上,雍正朝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发生的藏地平乱,准噶尔叛乱,也是康熙晚年对应的事情。
  只不过————说起来,上辈子歷史上的罗下藏丹津叛乱,並没有发生在康熙朝,而是发生在雍正朝。
  倒是可以结合这两朝的考题策论,进行深入研究。
  毕竟说到底,会试所考的,一个就是关於四书五经的八股,其中少不了承题破题。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做题,也是如此熟能生巧。
  试帖诗这方面,贾环並不算擅长,想要拔得头筹,只能在策论方面下功夫,而所谓的经义,就是关於经史时务。
  经史,则是考察经义的阐释能力。
  而时务则关於“治河方略”、“边屯之制”,联繫实际政务,尤其是在现如今,时务的比重愈发重要,说明朝廷需要的,並非只是会死读书,做八股,写赋之人,而是需要能干实事的人。
  也正是因此,贾环这些日子,去后宅的时间,倒是少了许多,更多的时候,都是泡在外书房中。
  香菱和晴雯有伴几,倒是不觉得寂寞,两人一块几玩闹,做针凿,甚至一起去小厨房泡茶、煮粥。
  两人原本就在贾府当中,素来熟识,这会子香菱捧著游记,如痴如醉地读著,只是读到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此句形容庐山之巍峨高耸时,香菱美眸异彩连连,便不由得露出心驰神往之色,转而低声喃喃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好一句三千尺,好一句银河落九天。也不知,是如何险峻的高山,才担当的起如此如此诗句?”
  “又不知,是如何巧思,才能写出如此惊艷绝伦的诗?”
  晴雯看著香菱捧著那本游记,跟入了魔一般,在那痴语的样子,便忍不住掩嘴一笑,躡手躡脚上前,然后轻轻拍打在香菱的肩膀上,调笑道:“你这妮子,在这嘀咕什么呢?”
  说著,晴雯双手收回,背负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便看到香菱手中游记中的诗句,想起香菱先前所说的话,心中便闪过一抹瞭然,於是就笑著道:“你这是————想要学诗了?”
  香菱听到这话,顿时吃了一惊,於是手忙脚乱的,就把游记收到身后,转而就连连摆手,开口道:“学诗?我怎么能成?”
  晴雯只是笑:“你能不能学诗,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环三爷说了,才算!”
  香菱闻言,有些意动,但是很快,她便又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就拒绝:“这怎么成?环三爷如今眼看著就要会试了,若是我贸然前去,岂不是打扰了环三爷?”
  这话一说————倒也是。
  只是,晴雯思忖片刻,看著香菱珍惜却又嚮往地摩挲著书角的模样,便挑眉,神采飞扬:“这有何难?左不过会试就在这几个月的时间罢了,你我安心等待些许日子,这些日子,你且去找宝姑娘和琴姑娘请教一二,只等环三爷金榜题名,便是他亲自教你诗词的时候。”
  “凭环三爷待你的情分,不过是学诗罢了,又有什么难的?”
  此话一出,香菱的脸顿时就红到了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