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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凝一心都在纪瑾修身上,走到半截,不小心撞到一道深色身影。
  这道身影健硕高大,阴影笼罩在唐凝身上。
  “对不起。”
  唐凝连忙垂首道歉,看都没看他,下意识看向纪瑾修的方向。
  可他却不见了。
  唐凝一怔,目光四下寻找。
  大厅並未见到他的身影。
  回想起刚才打扮惹眼气质的女人,唐凝有些站不住了,想去找人。
  忽然,手腕被握住,低沉的嗓音沁著一丝寒意,“道歉都这么不走心?”
  唐凝手被抓住,回头看过去的同时一怔。
  男人长相硬朗,眉峰锋利,透出一股子不好惹的气场。
  是他。
  张劲松,张氏集团掌权人。
  上次唐凝在宴会上见过他一面,没想到这种小小的庆功会,他竟然会在。
  唐凝迅速收回手,面带浅笑,“抱歉了张总,刚才我的確太不小心,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
  她抱歉鞠鞠脑袋,诚意十足。
  “既然要赔不是,想怎么赔?”
  唐凝刚想走,男人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唐小姐应该不会这么敷衍了事。”
  “?”
  唐凝这才正儿八经抬眼看他。
  男人强大的气场隨即扑面而来,漆黑的眼神有种穿透人心的锐利。
  身材健硕高大,跟纪瑾修不相上下的身高,可他却要壮实很多。
  唐凝轻微皱了皱眉,“张总想我怎么赔罪?”
  “还没想好。”
  张劲松眼神毫不避讳睨著她,“等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唐凝不做反应。
  没答应,也没不答应。
  隨后,一张名片抵到唐凝面前。
  唐凝迟疑几秒,迟迟接过来,又听见张劲松磁沉的声线响起,“唐小姐该给我一个联繫方式,我好联繫你。”
  唐凝內心抗拒,又不想继续浪费时间,隨口背了一个手机號给他。
  很快,她转身去找纪瑾修。
  可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到他。
  唐凝气馁放弃,折返宴会厅经过长廊,又碰到了身材健硕,气场慑人的张劲松从对面走过来。
  唐凝低头,想当做没看见。
  擦肩而过时,唐凝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
  她的手胡乱一抓,抓到了什么东西,隨后被什么有力的拖住了腰,这才勉强站稳没有摔跤。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她抓著张劲松的西装,而他的大手正托著她的腰。
  她本来就瘦,被他抓著的瞬间,立刻被他高大健硕的身躯衬托得小小的一个。
  “谢谢。”
  唐凝被嚇得不轻,连忙鬆手隔开距离。
  张劲松覷她,“西装坏了。”
  唐凝瞥了眼皱巴巴的西装,清淡的眉眼看他,“多少钱,我赔你。”
  “不著急,过后会把价格告诉你。”
  张劲松抬脚欲走,忽而眼尾余光扫过去,“麻烦唐小姐加一下我微信,你的我可没本事加。”
  这话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唐凝眉心蹙了蹙,这么快就让他发现,刚才给的是假號码了?
  -
  回到宴会厅,唐凝一眼看到了纪瑾修。
  尊贵高雅的身影站在人群中,极为显眼,轮廓五官分明,俊朗的面容令人很难不注意到。
  他身边站著柳思哲和沈云翔,並没了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纪瑾修看过来,长腿迈开走向她。
  “去哪里了?怎么刚才没见到你,发消息也没回。”纪瑾修磁性的嗓音紧张问。
  唐凝目光在他脸上观察,扯了扯唇,“刚才见你不在,去找你了。”
  一顿,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柳思哲和沈云翔,唇角依旧扯著弧度。
  “刚才你去哪里了?怎么没见你?”
  纪瑾修漆黑的眼眸浮笑,“原来纪太太是去找我了,我刚才有事,去了趟楼下。”
  “抱歉,我看你在台上演讲,不好打扰你。”
  见他只字不提刚才那个女人,唐凝勉强扯了扯唇,低低嗯了声。
  这时,柳思哲和沈云翔过来打招呼。
  “小唐凝,恭喜你,成为金牌编剧。”柳思哲笑著道贺。
  唐凝谦卑一笑,“距离金牌编剧的实力还很远,仍需加倍努力。”
  “市场反映出能力,你现在实至名归。”沈云翔笑容温润,嗓音清洌不吝夸讚起来。
  唐凝失笑,“你们这么夸我,听得我都要骄傲了。”
  “我的纪太太本身就很优秀,有足够骄傲的底气。”纪瑾修无条件宠溺道,唇角一直保持上扬的弧度。
  唐凝怔愣看著他,不由自主想起刚才的女人。
  那个女人亲他了。
  刚才他说去了楼下,去做什么了?
  “怎么了?”
  纪瑾修觉察她情绪不高,贴心问,“是不是累了?要不早点回去?”
