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80:手中『心』
人员就位,巴士前进。
“从这边出发的话,大概还剩下三个站点左右的距离—全程不过半小时。大家!请趁著这个时间抓紧休息一下吧。”
宫本诚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一所以说我自己过去的话,比这个还要更快些啊话虽然这样说的。
但看著已经有人开始抢话筒,爭著要唱两句的架势,宫本诚也是露出了个忍俊不禁的笑容。
偶尔偏离轨道的生活,或许也的確让人感到有趣?
宫本诚警向了窗外开始倒退了的风景,眼角余光看见了身旁的小林羽月,顺势就把注意力匯聚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小林羽月的双手在身前抱成拳状,抵在了自己的下巴处。
此刻双目紧闭著,顺带著还在喃喃自语地说些什么东西这幅神神叨叻的样子过於招摇,让宫本诚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別吵喔,现在很要紧———“
这丫头又是嘀嘀咕咕了一阵,等到几秒钟过后,这才微微昂起了脑袋,顺带著长呼口气。
完成了!
“刚才在祈祷啦,希望今天能有个好成绩这样—”
宫本诚沉吟片刻之后,忍不住说道。
“你还有那方面的信仰习惯吗?”
“没有喔,但临时抱佛脚的事情做一做也无妨吧?”
那很有实践精神了,恐怕佛陀也会为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小林羽月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把脑袋半靠在了身旁的玻璃挡板上,目光顺势远眺而去。
“毕竟我可没有宫本你这么好的本事,能够保证自己在个人赛拔得头筹嘛。”
身为女子主將,有这方面的压力自然是能够理解的。
宫本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伸手在口袋里头摸索了一阵。
“那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聊胜於无吧佛陀啊菩萨什么的,平日里头不去供养的话还是很难交流的吧?”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宫本诚取出了一条开封装的口香,顺手递了过去。
“据说还有过类似的研究论文,说是许多运动员和比赛选手在上场之前都会通过咀嚼口香的方式来调整心情与状態。
咬肌的合理运用是相当泄压的手段,在紧张的时候来一点,也可以適当调整自己的状態又不至於太明显。
当然—具体论文我是没有见过,所以到现在为之也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小林羽月眼睛微亮。
“喔!这个好哎·.谢谢嘍。”
接手,拆封,把一整条对半折,小心翼翼塞到了嘴里。
但没过一会儿,小林羽月就开始忍不住咳嗽—
“咳咳咳,咳—你这是什么啊,味道,好冲!”“
宫本诚扫了眼包装盒。
薄荷味,清凉装,夏季限定款。
“太刺激了吗?那吐出来吧,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口味太重了。”
根据薄荷含量的多寡,口香的刺激程度的確也各不相同。虽然对这玩意儿过敏的人很少,但也並非所有人都喜欢这种『清凉』感。
后者连连点头,慌忙地展开了口袋,把还没嚼软的口香给吐了出去。
她摸向了口袋,取出备用瓶,朝著嘴里头灌了一大口的饮用水。
“啊.
宫本诚就算是想要制止也有些来不及了。
小林羽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红温,她哆嗦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控制住身上的变化,但终究无法抵抗生理反应。
“...噗!”
没忍住,喷出来了。
薄荷加水,法力无边。
老实说·能忍住没第一时间喷出来就已经很棒了。
小林羽月咳嗽地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憋出来的,还是单纯地有些不好意思。
身旁的宫本诚帮忙打理一二,顺带著敷衍下周边匯聚过来的视线。
“你这傢伙啊——.动作也太快了吧,我都还没来得及制止你——
用纸巾擦拭著背靠上的水痕,宫本诚拆封出另外两包抽纸,顺带著递给了小林羽月。
“另外,以前没有尝过薄荷味的口香吗?”
后者哼唧哼唧地擦了擦鼻涕,嘟嘟地用鼻音很重的语气说道。
“没有在家里,不会买这种东西。我自己去外面的话,也不会想到这些。”
宫本诚想起了这丫头之前都没在外头吃过拉麵,再回忆了一下对方的家世,最后也是露出了个释然状的表情。
大家闺秀或许都是这样的。
毕竟仔细想想,当初的宫本惠也跟她有些微妙的相像之处。
“咳.虽然很不舒服,但是啊”
小林羽月擦了擦嘴,嘿地露出了个颇为爽朗的笑容。
“又多了些没有用的知识!”
宫本诚深深地朝她看去,嘴角微微上扬,在此刻点头示意。
人果然总得走出自己的舒適圈,才会学会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啊。
“小林,现在感觉安定下来了吗?”
“多少算是吧,起码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紧张了。”
双手紧成拳,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小林羽月微微昂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坚定—但很快又鬆弛了下来。
“但是啊就是不知道,回头真的开始比赛之后会不会又开始紧张了。”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毕竟年轻人经歷的少,难免会有这种类似的心理波动。
宫本诚思索一阵过后,便是轻声说道。
“那我再教你一个能安定些的办法?”
“薄荷味的东西还算是算嘍—·我不太能习惯。”
“哈,谁说我要给你那个了?”
宫本诚抬起了右手,做了个摊开状的手势。
“左手,像是这样———借我用一下?”
后者有些迷茫地照做,把手伸了过来。
“这样?”
“对,然后等一下———
宫本诚抓住了她的左手,他竖起了右手的指尖,轻轻地在上头描出了一个简单的轮廓。
“知道我写了什么吗?”
贴肉的触感相当明显,更何况形状本身也不复杂。
“一个“心”字?”
“对,感到紧张的话就在自己的手里头画个轮廓,然后尝试著『吞』进去看看?”
类似的行为並不罕见。
日本素来就有人在胆怯时,在掌中描个『人”的字样,然后装作吞入腹中,从而让人得以安心,镇定的说法。
这种行为本身並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单纯也只是某种程度上的心理暗示而已。
只是因为昭和时代人的坚持与习惯,类似的说法在老年人中颇有市场。
至於为什么是『心”,而非传统意义上的『人”?
“毕竟是修行弓道之人,掌控內心才是最终追求吧?”
小林羽月眼睛都亮起来了。
“这个!我在电视剧里头看到过,就是那个对吧!”
不用费口舌解释也算是帮大忙,宫本诚笑著点头,隨口说道。
“这还是我小时候摔跤,蹭破了皮之后,爷爷教我的东西—虽然很久没用了,但偶尔拿出来温故一下也挺不错?”
小林羽月眨了眨眼睛,她的左手微成拳状,收拢到了自己的胸前。
真好。
“我,没有人教过我这个—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重感。
宫本诚在这会儿微微皱眉,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嘴角。
优渥的环境让这丫头本身就跟家里人少有接触,或许也正因如此,类似『生活常识”般的內容,在她眼中才会显得如此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