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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千千静静望著司承年,眸色渐冷。
  “创造者?”她声音低冷,“那你又何必藏著?一个主世界的主宰,在小世界会过得这么惨?”
  司承年却轻轻笑了。
  “千千有所防备,这很正常,我也可以理解。我並非一直都是主世界的主宰,是上一世和你结束之后回来才继位的。因为我回来得晚了些,所以你和系统才会遭到我弟弟的追杀。在这之前,我不过是司家一个继承人罢了。”
  安千千微怔,眉心却越锁越紧。
  司承年抬手,那些环绕天地的符纹猛地一震,隨即如潮水般退散,重新化作花、风、山、云,回到原本的样子。
  只是那一瞬间的光辉,已將安千千心中的无数疑问掀得满地碎裂。
  她盯著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承年看著她,目光不再沉静如深海,而像是亮起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光。
  “带你走。”
  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安千千后退半步,却被他抬手轻轻定住动作。
  不是禁錮,只是阻止她逃开。
  “千千。”
  司承年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了风。
  “去主世界和我一起好吗?我想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安千千呼吸一窒。
  司承年继续低声道:
  “主世界那才是我真正所在的位置。”
  “是我掌控的天地,是没有虚偽、没有偽影、没有任何能够伤你的人存在的地方。”
  他顿了顿,眼底微光流动:
  “那里,你想修行,我给你全世界最好的法则。”
  “你想杀敌,我给你无穷无尽的力量。”
  “你想自由……我给你权柄。”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安千千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她不是没有听出那隱藏在平静话语中的某种情绪——
  一种长久压抑、几乎克制不住的执念。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她问。
  司承年看著她,目光忽然深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因为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挡在我们之间。而你,做了我那么多世的妻子,这个位置,本就该是你的。”
  风静止了。
  天地像在等待她的回答。
  安千千却只是盯著他的手,沉默。
  很久,很久。
  直到司承年轻轻唤:“千千?”
  她抬眼:“你確定你不是把我带去关起来?”
  司承年微微愣住,隨即忍不住低笑。
  “如果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这么做。”
  安千千一怔。
  “我带你去,”司承年低声说,“不是囚笼。”
  “是……位置。”
  他抬手,指尖点向自己的心口。
  “在我身旁的位置。”
  世界在那一瞬间亮得几乎要把所有阴影都刺穿。
  光裂开一道门。
  门后,是主世界的入口。
  司承年轻声道:
  “千千,我们走吧。”
  这一次,他没有命令,只有邀请。
  而他早已做好准备。
  无论她走不走,他都会等。
  安千千盯著那道由光凝成的门,沉默著。
  风从指尖滑过,带著沉静的凉意。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选择,但这是第一次,有人以整个世界为筹码,把未来放在她面前。
  而她,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司承年的手依旧伸著,指尖微微颤著,仿佛怕她拒绝,也怕她接受。
  安千千垂下眼,睫毛投下轻淡的阴影。
  “司承年。”
  “嗯?”
  “我之前逃过一次。”
  司承年心口微紧。
  安千千抬眼,眸色冷静得无波:“结果你的弟弟还是找到我了。”
  司承年的喉结微动,却没有插嘴。
  安千千继续道:“如果逃又是同样的结果……那我不如跟你走一趟。”
  司承年怔住。
  安千千看著那道光门,淡淡道:
  “反正天大地大,我一个人了无牵掛。去哪儿,不都一样?”
  这句话仿佛轻飘,却藏著她一贯的洒脱与狠劲。
  司承年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呼吸失了节。
  下一瞬,他几乎像是克制不住,向前一步,想抱住她,却在触到她眼神前硬生生又停住。
  “千千……你愿意?”
  他的声音轻得像低喃,又掺著压抑不住的颤意。
  安千千淡淡看他:“我说跟你走,没有说要嫁给你。”
  司承年愣半瞬,隨即低笑出声:
  “好。”
  “那我们从头开始。”
  安千千抬脚,踏向那道光门。
  那一瞬间,她的衣袍被光捲起,天地的秩序像为她让开道路。
  司承年紧隨其后,却在跨入光门前侧头看向她。
  光映在他的侧顏上,像一个终於追到了命中之人的神祇。
  “千千。”
  “嗯?”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安千千冷声:“你最好也別逼我自己走。”
  司承年低笑:“那得看我能不能让你捨不得。”
  光门轰然合上。
  *
  世界骤然转换——
  主世界。
  天空层叠,山河像由光铸成,气息更纯、更广、更深。
  安千千站在高空的阶台上,回头看司承年。
  “你这地方……”她挑眉。
  “还算乾净。”
  司承年站在她身侧,眸光温柔得几乎不真实。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了。”
  安千千转身,负手而立。
  “別急。”
  她冷声道,“我先看看值不值得留下。”
  司承年笑了,目光里却满是篤定:
  “行。”
  “那我让你看,什么叫主世界的全部。”
  风捲起,两人並肩立在新的天地之巔。
  安千千眼前的景象瞬息万变。
  脚下的阶台向外延伸,像通往虚空的天桥。
  桥下不是深渊,而是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投影:
  有的满城霓虹,悬浮机车在空中疾驰;
  有的刀光剑影,仙门凌立云端;
  有的荒芜又凶暴,巨兽在猩红的天空下咆哮;
  有的寧静温柔,像永远不会被打扰的湖泊小村。
  无数气息匯成河流,最终都疲倦地向某个中心回归。
  那中心,是脚下的主世界。
  安千千微微怔住。
  “你这是……”她眯眼,“万千世界的匯聚中心?”
  司承年笑了。
  “更准確地说,万界的法则,都源自这里。”
  他抬手,指向下方流动的光影。
  “各个位面、无数小世界的演算、崩塌、重生,都在主世界中留下痕跡。而我……”
  他缓缓转身,眸光深邃得像掌握著时间本身。
  “是这些法则的执掌者。”
  安千千盯著那浩瀚的景象,沉默。
  不是震惊,而是更冷静、更锋利的审视。
  “所以,你带我来,是想让我看到你的权柄有多大?”
  司承年低声笑了:“不是展示,是告诉你,你站在这里,是配得上的。”
  他伸手,掌心朝上。
  光流如潮,万界的影子向上涌动,聚在他的手中,像是整个世界在隨他呼吸。
  安千千微动了一下眉。
  他的话,不是恭维,更像是某种没有第二种可能性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