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863.明面对抗私下和(佛罗里达閒散人员冠)
如此议定,金应和杜滸在京兆总理,赵孟改到河南於北方清田,真桂芳不需要动,依旧在福建福州,清理南方的田亩。
两淮和两浙一个在长江北,一个在长江南,但因为其特殊的政治地位,由杜滸专门负责。这也是金应把杜滸拉进局里的重要原因之一,也不单单是为了多个强援。更是有他这个加兼了参知政事衔的大佬,去负责这两个方向。
谁叫两淮·两浙既是张巡故里,又是潜龙王基呢,非得是杜滸这种名位高,还有办事能力的人来整治。
“散吧。”
见大事议定,张巡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准备歇息片刻,去陪李淑真吃个午饭。因为李淑真说张巡又有一个嬪妃怀上了,得稍微郑重的介绍一下。
参考先前麻妃的例子,生儿子就能抬到妃,生女儿就能抬到嬪,反正全看结果。现在介绍给张巡再认识,也是要確认一下。
就像万历皇帝的太子朱常洛,也就是之后的光宗皇帝,其生母就只是太后慈寧宫中的一名小宫女。甚至有人说可能是夷女,到底如何不说,反正万历皇帝对其並不喜欢,也不上心,纯粹是一时性起,就临幸了。
后来生下朱常洛,朱翊钧还不想认。於是王氏取出了朱翊钧临幸她时赏赐的信物,且李太后看著是个孙子,也急於確认,这事才算是定下来。
现在虽然没有这么麻烦,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得张巡见一见人家,然后在起居註上面確认几月几號张巡临幸了这位妃嬪,进而有孕。还得算算是不是十月怀胎呢,日子对不上也是个大事。
前宋的度宗赵祺时,妃子被临幸后,也会拿著信物到皇帝面前来谢恩的。让赵祺確认几月几號自己確实临幸了某人,免得將来怀孕了说不清楚。
现在这样,都算是简化了。確认有孕了,才带到张巡面前来。
“臣告退。”眾人起身,张巡也不是天天都留午饭的,留的话他们就在大內吃,不留他们去省台也有工作餐吃。
“陛下,辽东急报!”
张巡都站了起来,已经准备送一送宰相们了,去年年末两三个月都没有一条消息的辽东方向,突然送来了消息。
“人在哪里?”张巡快步上前取来急报,顺道问送信的人在哪里。
如果只是正常的驛站人员,那就算了。如果是博罗欢身边的那些从骑·属吏,那张巡就得立刻接见,询问情形。
“已在廊下。”前来传信的张珪如何不懂张巡的意思,已经把人搜身之后,带到廊外了。
不急,先看急报。张巡復又坐下,一眾宰相这下不知道是走是留,只能够站在那里,等待张巡的吩咐。
急报上写的內容不太多,主要是简单讲述了博罗欢进入辽东之后的遭遇。东道诸王此时的领袖合丹,確实有些进退两难。为乃顏报仇,打进河北是他聚拢人心的口號。通过压榨高丽,以及入关劫掠,是他会和眾人的手段。
乃顏作为铁木哥斡赤斤的后代,受到东道诸王的尊崇和拥戴,加之前几年,一直带著东道诸王入关劫掠。不单有威望,还有利益,诸王对乃顏是十分推崇的。为他復仇,也得到了诸王们的认可。
基於此,合丹必须与张巡敌对。
因此,当博罗欢赶到辽阳之后,就受到了合丹事实上的监视居住,既不允许他乱跑,又不同他见面。给吃给喝,就是不交流。
一拖过去三四个月,博罗欢只见过合丹一次,完全没能够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內附一类的事。只是简单的打了打招呼,敘了敘祖上的缘分。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海都死后,坐镇哈拉和林的察八儿开始兼併周围的部落人马。海都最宠爱的是老三斡鲁思,这一点强调过多次了。但是草原上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所以越早生出来的儿子,越不可避免的早获得份地和投下。
察八几身为长子,自然有份地和投下。老二阳吉察儿,也不遑多让。先前张巡在桓州的时候,是说过漠北蒙古上的形势的。
中原王朝对草原,有两桩盛世大功,一是勒石燕然,一是封狼居胥。所以哈拉和林所在的鄂尔浑河上游,就是勒石燕然大功。而匈奴漠北王庭,也即未来蒙古乌拉巴托所在的土拉河上游,就是封狼居胥。
坐镇哈拉和林的是察八儿,坐镇土拉河黑林行宫的,自然是海都的老二阳吉察儿。
黑林行宫是成吉思汗建立的斡耳朵,原为克烈部首领汪罕的营帐所在地。
1217年冬,成吉思汗从此行宫出发南下踏冰渡黄河,直取西夏中兴府。
阳吉察儿身体魁伟而有才干,手里也有小几千户投下。论宠爱,他比不过斡鲁思。论年长,他比不过察八几。所以在得知海都战死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刻起兵夺位,而是儘可能的將在土拉河沿岸过冬的部落拉拢到自己麾下。
等到察八儿明確表示要爭夺汗位之后,他立刻向察八儿表达了忠诚。於是在察八儿的默许之下,他迅速的整合了土拉河流域的部落。
下一步?
