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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陆总別作,太太她不要你了 > 第525章 醒来,时念张开了双眼
  在这一瞬间,时念似乎忽然才明白了过来。
  她才记起来,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
  一切早就已经离她远去。
  “时间到了……”时念轻声说著,声音中带著哽咽。
  “嗯。”爸爸说著,轻轻抚摸著她的脑袋。
  好难过。
  “如果我不想离开呢?”她轻声问道。
  她看著眼前依旧如同当年一般年轻的父亲。
  “爸,我好累。”
  只有在父亲的面前,她才敢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自从你离开了以后,我就一直很累很累……”
  许多人的詆毁,许多人的误解,还有很多很多的难关,层层阻碍,重重磋磨。
  多少次的险象环生,多少次在绝境中也要找出一线生机。
  真的很难,很痛,很累。
  “爸,其实我並不想做一个坚强的人。”泪水不断地流,她说,“我想要一直做你的女儿,一直待在你和妈妈身边。”
  她只想要当那个曾经快乐幸福的小女孩。
  人生这么多年,她所追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家。
  可是一切却那么艰难。
  她伏在父亲的膝上,他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可是你真的能放下吗?”父亲的声音还留在耳边,“你的孩子,你的亲人爱人,还有朋友,还有许多许多事情。”
  他轻声问:“念念,你真的能放下吗?”
  她闭上了眼,无声泪流。
  “爸爸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学得很好,这么多年来,你也把身边的人照顾得很好。”
  父亲的声音不断传来:“念念,你是爸爸的骄傲。”
  “爸爸也很想念你,可是今后,念念,我们今后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时念哭得不能自控:“爸……”
  “现在摆在你的面前有两条路。”他说,“一条,是永远留在这里,另外一条,是回去。”
  “念念,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父亲的声音传来:“如果选择留在这里,那么你將放下还在等你的所有人,將他们渐渐淡忘,他们也会彻底失去你。”
  “如果选择回去,那么念念,我们就会暂时分开。”
  时念抬起头来,看著眼前的父亲。
  他依旧年轻帅气,他伸手给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念念,你会做出正確的选择的,对吗?”他笑著,面容温和,“等以后,爸爸再去接你,好吗?”
  时念看著父亲的脸,真的很捨不得。
  可是,她真的能放下所有吗?
  最后,她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泪水不断滴落,张眼之间,她看著曾经那个温馨的房子快速远去。
  那个房子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积木世界。
  里面有著幸福快乐的一家三口。
  父亲,母亲,和小孩。
  他们和睦而美好,欢声笑语不断传出来。
  而这一切都在离她远去。
  父亲的脸快速离开,一切重新变回到了一个光点。
  最后,这个光点消失了。
  整个世界重新归於黑暗。
  她在这个黑暗中呆了很久。
  她整理著自己的情绪,不断地寻找出路。
  可是却没有方向。
  黑暗中没有时间概念,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跑了很远很远,找了很久很久。
  四周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声音,但是她总是看不到,辨別不了確切的方向。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很轻,可以飘往想去的地方,但是又觉得自己很重,重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却又不是视觉。
  时间、感觉,似乎都是断断续续的,一切都很模糊。
  直到……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套上了她的手指。
  ……
  a市。
  今天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却有一些人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一艘以时念命名的邮轮此刻已经停靠在了港口。
  有人询问今日是否有航行计划。
  得到的回覆是“否”。
  “今天是启航一周年纪念日,要停留在这里,看看上面的意思要不要庆祝……不过估计……”工作人员这样回答。
  后续没有说,但是许多人都明白了。
  这艘邮轮的启航日,是时念和霍言墨的婚礼纪念日。
  时念也是同一天陷入的昏迷,直到现在还没醒来。
  这还庆祝个大头鬼?
  这不禁让眾人感到唏嘘。
  去年那场盛大的婚礼直到今日还留给眾人无数震撼。
  网上也开始有了议论。
  “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一年了。”
  “是啊,一年过去了,时念还没有醒来,也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醒了。”
  “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霍言墨是打算守著时念一辈子了,你没看到他去哪里都带著女儿吗?”
  “还有陆衍止,说是腿落下了残疾,给他介绍其他人也不乐意。”
  “如果时念真的一辈子就这样了,那他们怎么办?”
  ……
  谁也不知道。
  ……
  与此同时。
  时念的病房外。
  陆衍止已经独自一人在这里坐了很久。
  从早上里面放映去年婚礼的带子到现在,他一直坐在这里。
  婚礼的欢庆声不断传来,他一直听在耳里。
  直到结束。
  而此刻,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陆衍止微微垂下眼。
  他看似没有任何改变,但是紧握得发抖的双拳,和微红的眼角,都透露出来了他的情绪。
  ……
  病房內。
  霍言墨扶著时念的脑袋,心痛如绞。
  他的泪水自眼角滑落,落在她的面颊上,一阵阵心痛。
  “念念……”
  他不断地叫著她的名字,声音嘶哑,一遍又一遍。
  室外的阳光很明媚,微风吹过时树枝还在轻轻摇晃,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可是病房內的人却痛不欲生。
  “念念,我要怎么办……”
  痛苦蔓延。
  正在此时——
  “滴滴滴……”
  一边的器械忽然发出急促的声响。
  霍言墨愣了一下,立即看向一旁的机器。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心中著急,难道又和去年一样,病情恶化了?
  “滴滴滴,滴滴滴!”
  机器的声音非常尖锐。
  霍言墨不知所措。
  他立即就要按铃,正在此时,就像是被风轻轻推了一下,他若有所觉。
  霍言墨缓缓地低下头来,看向床上的时念。
  时念已经张开了双眼。
  她正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