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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让我当侯府千金?上位成凰你哭啥 > 第260章 这事,他是干不了
  然而李娉婷到底没劝住。
  三日时间,一封封请帖从太子妃暂住的小院中,送到漠北城各个重要將领的府上。
  同时,郑寧等忠勇侯府侍卫两两一队,携一张帖子驰往临近十二个郡城。
  吴庸抄的手都麻了,正转著手腕跟泊春嘀咕:
  “凭什么他左常渊一到漠北城就被太子安排在身边当军师,我就得留用再看?”
  泊春看他一脸鬱闷,想起昨晚上自己问过满枝这件事,便劝道:
  “你既有一身本事,和聪明的脑子,早晚会得重用。”
  吴庸其实明白,他在冰湖那一遭,损敌一千自伤六百。
  唯一的好事就是拖延了些时间,叫草原骑兵落入湖里,成功等到鸣鱼带黑骑赶来。
  而左常渊在抓草原骑兵时立了功,又曾与太子有过旧日缘分,他被提拔,並不奇怪。
  吴庸並不打算投靠太子,他有太子妃一个主子就够了。
  不上战场不去城楼,与泊春待在同一院子,也並没有什么不好。
  他仅是看不惯左常渊罢了——文人相轻,很正常的事。
  只是瞧著泊春温声劝著他,吴庸眸子一闪,哀嘆了一声:“我也盼著得太子妃重用,可是待在院子里不出,实在不能发挥出我的本事。”
  不等泊春开口,林净月走进新辟的小书房,瞥了仓促行礼的吴庸一眼:
  “放心,再过五日,就用得上你了。你可別太懈怠,叫我失望。”
  再过五日……不就是办宴邀十三城將领家中女眷的日子?
  吴庸瞭然点点头:“太子妃放心,小的一定不叫您失望!”
  林净月没有再说什么,喊上两人出了门。
  他们这趟出行,是去军中看望受伤的將领和將士,替泰丰帝慰问前线廝杀的英雄。
  ——三天大战后,草原再度退了兵。
  林净月亲自到城主府与太子稟告了一声,太子沉吟片刻:“孤与你同去。”
  林净月诧异垂下眸子。
  正巧太子抬头,笑容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你我夫妻一体,父皇交代给你的事情,孤自当一道同往。”
  林净月狐疑打量他几眼,心中暗暗有所揣度,但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殿下所言甚是。”
  太子欲出城主府前往城楼,再至军营看望,整个城主府留用的人都齐刷刷动了身。
  林净月本以为自己带了心腹、东宫侍卫已是声势浩大,出了城主府一看身后人头攒动。
  有的眼熟,似是今科武进士;有些陌生,但观身上的鎧甲与相貌年岁,隱隱猜得出身份。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主府,当然引来街上一眾百姓的关注。
  有粗野汉子压低声音,声如擂鼓同旁边的人说道:
  “这么多人从城主府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唉,听说殿下前些年伤了腿,真是可惜了,不然我漠北城,还用怕那些狗杂种?”
  声音顺当传入了马车里。
  太子面色不变,目视前方,一动也不动。
  林净月忍不住偏头看他,心里也有点可惜。
  听小令子说,太子八年前意气风发,文能提笔写锦绣文章,武能策马百米射中靶心。
  若他七年前没有出事……
  她正幻想时,察觉到一只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林净月下意识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下颤动,打在太子手心。
  他缩回手,继续目视前方,平静开口:“你再看下去,今日就別想去军营了。”
  林净月瞬间安分下来。
  安抚慰问军中將士,可是泰丰帝明面上交与她的要事。
  ——凭太子的性子,这事,他是干不了。
  城楼上的伤员都被送进了军营中。
  太子留在城楼下的马车里,林净月领著几个眼熟的武进士上了城楼,慰问勉励了一番守城楼的將领之后,就来到军营中。
  战役刚过,军营中处处縈绕著浓烈血腥气和挥之不去的药味。
  这一次,太子下了马车,由汀南推著,和林净月一道进了军营当中。
  林净月正与太子商量分別到哪几个地方去一趟,见几个身份最高战功最厉害的將领,就听远远传来一声『表哥表嫂呜呜呜』!
  林净月转头一看,就见陈域吚吚呜呜冲了过来,眼睛底下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衣服上下都带著血跡。
  他猛地扑了过来,扒在太子坐的轮椅侧面,哭嚷著抬起微微颤抖的手:
  “表哥!我错了,我不该坚持上前线,我不该坚持来军营看看,我要回去守粮仓,我要继续巡逻!”
  整整三天!
  他整整三天没睡个饱觉了!
  眼一睁,就到处拖伤员看情况包扎,等待军中为数不多的大夫前来医治;眼一闭,就被喊醒,熬药止血涂药换药……
  陈域那个后悔啊!
  就不该记恨周肆然得了战功不给他脸,故意在太子面前闹脾气要来前线。
  太子是会宠他这个表弟的人吗?
  他不是。
  於是陈域就被丟进了军营里,给大夫们打下手帮忙,忙的跟陀螺似的,来回团团转。
  陈域愈发哽咽,泪眼朦朧看向林净月:“表嫂,表嫂你快帮我说句话呀,我想继续回去守粮仓,我一定好好干,再也不做我干不了的事了!”
  军营里走走停停休息的將士们被他几嗓子嚎得忍不住投来视线。
  一看一辆轮椅被推了进来,轮椅上的那人丰神俊朗,俊美远甚今科武举那位探郎。
  轮椅旁边的女子明艷锋锐,眉眼大气,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再看亦步亦趋跟在后边的人……
  挤在將士里凑热闹的陆程赶紧跑到中央营帐周围的几个营帐中,挨个喊了一通:
  “太子与太子妃前来,伤势较轻还能爬起来的,赶紧出营帐见人!”
  郑越和军中几个女將同一个营帐,听陆程在营帐外扬声喊了一通,一把摁下躺在榻上惨白著一张脸的一个女千户:
  “沈千,你身上伤势过重,就別起来了。太子妃是个仁厚宽和的,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沈千忍著痛躺了回去,虚弱笑道:“行,你是太子妃的表姐,我听你的话。你可別忘了,替我问候太子与太子妃。”
  郑越胳膊上包扎著丑陋的纱布,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放心。”
  同营帐的女將都已离开,郑越摸了下沈千的额头,见不似刚被送回来时那般发烫,可算稍稍放下心,立即跟著出了营帐。
  林净月当著诸多好奇凑来的將士,严肃著脸,替泰丰帝一一慰问了眾人,並承诺此战过后,战功定会如实发下,惠及每一个拼命抗敌,为大渝为百姓的將士!
  她声音不算大,但非常坚定,带著一股镇定安抚的力量。
  死死扒著轮椅的陈域都听得愣了下,忍不住跟他表哥小声嘀咕:
  “表嫂可真会说话,难怪陛下会让她前来北疆。”
  太子懒得翻他白眼,更懒得为他解释什么,稍一抬手,东宫侍卫立刻將陈域扒拉了下去。
  静静听了一会儿后,察觉到围来的人越来越多。
  太子眸子微抬,准確找到了人群中紧盯著太子妃的周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