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錚眼里似乎有些伤感,在这一刻清楚的意识到了什么。
“这一步,非走不可吗?”
闻人凛声音冷淡,这大概也算是最后的提醒了。
寒錚苦笑著摇摇头,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是被一步步推到这的,而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不管前面是锦绣大道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只能往前走。
闻人凛也没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並为此负责。
“虞姐,我回来啦...啦都在啊。”
周昕雀跃的声音传来,转进来发现一圈的人。
“坐啊,傻站著干吗?”
虞念招呼周昕坐下。
周昕环视一圈,还是坐在了邵慕白旁边。
“你拿的啥?”
邵慕白扯了扯周昕手里的大袋子,这是装了多少东西。
“別闹。”
周昕拍开他的手。
袋子里是她买的礼物,她到京都这段时间,很感谢他们的照顾。
这是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的新年礼物。
咳...当然没有寒錚的,她跟他又不熟,压根没想起来有这个人。
现在他人还在呢,东西当然不能拿出来了,那多不礼貌。
傅景奕也越过邵慕白想看看周昕拿的什么,三个人又拉扯到一起。
看到他们这么熟悉的打闹,寒錚有些走神,这里似乎没有他的位置了。
事实上从周昕进来开始,寒錚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进来的时候需要通报检查,而周昕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什么时候他跟闻人凛的关係还不如周昕了。
闻人凛是在防著他吗?
这么想著,寒錚也问了出来,音量也只有身边的闻人凛能听见。
寒錚本来就是个直率的性子,他固然在改变,但人不可能一夕之间完全转了性。
闻人凛听到他这话,觉得有些可笑。
“这也是虞念的家。”
闻人凛说这话不是在甩锅,而是让寒錚认清事实。
寒錚可能打心眼里就没真正认可过虞念这个人。
不管虞念的位置多高,他似乎都有种自己高人一等的意思。
闻人凛不知道他这诡异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
所以到了现在,他也认为是自己在针对他,完全不顾及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我知道她住在你这儿。”
寒錚接了一句,根本没理解闻人凛的意思。
闻人凛气息粗重几分,觉得自己跟他说话纯属浪费口舌,真他妈智障。
听不懂人话,这是虞念的家,不是虞念住在他家!
“你给我出来。”
越想越气,闻人凛忽的站起来,抓著寒錚的衣领往外走。
眾人都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
两个人刚才交谈音量比较低,都没听到他们说的什么,就看到闻人凛忽然发火了。
“这是咋了,我去看看。”
邵慕白说著就想起来,被傅景奕按了下去。
“老实待著。”
被按下去的邵慕白有些著急,看著他们出去的方向,凛哥那样子不会跟寒錚打架吧。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好像著急的只有他自己。
霍宴跟虞念仍旧若无其事的坐著,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周昕更是事不关己。
连傅景奕都压著不让他出去,便也慢慢的坐了回去,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
邵慕白也不是真的傻,刚才只是一著急没过脑子。
现在想想也知道,寒錚八成是说小鱼儿坏话了,否则凛哥不会生气。
闻人凛虽然脾气不好,但往常也没有跟他们红过脸。
这次这么生气甚至动粗,肯定是寒錚踩到他的底线了。
而他们之间唯一的矛盾点,就那一个。
看到邵慕白想明白了,傅景奕自己站了起来。
唉,总要有个人收尾吧。
跟几人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往外走。
故意放慢脚步,边走边思忖,这么长时间应该打完了吧,他可不想赶上去劝架。
万一误伤了他怎么办,他不禁打。
傅景奕出去后,在门口守著的人往侧面指了指。
傅景奕会意的往那边走,嗯还好,结束战斗了。
问题不大,两个人都站著。
不过等到近前时嚇了一跳。
闻人凛倒是没什么事,主要是寒錚那个脸,呃...五顏六色的。
傅景奕一言难尽的看向闻人凛,他这也太缺德了,怎么专打別人脸。
“阿凛,你这...咳,下手太重了。”
別说,这脸还挺有喜感,眼眶是青的,鼻子是红的。
“谁让他还手的。”
闻人凛冷哼一声,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傅景奕有些无语,这就是近墨者黑吗?
闻人凛什么时候也跟他家那大小姐似的不讲理了。
只准挨打不准还手。
誒,他为什么会觉得虞念不讲理?
傅景奕立马给自己洗脑,他怎么能这么想,赶紧忘掉这个想法。
万一哪天不留神说出来就完了。
他自我认知明確,自己绝对没有寒錚这么抗揍。
“你...嘶”
寒錚简直要气笑了,一说话扯的嘴角疼。
两个人刚出来闻人凛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拳,他能不还手吗?
不过寒錚虽然身手不错,但跟闻人凛这种在生死边缘磨链出来的还是没法比的。
所以他因为不想白挨一拳,然后又白挨了好多拳。
这该死的还尽往他脸上招呼。
“嘶,你为了个外人这么对我...”
寒錚这话透著几分委屈,闻人凛不是第一次为了虞念跟他动手了。
听到寒錚这话,傅景奕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是不是闻人凛下手太重了,把他脑子打坏了?
谁是外人?他才是那个外人吧。
“我跟你很熟吗?”
闻人凛冷笑一声,已经懒得跟他爭辩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没把他脑袋的水给打出来。
就他那个脑子,跟他计较这些那是给自己降智,以后不来往也罢。
“我......”
“別让我再看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留下一句反派经典言论,瀟洒转身走人。
周围一干手下...他们爷终於要走搞笑路线了吗?
闻人凛看似面无表情的往回走,其实心里已经默默地碎掉了。
靠著强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的表情当场失控。
他的形象啊!
他是想表达让寒錚以后別再来了,怎么就说了那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