下一步就是观望,看察八儿和斡鲁思之间的较量到底是什么结果。在观望期,阳吉察儿派人越过大兴安岭,试图拉拢东道诸王。
虽然东道诸王在先前同中原的战斗之中,遭到了重创,六万帐精兵死伤大半。但是拉起二三万兵马,还是轻轻鬆鬆的。
別以为这个动员力低了,歷史上海都动员十三万人进攻哈拉和林,以攻打忽必烈之子北平王那木罕。
不妨猜猜海都动员了窝阔台·察合台·朮赤系的宗王多少人?答案是四十二人。
四十二位小王子,才凑出来了十三万人。蒙古这个统治模式,如果不能够滚雪球一样的不停扩张,把儿子孙子往外封。真的维持不了几天的,海都和忽必烈爭夺大位,可以说就是必然的结果。
四十二位西道宗王,其家业已经分得稀碎了。再到他们的下一代,怕不是得一二百位宗王,才能集结起十三万骑兵咯。
阳吉察儿的出现,令合丹拥有了统合东道诸王的新藉口。也即协助一位王子,去爭夺全蒙古大汗的宝座。
乃顏那是外头的仇,蒙古的位是內部的事。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蒙古人其实也知道的啊。
但在和阳吉察儿达成同盟,或者和其他什么王子同盟之前,合丹还是不能够放博罗欢走。得等草原上的汗位爭夺有了大方向之后,再议其他。
东道诸王肯定是没有资格爭夺蒙古大位的,毕竟他们的祖上不过是成吉思汗的弟弟。成吉思汗打下来的天下,再怎么著也传不到弟弟的头上吧。窝阔台和拖雷的子孙还没死完呢,死完了也得朮赤和察合台的子孙上啊。
既然如此,打一打失败者的份地和投下的主意,有问题吗?
汗位和东道诸王没关係,份地和投下却有关係的。中原的张二蛮子暂时打不过,没了海都的诸子难道还打不过吗?
一刻来不及为海都大汗悲伤,下一刻就该投入诸子爭位的大戏之中。
“啊————”张巡看完,一声恍然大悟。
“哎哟,大伙儿坐坐坐。”张巡瞧见大伙儿都站著,立刻摆手,同时把急报递给谢堂和叶李。
谢堂一天没辞职,他一天是首相。虽然没啥太大的实权吧,但是首相的尊荣一定要有。张巡得把这个姿態做出来。
顺道对著张珪招手,那意思就是把送急信的人给传进来,方便张巡问一问。
很快那名出身蒙古直的侍从便被领了进来,一番问答,张巡基本確定了合丹此时的態度。想要明牌,公开的实现和睦,还是有难度的。
毕竟东道诸王暂时还没有忘却张巡痛杀他们的仇恨,所以立刻接受张巡的招抚是不太可能的。很难迅速的扭和东道诸王的意见。但是通过投入对蒙古汗位的爭夺,来转移矛盾,是没有问题的。
“辽东看来事情有变啊。”张巡心想博罗欢这趟还是有点成果的,这不是成果就来了嘛。
“也属好事。”叶李听完看完,认为辽东情形尚可。
“那营州?”去年提及的恢復营州一事怎么办呢?
