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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田二郎看著对方的太阳穴整个地凹了下去,双目微凸,瘫软倒地。
  一瞬间变得有些懵逼。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村田二郎下意识地朝著窗外看了过去。
  然而能见到的却只是漆黑的轮廓——店铺外头就是临近的荒地,没有路灯,远处就只能是漆黑一团的轮廓。
  这边看不清晰,可相对应的……另一侧的宫本诚却是『一清二楚』。
  他盯著不远处的拉麵店,里头透出的灯光稀疏,可见许多彼此交错著的光影。
  这就已经足够了。
  『距离……约莫四十米。』
  完全意义上的射程以內。
  之前只是出於保险的念头想要折返看一眼,没想到居然真的碰上了这种危险的事情。
  所谓的千钧一髮也不过如此。
  宫本诚伸手在兜里摸索了一阵,反手掏出了一把浑圆的事物。
  这就是他事先就准备好了的钢珠。
  材质上来说就跟柏青哥里的道具一般无二。
  因为重量足够,材质可靠的缘故,如今也是宫本诚首选的武装道具。
  『刚才那下会不会有点重了?』
  念头只是刚刚浮现一瞬,就被宫本诚全部都给按了回去。
  毕竟对於此刻的情况而言,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纠结的理由。
  他不出手,难道让村田二郎提著斩骨刀跟人拼命吗?
  既然对方已经主动打破了潜规则,自己这边再如何地纠结也没有意义。
  宫本诚的目光变得阴冷了许多。
  他继续朝著拉麵店靠近,手中的弹珠像是压膛子弹,接连不断地迸发,击中店里头正在作乱的人群。
  没有收手,瞄准的也都是脑袋,脖子的部位。
  伴隨著一连串的闷响传来,拉麵店里头的惨叫声接连成片。
  很快,一半多的人都已经哀嚎著倒了下去。而即便是没有受伤的人,此刻也都是露出了极为慌乱的表情。
  ——谁人打的太极拳?!
  看不见的对手就是最恐怖的威胁。
  “是谁!快点出来!”
  有人还在厉声怒喝,有人却是已经惨叫著丟掉了武器,连滚带爬地从窗口处窜了出去。
  士气崩溃左右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当下也只剩下夹克衫和其他二人还在警惕四周的情况。
  就算不需要语言上的接触,也能看出对方就是领头之人的身份。
  宫本诚还想要继续动手。
  但是一连串的警笛声已是由远及近。
  藏在了拉麵店街对面的宫本诚眉头微挑,本来已经取出来了的弹珠,此刻也被重新按回到了口袋里。
  毕竟警察到场,情况基本也就稳定下来了……后续应该也不需要他动手了才对。
  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晚间下班的时候,疾驰而来的警车仅有一辆。
  老式桑塔纳特有的引擎嗡鸣不断,轮胎狠狠地摩擦著水泥地,扯出数道交错的黑线,摇晃著急停在了店门口处。
  身穿深蓝色马甲的警察从上头跳了下来,大呼小叫地朝著店里头冲了进去。
  “不要动!警察!”
  “都给我站好了,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没听见我说话吗?!混蛋!”
  宫本诚看著警察开始控制局势,本来已经鬆了口气。
  却没想到。
  情况又有了变化。
  ——
  我的名字……叫做朝野龙二。
  很酷吧?我自己的取的!
  像是那个什么佐藤太郎这种土气又没有特色的名字,我才不会承认。
  反正那也是茨城县的乡下老头想出来的东西,既然已经断绝了关係,重新取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东京……
  是个好地方。
  繁华,吵闹。就算到了晚上也是灯红酒绿……只要我愿意,24小时都能在这里找到最有趣的乐子。
  但是我也有一些烦恼啊。
  比如说,歌舞伎町的酒吧消费也太高了……
  就算只是跟那些人喝酒聊天,每天都要支出不少的费用。
  现如今哪怕回老家把臭老头打一顿也没用,养老金什么的早就已经全部拿到手。
  那么……
  要节省掉这部分的支出吗?
  怎么可能呢!像是这么丰满又好玩的女人,在我那个乡下地方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像是这么放得开,又很懂男人的傢伙我可太喜欢了。
  在她身上多用点钱也是值得的……毕竟大城市的人应该都是这样的吧?很早以前就在电视里头看过了。
  东京的消费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而且那傢伙对我也很好,有什么新鲜的东西都会让我尝一下。
  之前的那根手工捲菸就很有意思。
  虽然味道有些奇怪……但是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当年我在高中的时候都能跟人比赛嚼玻璃渣,只是根烟又能把我怎么样?
  钱不够用了。
  刚好又听说有个新路子。
  好像是个叫武富士的新成立会社,找的就是我这样能干又有胆子的傢伙。
  开的薪酬也很高,完全可以支撑我再继续挥霍一段时间……
  看到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这就是只有老子才能干的活。
  干活就得有队伍才行,但这並不是什么难事。
  歌舞伎町里有很多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傢伙,据说也都是乡下过来的人……
  这些蠢货,本事稀疏平常还想要出人头地,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把他们聚集起来,勉强也算是个队伍,这样就足够武富士的招揽门槛。
  ——入职。
  总觉得这个东西本来离我好远啊?
  但现在我也是所谓的社员了吧,东京,果然是好地方啊~
  但是工作似乎並不怎么顺利。
  本来想是这种驱赶商户,拿地的活应该不算太难才对……毕竟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见別人干过。
  正常人都胆小,怯懦,怕事。
  有时候只是嚇唬一下,对方就会哆哆嗦嗦地把东西全部交上来。
  所谓的弱者就是这样的东西,天生就是用来供养我这样的强者才对。
  但是。
  这家店不太一样。
  为什么这傢伙不会害怕?居然还对我的威胁熟视无睹?
  个头大就了不起吗?在茨城县,我都不知道打掉多少个大个头的牙了!
  是在小瞧我吧?
  对,就是这个。
  虽然出门前被交代过不能隨便动手,但事到如今,再不拿点成绩出来公司也容不下我……
  总不能被扫地出门吧?!太逊了!
  我还要怎么在歌舞伎町混?难道回乡下吗?死都不要!
  所以要动手,开砸。
  把他的胆子嚇破,重新拉起我应有的威望!
  ——事情本该是这样发展的。
  本该是……
  “不要动!”
  佐藤太郎的耳朵开始嗡鸣。
  他看著已经衝进来了的警察,总觉得大地在翻转,世界开始倾斜。
  声音逐渐远离,伴隨著一股股沉闷而悠扬的嗡鸣,在他的耳旁不断迴荡……
  总觉得,总觉得……
  至於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似乎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心臟的声音变得很大。
  一股一股地膨胀著,像是打雷,在佐藤太郎的耳旁呼啸。
  他的太阳穴开始微微鼓胀,整个人的神情变得有些迷离了起来。
  现实与想像的边界线,在此刻似乎混淆在了一起,变得浑噩无比。
  佐藤太郎微微扬起了头。
  他看到了昏黄色的灯泡,但对於此刻的他而言,这更像是个昏黄色的太阳。
  ……
  现在,什么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像是以前那样,就像是现在这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正在观察著现状的宫本诚眉头微挑。
  因为他看到一个突兀的提示內容浮现了出来。
  【觉醒剂成癮(发作中)】
  佐藤太郎突然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