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煜雯看到车窗外站著的人是徐波,就降下了车窗。
徐波问她:“小雯,我看你在车里面偷笑,怎么,书要回来了么?”
马煜雯拿起书,对他说:“要回来了,还是宋师父手抄的呢。”
接著她把车子发动起来,对徐波又说:“徐哥,我有点急事要忙,先走了哈。”
说著,她把车子调头驶出了厂区门口。
徐波看著她车子远去,转身进了门卫室,对宋禹城说:“宋师父,原来你把那本书手抄下来给了小雯,这样做为啥啊?”
宋禹城把抽完的菸蒂摁在菸灰缸,说:“让她后半生安生点。”
徐波哦了一声,笑了下说:“宋师父真是有心了。”
宋禹城说:“从她面相来看,一个月內她要出远门。”
徐波露出一丝惊讶,“出远门?”
隨后他表情变成了轻鬆,又说:“她肯定是回她妈妈那儿,要么就是回她师父老家西安。”
徐波的话音刚落,周娜娜打来电话,说晚上不回家了,要陪哥哥去找许柒月,有重要的事。
徐波嗯了一声:“娜,你现在可是肚子里怀著小宝宝,出门要注意点。”
到了傍晚时,周娜娜陪哥哥一起去找许柒月。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许柒月住的房子,是一栋二层小楼,在县城靠西南位置的一个小区。
对於周毅雄主动来找自己,许柒月脸上表情掩饰不住的有一丝激动。
为了这次见面,她还特意穿上一身八十年代那时候流行的衣裳,看上去有点土,但从气质上,要比她穿旗袍显得更为清纯些。
周毅雄进了门就问她:“家里还有別人么?”
许柒月摇头说:“没有,就我自己在家,我儿子他去了他同学家玩了。”
说完这句话,她露出笑容看著周娜娜,“娜娜妹妹,你一点也不显年纪,乍一看像是二十多岁。”
周娜娜被她这样一夸,咧嘴一笑刚要回夸一句,旁边的周毅雄说:“进屋谈吧。”
进屋落座泡了茶,许柒月把一盒烟放在周毅雄面前,“周大哥,我记得你以前抽菸的。”
周毅雄点了下头,“现在也抽。”
说著,他点上一根烟,二郎腿翘起来,盯著坐在对面的许柒月,说:“我不瞒你,我偷偷做了亲子鑑定。”
许柒月一愣,隨即就低下头,说:“咱儿子他…他叫周程全。”
周毅雄又问:“既然是这样,为何当初你离开我呢?”
他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巴掌,坐在旁边的周娜娜哦骂他:“哥,说话能不能温柔点,跟审犯人似的!”
隨后她对许柒月说:“嫂子,你慢慢说就行。”
许柒月此刻表情浮现出一抹痛苦,接著她深吸一口气,说:“当年你在你爸厂子干活,咱俩闹了矛盾,我就生气走了,离开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怀了孕,我就偷偷跑回去找你,才发现你跟別的女孩在一块了。”
周毅雄一听,眉头皱起来说:“你別胡说,我可不是滥情的男人,当时厂子快倒闭了,乱事一大堆,我可能没顾得上你。”
许柒月点了下头,继续:“我怀著身孕去了深圳,遇到一个男人,他对我挺好也不嫌弃我怀了孩子,就收留了我,但孩子出生后他却染上赌钱,输了钱欠了债,导致他丧心病狂的把我抵债给了那个债主…”
听到这里,周毅雄眯起眼睛,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娜娜安静的亲托腮,等她说下文。
过了几秒许柒月继续说:“我被那个债主给糟蹋了之后,趁他还在睡的时候拿刀捅了他十几刀,当时我想死了算了,但想想孩子还太小……”
说到这,她垂著脑袋哭起来,周娜娜坐到她身边,拿抽纸给她擦泪。
调整了下情绪,她继续:“那个债主是个当地一霸,我拿刀捅了他,他被抢救过来没死,不但没怪我,还说要照顾我后半生,我…我就跟了他,没过几年,有一天他和別的团伙约架,被人砍了脑袋,我就拿了家里的钱,带著孩子跑去了河北,一直待到孩子初中毕业,我才回到了这儿,恰好我姐开了家医药公司,我就去了她那儿…”
听完她的讲述,娜娜眨巴著眼睛,唏嘘说:“柒月姐,想不到你会有这样的遭遇,真也难为你了。”
周毅雄把半截烟丟进菸灰缸,呵呵笑了笑说:“你的故事还真精彩啊,我怎么不信呢,你把知道恶霸差点捅死,他不但不怪你还养你后半生?”
许柒月依旧低著头,此刻她泪珠再次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句话没再说。
娜娜抬头看向哥哥,“哥,我相信柒月姐的话,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算咋办?”
她话刚说完,柒月就抬起头说:“不不,我跟你们说我的经歷不是要求什么,我只希望我儿子程全他健康快乐的成长,其他的我不在乎了。”
周毅雄仰起头看著天板,本来心里的一个计划,看来得变了。
沉默了会,周毅雄开口说:“你儿子他没上大学么?”
许柒月摇头:“他学习一般,高考成绩不咋样,我打算让他去我姐公司。”
周毅雄说:“让他去徐波的厂子干活吧,我要考验考验他。”
他这句话让柒月怔住,喃喃说:“周大哥,你要…要认他?”
周毅雄没回答,娜娜笑著说:“当然啊,不然我哥来干啥呀。”
许柒月抬头望著坐在对面的周毅雄,语气惭愧的说:“周大哥,这都怪我,当初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耍性子离开你…”
周毅雄说:“过去了的事就別纠结了,我的事业基本都在省城那边,这次来临县,也是偶然。”
接著他继续说:“我的事你先別跟程全说,假如这个儿子是一个混子,那我……”
他话没说完,许柒月就打断他,说:“周大哥放心,程全他不会叫你失望的,他是个乖孩子。”
这话说完,她又对娜娜说:“妹妹,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炒几个菜,一块吃饭吧,今晚程全回来估计会十点多。”
周毅雄说:“算了,我回去还有事。”
娜娜朝著哥哥皱眉,说:“留下来吃顿饭咋了,还怕给你下毒啊,真是的。”
隨后她拉著许柒月的手:“嫂子,走,我跟你一块做饭去。”
…………
在这同一时间,县城最大的那家医院里,马煜雯和张凤韵,坐在检查科走廊的长椅上。
她下午给弟弟打电话,答应给张凤韵治疗。
但条件是带张凤韵来医院查体,检查她身体健康,才能给她治脸上的脓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