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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战锤:恐虐是我的神选 > 第28章 聪明人
  ……
  暴君之门要塞。
  维恩加尔走进医疗室,在凡人护士错愕目光中倚著墙壁,两腿交叉,姿態閒逸的看向艾尔斯。
  “你记忆恢復到什么程度了?”
  叛教者问。
  艾尔斯瞪了维恩加尔一眼:“你在竞技场上杀出来並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我看到你这个杂种在一瞬间眼神里有轻蔑和不臣——恢復到这了。”
  “那你恢復的不错啊,恭喜。”维恩加尔点头,“然后,我这个叫维恩加尔的杂种有问题想问你。”
  艾尔斯沉默著,没有出声,没同意但也没反对。
  他清楚维恩加尔是自己战团长手下一条不小的走狗,既然战团长都捏著鼻子用他,自己把关係搞得太僵也不好。
  “陆烬,这个人你还记得吗?”叛教者问。
  “我去接他,然后和他一起面对异形,我差点被杀,他救了我。”艾尔斯说。
  对於这部分记忆,艾尔斯仍觉得是空白。
  他说回忆到维恩加尔来红海盗的时期,这是单纯为了骂维恩加尔,实际上他回忆到自己被战团长命令去接收凶戾天使的时候了。
  不过关於陆烬的事,都是听来的。
  “嗯,我听到的也是这么个版本。”
  叛教者低下头,沉思起来。
  一边沉思一边又吐露著疑惑。
  “我跟你相处过一段时间,我知道你是什么脾性。”
  “当我接到大漩涡之主的命令,和陆烬一起去歼灭肉毒症战帮时,我跟別人打听了一下陆烬和你的事情。”
  “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情。”
  维恩加尔通过这些事情,推测出陆烬的脾性。
  从他保护凡人船员,在竞技场上一挑三这件事能看出来,陆烬格外在乎凡人的命。
  凶戾天使也是一样的。
  但再想到艾尔斯的脾性——他总是擅自做一些事,非必要不按照休伦的命令行事,他仇恨凡人。
  总之,维恩加尔在来之前,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听来的故事是事实,並且自己当时在场,艾尔斯在发现暴戾獠牙號已经近乎沉没,整个战团星际战士被活捉后,会做出什么。
  而维恩加尔想到的这个事情,就是他来的原因。
  “我觉得他不可能救你。”维恩加尔接著说,“你好好回忆一下。”
  艾尔斯沉默著,真的开始思考。
  因为维恩加尔说的话,他也认同——在听说了更多细节后,他认为自己当时会下达只把陆烬和导航者接走的命令。
  “合著你之前根本没想这些事是么?”
  “我要是陆烬,我早把你这个杂种砍了!”
  “就你这种货色,你也会帮著他跟欧克异形的老大作战?你他妈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还真认为自己是什么好玩意,成天跟个死人似的躺在这鬼地方,也不去跟休伦核对核对。”
  “蠢货中的蠢货!”
  看著艾尔斯似乎想不起来,维恩加尔冷静的用言语逼迫对方。
  “注意你的言辞!”艾尔斯立刻激动起来,“你没资格……”
  “闭嘴听著,然后给我想!休伦能因为你把我杀了还是怎么的?”
  维恩加尔如同连珠炮一般“开火”。
  “就是我现在把你宰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你归根结底就是个连命令都执行不明白的货色,你还能活著,你还能过的不错,单纯因为你是休伦的老兵之一。”
  “你这个连改造手术都做不完的废物能活下来,单纯是因为休伦跟陆烬有一点一样的愚蠢共同点。”
  “像你这种人,我还没从战团离开时就会因为看你不顺眼,找个地方把你宰了然后说你是被敌人炸死的。”
  “……”
  艾尔斯连还嘴的能力都没有,极度愤怒下起身在医疗室寻找著武器,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维恩加尔见他还打算跟自己对抗,直接走过去,一巴掌给艾尔斯打趴下。
  凡人护士们惊慌失措,跑出医疗室。
  艾尔斯趴在地上,刚想继续反抗,忽然想起什么。
  见他一愣,维恩加尔立刻掐著艾尔斯脖子,把他拎起来:“你想到了?”
