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第一天的拍摄，回到酒店的顾杰一边估摸，一边自言自语地道：“晾她这么久，应该差不多了。”
掏出老兄弟波导v10，顾杰拨通了范兵兵的电话。
“喂，谁呀？”
范兵兵佯装不知道是谁的电话，语气冷漠。
顾杰也不惯著，毫无安慰范兵兵的想法，直入正题：“明天有时间来我们片场一趟吗？我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你个大忙人，还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呢。”范兵兵阴阳道。
听著范兵兵阴阳怪气的话语，顾杰悠然一笑：当然有，而且还是个好事情，过时不候哦。”
然后啪地一下，顾杰便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范兵兵怔怔地著手机，整个人气地不行。
他把我电话掛了？
他竟然掛我电话？
我倒要看看你明天要和我说些什么，要是不能让我满意，顾杰，你就给我等著吧。
隔天一早，范兵兵穿上昨天晚上精心搭配好的衣服，带著人直接奔赴《余生那些年》的片场。
比美，老娘谁也不怕。
“天仙姐姐”也不行。
《余生那些年剧组》幕后工作人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最普通的恋爱》的人。
凭藉著自己的一张脸，范兵兵通过安保朝著顾杰杀去。
范兵兵到的时候顾杰正在教导黄宣，见此状，范兵兵並未打搅，在后方安安静静地等待顾杰结束。
“你和刘艺菲对戏的时候不要怕，ng了也没关係，再来一次就行，胶片管够。”顾杰拍拍黄宣的肩膀，示意让他再来。
新人演员，除了让其接受高强度的前期训练，让他们从內到外无限接近角色。
剩下的就是磨，一遍又一遍陪他找状態，鼓舞、引导他“渐入佳境”，保护个人灵性。
与新人演员对比的另一个极端，是表演固化，或者是有自己表演习惯的演员。
教这类演员演戏，同样是磨，用时间去引领、消磨原有特质以贴合角色。
李胺拍《臥虎藏龙》时，让周闰发一个镜头拍四五十遍，来消磨他的明星锋芒。
相比之下，表演固化的杨蜜就没那么走运。
用她的人都是奔著她的短期收益去的，没有导演愿意费大量精力，去帮她改正不良表演习惯。
另外，杨蜜本人比较功利，沉不下心改变自己。
拍摄《余生那些年》，顾杰给自己安排的片酬依旧很低。
十万。
自己主控的戏，片酬定高了反而不利於整体拍摄。
刘艺菲片酬六十万，黄宣片酬五万，顾杰自己十万，相比於《最普通的恋爱》，主创片酬部分便节约了85万。
而这85万，全被顾杰用来买了胶片。
一连ng九次，终於在第十次之时，黄宣的表演达到了顾杰的要求。
顾杰知道范兵兵在等自己，但他必须得把范兵兵晾在一边，黄宣好不容易开始找到状態，要是他一走，又得大量功夫重新构建。
“大家休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继续。”
並排和顾杰一起往外走，范兵兵双手抱胸，笑道：“以前在《最普通》的剧组没发现，今天看你导戏，还挺有帅的，这要是出去指定能迷倒不少小姑娘。”
“刚刚我看刘艺菲那小姑娘，演的还挺可以的，你这女主角选的不错啊。”
范兵兵夹枪带棒，刘艺菲这个坎她是过不去了。
顾杰扫一眼范兵兵的表情，心中瞭然：“刘艺菲確实演的还行，不过比咱们的旦还是差了点。”
听见顾杰夸自己，范兵兵心中雀跃，嘴角微微勾起。
知道就好，我这样的成熟女性，不仅演技棒，还比刘艺菲这种未成年的小姑娘好玩多了。
“昨天你打电话叫我过来，说说吧，是有什么事情。”
顾杰把范兵兵带进剧组会议室：“上次我不是说要合作嘛，这次就是嘍。”
说到合作，范兵兵立马来了精神。
投资《最普通》，让她一次性赚了小五百万，收益率接近250%。
这段时间虽然也有其他人找她投资，但范兵兵觉得全都不靠谱，通通给拒了。
投资，她只想投顾杰。
又稳又准又快，而且还给力。
“什么项目？”
“总预算多少？”
“你愿意让我投？”
范兵兵三连问，语速堪比加特林。
“第一个项目是电影，我现在正在做的《疯狂的石头》的续集《疯狂的彩票》，总投资两百万，你演女主角，不给片酬直接算投资30%。”
“到时候宣传你给顶起来，別掉链子。”顾杰道。
范兵兵秒点头，没有丝毫迟疑，不就是单扛宣传嘛，她经验可丰富了
