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少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拉下昭身上的外套,殊不知,拉到中途,就看到了昭裸露的肩膀,以及雪白肌肤上仅剩下的那一小块布料。
他面色漆黑。
却没有继续动手。
他眼眶都在翻涌,酸胀,疼痛,“小舅,谢谢你,我带昭昭回去了,改天我们夫妻俩一起请小舅吃饭。”
商北梟立在原地。
他气质清冷,不说话时,周身拒人於千里之外。
闻言。
只是轻微的頷首。
那样的高傲。
不可一世。
商少崢抿了抿唇,他衝著商北梟点点头,打横抱起昭,大步流星且迫不及待的飞速走出了这里。
商北梟收回视线。
吩咐周彦,沉声说道,“商少崢大婚那晚发生的事情,重新调查。”
周彦心领神会,立刻頷首。
心里却琢磨著,当初唯一可以证明身份就是那一根手链,而事实证明手链的確是何晚晴的。
一切好像都有跡可循,都说得通。
按理说不需要调察。
难道是因为表少奶奶的那一番话,让六爷心里產生了怀疑?
周彦默默的嘖了一声。
总之无论是何缘由,六爷让他查,他势必就要重新查一遍。
哪怕结果一模一样。
——
壹號公馆
商少崢哄著昭去洗了个澡。
昭没有在这里留下衣服,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商少崢的运动套装。
商少崢眼眶还是红的。
他握著昭的手,不停的放在唇边亲吻,“昭昭,我得知你被绑架的消息时,担心坏了。”
昭淡淡的抽回手。
她轻声,和顏悦色的说道,“你一直在躲著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发给你的离婚协议。”
商少崢脸上变化莫测,各种表情交织,最后蜕变成难以置信,“昭昭,我们说好半年之后再提离婚的。”
昭微笑,“你也答应了我和寧薇薇斩断联繫的,可是你不仅没有,你还因为她,打了我一巴掌。”
提起那一巴掌,商少崢就没脸,他自觉理亏,“昭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我给你跪下还不行么?”
他真的拉著昭的手,跪在了昭面前。
像是曾经无数次一样,他对昭撒娇,“昭昭,我们把以前的一切都忘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昭垂眸。
她清晰有力的说,“商少崢,覆水难收,我曾经试图给你半年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如果我每一次都可以向你妥协,那我一次次受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商少崢心如刀割。
他脸上维持著最后一丝尊严,“我们家昭昭硬气了,连我下跪道歉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因为我们昭昭找到了下家吗?是傅祁川还是商北梟?你刚刚只穿著內衣的样子是不是被他看到了?
啪!
一道巨响。
昭的手心被震得发麻。
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著,瞳仁又黑又亮,“商少崢,你无耻。”
商少崢脸颊被打偏。
沉默良久。
他舔舐了下腮帮,血腥味盈满了他的口腔。
商少崢忽然笑起来,疯癲的笑出声音,“打完了,可以原谅我了吗?不行的话,你再打我几巴掌。”
他拿起昭的手。
拼命的朝著自己的脸掌摑,一边打一边问,“可以了吗?昭,你解气了吗?”
昭抵抗著他的束缚和桎梏。
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去。
她的手也受不了。
商少崢觉察到昭拼命反抗,他忽然暴戾起来,“昭!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非要这样折磨我,折磨我们吗?
当初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为你挨得刀子,都没有办法抵消我唯一一次的错误吗?
为什么坏人做一件好事,大家都说他浪子回头,大家都可以接纳,而做了无数件好事的好人只是一步错,就要被人永久的唾弃?这不公平,昭,这对我一点也不公平!”
他像是暴怒的狮子。
双手紧握
站在昭面前,语气狠厉又绝望,“昭,我无法接受!”
相对於他的歇斯底里。
昭过分的冷静,她唇瓣轻轻翕动,“少崢,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背叛出轨,当初因为我爸的出轨,我妈妈……”
商少崢觉得,昭把自己和何政军放在一起比较是侮辱自己。
他打断了昭的话,大声质问道,“我怎么和何政军一样?他为了外面的女人拋弃了自己的结髮妻子和亲生女儿,他被外面的女人哄的团团转,把外面的人当成宝,移情別恋!
我没有!我只是在寧薇薇的身上寻找乐趣,这种乐趣和我喜欢打高尔夫,打撞球一样,是一项娱乐运动而已!
我没有爱上她,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我也不会像你爸那样,拋弃家庭,去和外面的女人重组家庭!”
在他看来,何政军很渣。
而他,只是睡了寧薇薇,只是享受暂时的欢愉,他没有变心,他不渣。
昭这是第一次听到商少崢关於男女混乱关係的看法。
他把和外面女人的背叛,当做是一项体育运动,和高尔夫,和撞球,没什么区別?
他把女人当成玩物,当成物件?
昭觉得,她今天才是认识到了真正的商少崢,“女人对你而言就是乐趣?”
商少崢咬了咬后槽牙,“別的女人是,但是昭,你不是,你是我爱的人。”
昭浅声问道,“如果你不爱我了呢?那我在你这里的下场,还不如那些女人,最起码那些女人给你欢愉,而当你不爱我的那一刻,我將为你提供不了任何情绪价值,我的下场,就像是你隨便丟掉的一颗烂果子。”
她终於明白那句话。
你要嫁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仅仅是爱你的时候,才对你好的人。
因为。
那份好。
会隨著爱意消退而丧失殆尽。
那时。
將会是噩梦来临。
昭深吸一口气,“商少崢,联合帐户里面的钱我不要了,你追平我身上的欠款就好了,用半年后的几个亿提前换我自由,你不亏。”
商少崢咬紧牙根,他忽然弯下腰,摸了摸昭的脸颊,“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