  “放开我!我要去见战团长!”艾尔斯吼叫。
  维恩加尔这才鬆手,跟在艾尔斯后面,在廊道中穿梭著。
  一名星爪时期的老兵被护士叫到医疗室,刚要修理维恩加尔,却发现医疗室空无一人。
  ……
  维恩加尔和艾尔斯在廊道中穿行,走进一条笔直的廊道后,两人忽然停住。
  在昏暗的灯光中,前方十几米的位置站著一个身穿终结者甲的战士。
  “赛卡拉?”维恩加尔喊出盔甲表面鐫刻的名字。
  但他紧接著发现盔甲胸口处镶嵌的白色护符没有了——那是赛卡拉自己的东西,说是能抵御灵能攻击什么的……
  维恩加尔脸色骤变。
  “你们很快能见到赛卡拉。”
  终结者从背后摘下战锤,迈开步子,十分缓慢的向前行进。
  盔甲里是陆烬。
  他没有黑色甲壳,全靠蛮力驱动这台终结者。
  盔甲镶嵌的护符送给欧娜斯了。
  灵能者脑袋炸了这件事给欧娜斯带去不小的震撼,以及恐惧,她现在把自己关在导航者圣所谁也不见,陆烬从维恩加尔舰船上回去后去找欧娜斯,但最终没见到面,只是把护符从门缝里丟给了欧娜斯。
  陆烬缓慢的前进。
  维恩加尔和艾尔斯刚要衝出廊道,却看见一个站在六芒星法阵上的凶戾天使將闸门关上,在闸门彻底闭合之前,这凶戾天使消失不见。
  “是你击败了我!是你把我打成了植物人!”
  艾尔斯站在门前对陆烬咆哮。
  他看不见终结者里是谁,但他能从陆烬那生涩的高哥特语口音听出来——就是这个傢伙一拳一拳把我打的半死!
  “是我。”陆烬拎著战锤的双手自然垂著,步步逼近。
  接著艾尔斯想到自己在暴戾獠牙號指挥甲板,用爆弹枪杀掉的那个船员。
  陆烬也想到了那个人。
  还想到,自己把那胆小的船员带出来时,承诺他在自己身边比在避难所更安全。
  想到这个船员带著自己一路杀绿皮,杀到导航者那边。
  想到这船员被艾尔斯杀了。
  “你还能活著,是因为我在当时想出了能让更多人活著的办法。”陆烬说。
  “就因为一个凡人!你是不是疯了?!”艾尔斯怒吼。
  “是的,就因为一个凡人。”陆烬迈著步子,瞥了一眼拔出链锯剑的维恩加尔,“在我眼里你不比那个为我带路的船员多什么。”
  在艾尔斯还想继续吼叫时,维恩加尔给了他一耳光,接著递上一把战斗匕首。
  “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跟我们思维不一样!他是认为谁该死他就杀谁!你废话这些还不如衝上去替我死了!”
  艾尔斯接过匕首,却没有胆量衝上去。
  维恩加尔则是將链锯剑高高举起来。
  这不是为了拼刀,而是为了把扔过来的战锤偏转开,以防止陆烬丟锤子杀人。
  维恩加尔也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他很自信自己能像杀死战团里那个阻止自己离开的人一样,在链锯斧或动力锤之类重兵器飞过来时,凭藉技巧和力量偏转它。
  陆烬仍旧缓慢逼近……但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
  就算有黑色甲壳的人穿它,速度也提升不了多少。
  在双方接近到不超过十米距离后。
  在陆烬举起战锤,维恩加尔和艾尔斯准备拼死一搏后。
  闸门忽然开启。
  “就像我刚才在会议上对那黑军团使者说的,如果阿巴顿必须依靠红海盗的舰队才能確保夺下卡迪亚,那他就不该进行这场远征。”
  “你为什么会站在黑军团那边,认为我们应该……”
  休伦和阿曼纽斯刚走过闸门。
  前者话还没说完,看见了自己的老兵,维恩加尔,以及陆烬。
  “战团长!”艾尔斯冲向休伦,躲藏在阿曼纽斯背后,“陆烬……他要杀了我!”
  “他还想把这件事嫁祸给我。”维恩加尔走向休伦,“吾主,您应圣裁!”
  休伦瞬间意识到一切。
  而阿曼纽斯则是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微型电脑,心想:我说怎么那道闸门失控,还得我自己破解它。
  “……”
  休伦沉默著。
  他刚刚从会议室出来,接见完黑色军团的使者,身上还穿著盔甲,佩戴了武器。
  再加上从来不脱盔甲的阿曼纽斯,想要杀死陆烬並不困难。
  “他之前……”
  “我不傻,孩子,我能猜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尔斯刚想把自己真实遭遇说出来,就被休伦打断。
  休伦盯著陆烬,眼神愈发狠厉。
  阿曼纽斯抬起手臂,附著於手臂上的火炮瞄准陆烬。
  它自动调整为等离子模式,將会在开火后释放出一团足以融化陆烬盔甲和躯体的等离子。
  艾尔斯转身面朝陆烬,脸上除了凶狠之外,还有得意。
  噗嗤——
  利器贯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不是陆烬冲向他们並杀了人,也不是他们杀了陆烬。
  艾尔斯在极度错愕之中低下头,看见五根利爪从自己腰和胸膛之间钻了出来。
  那是大漩涡之主的武器,一个名为“暴君之爪”的利爪型武器。
  “战……战团长……”艾尔斯艰难抬头。
  他很困惑。
  他能意识到休伦避开了自己所有的要害,自己除了疼痛之外甚至没有生命在流逝的感觉……但为什么战团长会將利爪刺入自己而不是敌人?