“可以，那第二个项目呢？”
顾杰继续道：“第二个项目是一部电视剧，是我在上学时候思考的一部谍战剧剧本，我想找个导演把他拍出来，预算1500万上下。”
“1500万？”
范兵兵一听，这不对啊。
《疯狂的彩票》三百万，谍战剧1500万，总共1800万。
顾杰做《最普通的恋爱》的收益，她心知肚明，《余生那些年》和《疯狂的石头》都是光线垫资做的。
这次再来个1800万，就算把顾杰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哪来的钱做这两个项目？”范兵兵疑惑发问。
顾杰没有直接回话，伸出手朝自己对面指了指。
范兵兵低头一看，顾杰这指的不就是自己嘛。
“你想让我出钱？”
顾杰往范兵兵身边凑了凑，闻著范兵兵身上的薄荷清香，道：“哎呀，说出钱太糙了，垫资，等我手上回款了我就立马还你。”
顾杰这话给范兵兵听笑了。
“你让我垫资，还让我一次垫俩，你把我当光线、当银行呢。”
范兵兵头一歪：“没钱。”
“《最普通的恋爱》上映过后，代言你没少接，穴也走了不少，別说你没钱啊。”
说话时，顾杰还十分自然地將胳膊搭在范兵兵肩膀上，又一次突破爱德华·霍尔的亲密接触理论。
范兵兵与华宜的经纪约，並不是外人想像的全约。
华宜只有范兵兵的影视约，而商务合约这些都在范兵兵个人工作室，代言、走穴的收益范兵兵不需要分给华宜。
“做《最普通的恋爱》我投的钱，现在做新项目你又让我垫资，你不怕到时候被媒体说是我的小白脸，吃软饭啊。”
“我这人天生肠胃弱，只能吃点软的。”顾杰混不咧地道。
看顾杰耍宝挺有意思，不过范兵兵依旧不想垫资。
光线家大业大，她只是小门小户，1800万能抽空她所有现金流，风险非常高。
“天生肠胃弱也不行，我没钱。”
“就咱俩这关係，垫资而已啦，又不是不还，而且我的项目是真的非常棒，才会找你合作的，一般人我都看不上。”
顾杰往范兵兵身边一挤，胳膊肘向后一百八十度旋转，搂住范兵兵的左肩。
范兵兵：咱俩这关係？
咱俩是拉过丝还是上过床？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占我便宜，还捏我肩膀。
顾杰：那你为什么不躲？
范兵兵：你管我。
“一千八百万真的太多，咱们对外融资不行吗？”
“以我俩为核心班底，很容易就能筹到足够资金的。”范兵兵盯著顾杰的眼睛，试图打消顾杰的垫资执念。
从去年顾杰带著剧本找上门的时候，她就知道顾杰很有野心，后续顾杰的所作所为也验证了她的想法，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杰的胆子大到没边了，总共不到六百万的身家，却敢撬动3300万资金。
5.5倍槓桿，范兵兵看著都发怵。
范兵兵的忧虑顾杰能理解，不过顾杰並不准备妥协，径直抓住范兵兵的小手紧贴自己的胸口：“兵兵，相信我。”
“《余生那些年》总投资一千万，gg植入了六百万，只要光线宣传到位，盈利一千万不难。”
“《疯狂的石头》投资五百万，质量在线，亏本几乎没有可能。”
“《余生》的一千万回款，加上我手上的小六百万，离1800万总投资只有两百万缺口，你根本不用怕我还不起你的钱，叫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算好了。”顾杰情真意切地说道。
范兵兵：我是怕你还不起钱吗？
项目失败了，大不了给我打黑工还债。
我是怕你的赌性多大，將自己的一生彻底摧毁，再也回不了头。
心中百念匯聚，但范兵兵找不到拒绝顾杰的藉口。
想了许久，范兵兵发现自己只能妥协，就和去年一模一样。
四个项目，两次寻求垫资。
顾杰除了自信之外，更多是为自己抢时间。
08年波及了整个北美影视圈的金融危机，是进军好莱坞的最佳时间点，顾杰不想错过，现在他要儘可能地积累资金。
都说东方市场是好莱坞电影的倾销地，只能靠著50%潜规则求活，那他为什么不能把老美的美刀全塞自己兜里呢？
“唉~，这一千八百万我垫了。”
范兵兵无奈嘆息，顾杰兴高采烈。
只要一切进展顺利，08年进军好莱坞便能成为现实。
顾杰兴奋之情溢於言表，一把將范兵兵搂入怀中，强势在她的额头上盖了个戳。
范兵兵愕然：？？？？
你在干什么？
我这是要人財两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