“既然那合丹有心各守疆界,不若便以此事回復。”叶李看得出来,合丹確实觉得打不过张巡,但此时他需要巩固在东道诸王中的地位,不能够明確的降服张巡。
能够放博罗欢身边的侍卫回来京兆,那就是態度有软化。这种外交模式在后世其实也很常见的,表面上大叫特叫,私底下则暗通款曲。表面上的汹汹,是为了应付民意。私下的沟通,则是为了现实的利益。
“可也。”李让第一个表態支持。
张巡的內心肯定也是支持的,那就擬一份函回去。告诉合丹,让寧军控制营州,也即中原进出辽东的大凌河河谷一道。那么双方就按下不发,一切容后再议。
由於博罗欢和齐伯恆都没回来,傍海道或者说辽西走廊的情形,京兆这边没有办法完全掌握。那更加熟悉的山道,就得儘可能的把握到手里。
辽东也是中原的碎片之一,不说什么一直扩地道黑龙江河口吧,至少先把辽河流域给拿在手里。辽阳这地方汉人住了上千年,標准汉地好吧。
“我意也是如此。”张巡也主动表態了。
既然张巡都这么说了,且恢復营州的事前后议论了大半年,可以开始干起来。开春之后,营州雪融,等春雨过去之后,就派人烧砖筑城。
钱粮都是现成的,运了大把的钱粮北上,结果去年根本没有什么秋警。那这笔钱粮,分出一部分来,用於增筑营州,为其城壁包砖和加筑马面敌台,垒砌城门,就毫无问题了。
大凌河真是辽东的重要河流,往后数几百年,多少重要的战役都发生在大凌河一带。张巡心里面默念,有机会得去走上一遭,亲眼看看地理情况。
“臣这便行文去往幽州。”
“好。”
这回是真的散了,张巡还特地给那个跑回来的蒙古侍从一顿热汤饭。没办法,吃饱喝足之后,明天又要他再跑回去。
除了这碗热汤饭,张巡瞧了瞧,就把自己的金腰带给解了下来。没啥好赏的,这条腰带拿去换几百顿酒吃吧。
人家蒙古直的侍从也是非常坦然的,一面谢恩,一面就把腰带繫到了自己身上。张巡赏赐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常见了,郑重的繫上,就是最好的感谢。跪地上磕响头完全没必要,张巡在军中平时不在乎这些虚礼。
当然你上了战场,那就得令行禁止,大鼓敲起来,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给我往前冲。
领了张巡的赏赐和回文,那蒙古侍从飞也似的又跑出了京兆,去往辽阳。张巡也见到了那名怀孕的嬪妃,现在张巡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有儿有女的,已经不虞继承问题。只想著儘可能的多得女儿,好同勛贵大臣们联姻。
说起这个,张巡就想到了一件事,自己哥哥张逞的大女儿已经十六七了吧,完全可以出嫁了。当年甚至有说过把她配给如今的潭王,原本的宋皇帝赵是呢。
现在肯定不能拿来配赵是了,先前张巡就暗示过,前废帝·美阳公赵?是绝对不能有后代的。他活任他活,张巡不准备担上杀害旧主的骂名。但是后代什么的,赵恳这辈子就別想了。
至於赵是,其实张巡也想过,最后还是放下了。真当上了皇帝,看到眾人拋弃赵是的那个速度,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天下和人心,有儿子也无所谓了。
是以现在可以把咱们的好侄女嫁个好人家,最好是嫁给谁呢?张巡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先前的李锦。小伙子跟著姚南下去打交州了,皇后家本来就该联姻的,二人年纪也差相仿佛,正是良配。
如果李锦能够在交州立下功勋,张巡不介意让他做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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