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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知否:一年一词条,开局霸王神力 > 第82章 李瑜,忠臣也
  第82章 李瑜,忠臣也
  “悲慟过度,以致昏厥!”
  一下子就把不祥之兆扭转为至孝格天、悲慟过度的尧舜之德!
  慌乱失措的文官们愣住了。
  是啊,陛下定是因思念列祖列宗,悲痛过度才晕厥的!
  这是孝道,岂是恶疾?
  张浚看向坐怀不乱的李瑜,对他的印象再次刷新。
  若非早在心里有了预案,想要临时做出如此表现,绝对是不可能的。
  心机深沉,张浚不禁对李瑜做了这样一个定性。
  这並非贬义,任何一位紫袍大员都担得起如此评价。
  李瑜尚不达弱冠之年,便能有如此表现,实在是令人惊讶。
  站在官家不远处的充王见此,却是眼中忍不住羡慕。
  以他的站位,若是及时反应过来,刚才也是能衝上前,做出和李瑜一样的举动的。
  可是官家刚才晕厥太快,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自己登基在望。
  尚未做出预案。
  他不禁对依附自己的邱敬等人多了几分埋怨,若是他们能事先提醒。
  光是这么一遭,恐怕他的皇位就稳了。
  不过,充王看向镇定的李瑜,心中却有几分庆幸。
  昨日,他派夫人送了一张王摩詰的诗画给他。
  也不知道李瑜收下没有。
  “御医!速速上前诊治!”
  李瑜不容置疑的命令紧隨其后,惊醒了嚇傻的御医。
  安定好骚乱的內圈,李瑜走至张浚韩章富弼等几位阁老面前,恭敬行礼。
  “请诸位大人即刻入內稳定大局!”
  请示完几位文官后,李瑜又走向头髮白的英国公,仍是恭敬行了一礼:
  “请英国公老大人统帅禁军,稳定局势!”
  英国公神色复杂,看向李瑜的眼神十分复杂。
  他不知晓为何一个少年做事能如此完善。
  如果说將官家因身体不適在祭祀当场晕倒说成是孝感天地尚可解释为少年人的急智。
  那么在初步稳定局面后,主动將主导权让给文武等大员,则是有一种急流勇退的智慧了。
  英国公轻轻点了点头,在李瑜肩膀上轻拍几下,隨后高声喊道:“”全体,
  执行静默令!”
  “封闭所有宫门通道!无首辅与老夫联署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不得交头接耳!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张浚毕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物,此时已经彻底镇定下来,望向仍有些骚乱的文官们,道:
  “百官各归本位,肃立静待!扰秩序者,罚俸降等处置!”
  此言一出,百官静默。
  只能等著內里的诸位大人物善后。
  盛炫处於最外围,尚不知道內围发生了什么,方才问了一圈也没人说得明白。
  只听得自家女婿说官家悲慟过度,隨后便是张相和英国公老大人出来稳定局面。
  看著站在他前面无数的人头,他嘆了口气,心道只能回去再寻自家女婿问个清楚。
  一系列命令如行云流水,將骚动强行压制,將混乱纳入掌控。
  直到皇帝被小心翼翼用被帷幕死死遮盖的御輦移往大內,眾人才鬆了一口气o
  然而,就在这时,在诸位皇宫內侍大班、宰辅大臣、禁军统领的眾目睽睽之下,只见李瑜又有动静。
  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李瑜並没有在指挥善后,他甚至没有看向皇城方向。
  他独自一人,背对眾人,站在那环形人墙曾经矗立的地方,也就是皇帝摔倒的御座前。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解下了自己那象徵主將身份的战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他单膝跪地,用那件昂贵的战袍。
  如同一个最卑微的僕役一般,开始亲手、仔细地擦拭御座前金砖地上那一片因皇帝病情而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污渍水痕。
  他动作十分虔诚。
  张浚与韩章等人对视一眼。
  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周皇宫。
  大周皇宫算得上是歷朝歷代最简陋的大周至今以来的歷代官家都崇尚简朴,
  从未对皇宫营造改善。
  香炉中飘来阵阵凝神香菸。
  赵禎幽幽醒转。
  只见到坐在一旁的曹皇后,以及自己最信任的內侍张茂则。
  兴许是年纪大了,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祭祀大典上昏迷了!
  赵禎一时懊恼,早知晓就是朝令夕改也不参与今日的祭祀了。
  如今他也慢慢对自己再生一个儿子不抱有什么幻想了。
  最在意的便是身后的名声。
  赵禎自认,虽然自己新政失败,对外战爭只能勉强维持稳定,没做出什么帝王功业来。
  但好歹亲政以来,从未懈怠,治下百姓皆安居乐业,当不得昏君一说。
  可如今自己在祭祀大礼之中,竟当场晕倒。
  安知那些史官们会如何记载自己?
  他沙哑著嗓子:“祭祀,如何了?”
  听著这话,全程陪著赵禎参与祭祀的张茂则斟酌回话:
  ——
  “回陛下,您已完成祭祀,晕倒之后,龙卫军的李將军主持善后——”
  张茂则將李瑜的举动细细与赵禎说了。
  “悲慟过度,以致昏厥”
  赵禎听了这话,心中鬆了一口气。
  有了这话,他便不用担心史官记他昏庸无度引来神灵震怒。
  甚至,说不定还会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纯孝之名。
  张茂则见官家面色鬆了些,沉默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李瑜在官家走后,亲自用战袍擦拭官家留下的痕跡的事说给了赵禎。
  赵禎听了此话,不禁一愣。
  浑浊的老眼盯著帷幔。
  从几年前开始,所有的臣子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要求他儘快立储。
  平日里他对这些臣子的仁慈反而纵容了他们屡屡触犯龙顏。
  没有一个臣子愿意体谅他,似乎不立二王中的一个,他就是千古无二第一昏君了。
  可是,掌握皇城司的他,如何不知道邕王充王二王的那些烂事。
  又如何不知道底下很多臣子已经暗暗压了注。
  想起李瑜那年轻的模样。
  赵禎不禁想,莫非,这是上天的祥瑞。
  大周向来流行祥瑞之说,神童,亦被列入祥瑞之中。
  赵禎嘆了口气,以在场眾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感慨道:“李瑜,忠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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