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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啾啾……
  东京素来都以乌鸦诸多而闻名。
  但实际上在靠近到郊区一片的地方,更多的还是麻雀与伯劳。
  这些鸟的叫声短促,尖细,明亮。日光扶摇直上的同时,这些鸟雀也会隨之开始嘶鸣……
  另一种意义上地报晓鸟。
  但不论如何,河田綾子不怎么会喜欢就是了。
  宿醉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赶著早班车从新宿一路摇了回来,虽然成功错开了最高峰的拥挤路线,但依旧被晃得头重脚轻。
  大抵是是年轻上去了吧。
  本来整夜通宵,蹦迪,喝酒,次日早晨也能精神奕奕。
  但如今剩下的也仅有疲倦与困顿,灵与肉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的空气,做什么都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切实际感。
  好想睡觉……
  照例从盆低下摸出了钥匙,她脚步踉蹌地拧开了大门。
  啾啾!
  “嘖……”
  一挥手,悬停在了树梢上的鸟被赶走,河田綾子瞪著疲倦的眼睛,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入目而来的是熟悉的场景。
  一成不变的布景,全无任何的意外可言。
  低头,脱鞋。
  “玲,玲……你那边还有醒酒药吗?我,咳咳咳……”
  宿醉的嗓子很难受,声音带著一种磨砂般的嘶哑感。
  果然年纪的確是上去了。
  之前明明都还不是这样的。
  但是……对工作没有影响就是了。
  反正自己不是主唱,有什么事务上的交流也都不需要她出面。
  桥本玲什么都能干,自己就只需要躲在她身后打打架子鼓就行。
  虽然这份工作需要拋头露面,让她相当不喜欢……但比起去地下室刷盘子烤串,她还是更喜欢这种来钱快的活。
  毕竟曲子也都是桥本玲构思出来的,谱子都是现成,最多三天就能熟悉上手。
  每个月也就大概五天需要全神贯注地干活,剩下的时间完全自由分配……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甚至反过来说。
  像是桥本玲这样的人,才会让她觉得奇怪。
  ——为什么要这么拼?
  考大学,组乐队,现在还成为了正式的签约艺人。
  开什么玩笑啊……太耀眼了吧你这傢伙。
  平时还老是喜欢自嘲是什么下水道的老鼠,那我算什么?你身上的虱子吗?
  真是討厌吶,感觉这样的人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给她找不痛快一样地夸张。
  仅仅只是想到这些就让人脑袋更疼了……
  不行不行~待会儿吃点东西就赶紧睡吧。
  回头下午三点还有酒场,到时候起床也算是刚刚好的时间……
  “咳咳,咳咳咳……”
  嘴唇紧抿,眉头皱拢。
  本就已经浮起来的五官扭成了团状,看上去有些难以言喻的狰狞感。
  抽了抽鼻子,淡淡的血腥味在喉咙间打转,河田綾子呲牙咧嘴地又咳了两下,发现自己有些头重脚轻。
  不会感冒了吧?
  “玲……玲!”
  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都有种临近求救般的急切感。
  她扶著有些湿漉漉的墙壁,一步步朝著桥本玲的房门前靠了过去。
  “喂!你昨天明明没有出门……在睡懒觉吗?该起来了!”
  毫无疑问,要是再没有回应的话,她就要推开对方的大门了。
  但在右手搭放上去之前。
  里头的人就已经主动把门拽了开来。
  桥本玲披头散髮地站在了里头,她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尷尬地应了一声。
  “綾,綾子……你回来了……”
  “什么啊,不是已经起来了吗?干嘛不说话,搞得我好像是个神经病一样地自言自语。”
  桥本玲訕笑了两声,似乎是觉得尷尬,只能把干到起皱的嘴唇轻抿。
  把手上的醒酒药递了过去,她的左手抓向了脸侧散落的髮丝,借著歪过脑袋的动作,將其尽数抓到了脑后。
  “抱歉吶,刚才在想新歌,带著隨身听……就没有听到你的声音。”
  涌现出来的怒气缩了大半回去。
  河田綾子微微后仰,像是撞到了土墙的野猪,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
  “那就算了……好好干活,我去洗个澡,待会儿就睡觉去了。”
  “嗯,好好休息。”
  桥本玲后退了半步,有些急切地想要把门关上。
  “话说回来……玲,你怎么只穿著一条內裤?”
  “因,因为昨天晚上还挺热的,我也不想开空调,电费太贵啦……”
  “那干嘛要穿著高领子的內衣?脖子都不见了啊喂,这不是一眼就感觉很热吗?”
  另外。
  河田綾子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桥本玲的面前,有些疑惑地抽了抽鼻子。
  这个……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感觉怪怪的……你房间里头之前有这个味道吗?”
  桥本玲『啊』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散开来的红晕像是浮在了皮肉间的血管,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染到了耳垂的位置。
  “……啊!我突然有新的灵感了,綾子你去忙吧,我再去写点出来!”
  说著,桥本玲发出几声尷尬的大笑,把药赛到河田綾子手中,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咚地一下。
  得亏坦克体重超標,这才没给她送到飞起来。
  但即便如此,整个人也是不受控制地后退,最后闷在了另一侧的墙壁上。
  “抱歉吶!我真的很急啦!”
  好痛!
  河田綾子呲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脑勺。
  这傢伙怎么回事?!哈?怎么会突然对我动手!
  虽然找到灵感这种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好说话嘛,我又不是不能听!”
  “知道了啦……抱歉吶!”
  真是的!
  坦克气鼓鼓地推开了自己房门,取出一些换洗的衣物,继而走向了厕所。
  仓库爆改的租房没有泡澡的余地,临时加装的也只有个用隔断来圈定范围的淋浴间。
  很快,冲水的声音从房门外传了进来。
  屋子里头的桥本玲刚刚鬆了口气。
  整个人却又在下个瞬间,情不自禁地紧绷了一下。
  『等等,等等等等啊……』
  她头也不回地按住了扶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脸上的表情窘迫不已。
  『綾子还在外面啊,有,有人……』
  『手!小心一点……』
  『啊……你怎么,这么精神……』
  挣扎了一下,却似乎没什么用。
  桥本玲只能泄愤似地向著身后捶打。
  『不好意思啊,玲。』
  宫本诚的脑袋贴放在了桥本玲的肩膀上,笑著低语道。
  『这样不会觉得更有意思吗?』
  『笨蛋!变態!』
  虽然说著细碎的话,但桥本玲只是抓著宫本诚的双手。
  没有推开。
  这是……
  默认了吧?
  时间是早上五点四十六分。
  但二人的工作与昨日晚上比较,却是没有丝毫之多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