  唐凝满脑子都是疑问,尤其想到下午他和柳思哲的聊天,心情糟糕透了。
  她不想被他们看出什么来,强扯唇角,“好,我先去个洗手间。”
  “好。”
  纪瑾修目光跟在她身上,直到消失在大厅。
  柳思哲顺著他视线的方向,不得不担忧问:“小唐凝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你说会不会是看见你和张杏儿了?”
  沈云翔瞥他,“这件事倒要问你,张杏儿怎么会来,就连张劲松也在。”
  “我怎么知道?”
  柳思哲警惕看著他们,“小小一个庆功会,你们难道认为我会请他们?”
  作为柳家少爷,虽然紈絝又吊儿郎当,但的確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沈云翔看向纪瑾修,下结论,“只怕他们都是奔著你来的。”
  纪瑾修瞳孔微缩,漆黑的眼眸喜怒难辨。
  提起他们,气压骤然降低。
  “老纪,张杏儿一向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如果知道你和唐凝的关係,只怕不会罢休。”
  “没错,你得想办法解决。”
  两人担忧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纪瑾修身上。
  纪瑾修幽深的眸子微眯,眼底泛起寒光。
  -
  洗手间。
  唐凝准备冲水出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疑惑的声音:“杏儿,你刚才跟纪瑾修聊得怎么样了?”
  闻言,唐凝不由停顿动作。
  外面再度响起安琪的声音,“这几年你在国外,你们也没怎么联繫,他会不会看上了別的女人?”
  安琪一边擦手,一边看著张杏儿八卦问。
  张杏儿优雅地补妆,嗤笑,“喜欢別人?不可能,这么多年他如果要喜欢別人,早在一起了。”
  “也是,不少人都知道,当年你们都差点结婚了。”安琪忽而讽刺地笑了出声。
  “这么看的话,纪馨寧真是愚蠢,竟然会觉得唐凝和纪瑾修是一对。”
  “依我看,纪寒都不要的女人,纪瑾修就更不会要了,还好我之前没被她骗了。”
  “唐凝?你是说当年追著纪寒那丫头?”
  张杏儿收起粉饼,不屑笑出声,“黄毛丫头而已,瑾修不喜欢这款。”
  “再说,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他。”
  安琪看著她傲慢自信的样子,连连附和,“有张大小姐在,纪瑾修也看不上其他女人。”
  “说他和唐凝在一起?那简直是个笑话……”
  两人嘲讽地笑著,踩著高跟鞋离开了洗手间。
  唐凝听完,感觉浑身力气被抽乾了似的。
  她木然推开门,走到盥洗池洗手。
  脑子嗡嗡的一阵空白,洗完手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忽而苦涩一笑。
  所以,她的確只是纪瑾修为了结婚而结婚选择的女人。
  无关爱情。
  只因为她是唐家千金,因为她合適。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纪爷爷喜欢她,两家联姻,有利无弊。
  唐凝抬脚往外走,每走一步,心便跟著寸寸变冷。
  还好她今天听到那些话,才没有衝动表白,不然就闹笑话了。
  -
  回去別墅的路上,唐凝没什么精气神。
  车窗落下一半。
  她上车后就靠著座椅闭著眸子,任由晚风吹拂她的面颊。
  仿佛这样,能吹散她这两个多月以来,对纪瑾修攒起来的好感。
  纪瑾修看她好像很疲惫的模样,不忍打扰,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可刚握住,就被她毫不犹豫地抽走,態度疏离冷淡,不由令纪瑾修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他嗓音压低,分不清她是被打扰了不开心,还是有心事。
  唐凝缓缓掀起眼皮,扭头看向他,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出口。
  纪瑾修微不可察蹙了蹙眉,心口发紧,“出什么事了?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好?”
  “哪里不舒服吗?”
  说著,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烫,是累的?”
  他举动温柔贴心,似乎很关心她。
  唐凝越是清晰感受到他的关心,心里就越难受。
  不是因为他不好。
  而是他太好了,可却不属於她的。
  瞬间,唐凝没了力气似的说,“我没事。”
  “真的没事?”
  纪瑾修明显不信。
  刚好,车辆回到別墅的院子停稳。
  唐凝推开车门,很快下了车往屋里走去。
  纪瑾修眉心拧起,確定她有事,立刻下车跟在她后面,进入屋內。
  “唐凝……”
  纪瑾修拉住唐凝的手,迫使她回头,看著她的眼睛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別不说话。”
  唐凝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始终不说话。
  纪瑾修头一次急得眼神都变了,变得担忧著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
  唐凝望著他漆黑幽深的目光,差点又要陷入了。
  就是这样的眼神,令她一次又一次地胡思乱想,情不自禁地喜欢上。
  她真的要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
  既然他喜欢张杏儿,她也不想再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倒不如直接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