  休伦低头与艾尔斯对视:“不要更改我的命令,不要打折执行命令。从星空之爪时期,到你前一阵子出去接凶戾天使之间……我说了多少次?”
  剧痛让艾尔斯无法说话,只能流泪。
  暴君之爪抽出。
  艾尔斯蜷缩著栽倒在自己战团长脚边。
  “吾主……”维恩加尔艰难开口,“他想嫁祸……”
  休伦看向维恩加尔。
  后者低下头,只有沉默。
  休伦瞪著陆烬,神情阴沉又狠毒。
  他什么都不说,时间每过去一秒,他的呼吸就更急促和沉重一分。
  可想而知那具半是血肉半是机械的躯体蕴含著何等怒火。
  而阿曼纽斯则是在短暂等待后蹲下来,为自己的战斗兄弟疗伤。
  “哈哈哈!”
  休伦瞬间变脸,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几声,然后摇头:“不用担心,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影响,归根结底,是艾尔斯犯了错误。”
  “你用人用错了。”陆烬说,“艾尔斯本就会在执行你的命令时……”
  “不,没错,当时实在找不出人手了。”休伦摇头,“你们凶戾天使除了你之外的战士被猎犬战帮活捉,这是个意外,如果没有这意外,艾尔斯就绝不会折扣执行我的命令……因为他当时认为你们没用了。”
  维恩加尔忽然开口“点火”:“艾尔斯当时杀了一个属於陆烬的船员。”
  “艾尔斯能活著,大概是因为你当时想出了能让更多人活著的法子。现在也一样。”休伦看都不看维恩加尔一眼,“要么你和艾尔斯的矛盾在这一刻结束,要么我就杀光你所有船员,你选一个。”
  陆烬沉默著。
  但他无疑已经做出了选择。
  “艾尔斯,这件事结束了吗?”休伦低头看向自己的战士。
  艾尔斯艰难点头。
  休伦再抬头说道:“你得给我补偿。明天会有一个战帮到访,信仰血神的战帮,他们因你的事跡而来,也只会因为你才留在红海盗,你必须跟我一起出席接待他们的宴会。”
  没等陆烬说完,休伦看向维恩加尔:“你有什么意见?”
  “吾主,这是嫁祸,而且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
  没等维恩加尔说完,休伦看向阿曼纽斯:“炮击维恩加尔的舰船,再杀一些他们的人,然后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扣在他们头上。”
  下达命令后,休伦又对维恩加尔说:“作为补偿,你將得到一艘巡洋舰。就是我们从帝国之拳手中俘获的那个。”
  “讚美吾主的慷慨!”
  维恩加尔单膝跪地。
  他是突然想到陆烬和艾尔斯的事情,觉得不对劲,或许可以利用这件事打击陆烬,然后才来找艾尔斯。
  忙活一通后要死一些人,还要挨炸……但得到了一艘打击巡洋舰,小赚不亏。
  在维恩加尔站起来后,正在为艾尔斯疗伤的阿曼纽斯注意到艾尔斯脸上有伤。
  阿曼纽斯回头看一眼陆烬,觉得艾尔斯脸上的伤肯定不是这傢伙弄得,那么是谁打的,显而易见。
  於是他站起身,走到维恩加尔面前。
  后者一脸茫然,然后在茫然中被阿曼纽斯摘掉头盔,又在茫然中看见阿曼纽斯抬起手,最后被阿曼纽斯包裹著臂甲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话都说不出来的艾尔斯看见维恩加尔被自己的战斗兄弟正义制裁,因痛苦而狰狞的脸上浮现起一丝笑意。
  陆烬转身离开,维恩加尔行礼后也离开。
  休伦看向阿曼纽斯,后者开口问询:“您没想到陆烬和艾尔斯之间会有什么事情?”
  “没想到他敢做今天这事。如果不是维恩加尔,这件事会是我笼络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