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马车里的顾朝顏舒坦多了。
那破车连个蒲团垫子都没有,顛的她屁股疼。
时玖一路担心,“夫人,裴大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顾朝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时苦笑,“我倒希望他对我怎么样。”
动我人可以,別霍霍我钱!
“夫人你说什么?”
“没什么,去巡店。”
得把即將要赔的钱赚回来!
马车走出深巷,將將停在绸缎庄时顾朝顏看到两抹不太合適宜出现的身影。
“夫人,是大姑娘跟阮姑娘。”时玖也看到了。
“別停,走罢。”
顾朝顏今天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不想再发火。
马车未停,直接离开。
车厢里,顾朝顏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阮嵐怎么就得萧子灵那么喜欢?”
时玖也跟著奇怪,“大姑娘一向难接近,真就对阮姑娘不一样,倒像是特別喜欢的样子。”
哪有平白无故的喜欢?
顾朝顏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该在萧子灵身上找。
回想前世,萧子灵有个姦夫来的。
只是那个姦夫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除了皮相好,女人钱到手软。
顾朝顏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底都是她的钱。
“时玖,陪我去捉一只米虫罢。”
时玖愣了下,“米长虫了?”
顾朝顏笑了笑,米长虫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及时止损,任由米虫越来越大。
不过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一条深巷里。
对面是间民宅,门吱呦开启。
一风韵犹存的妇人从里面走出来,恋恋不捨回头时双臂缠上身后男子的脖颈,亲昵场面看的时玖一背身。
萧子灵未来姦夫,曹明轩。
“这么看,咱们家那位小姑子是个大冤种。”
妇人走后,顾朝顏看清了那张脸,玉白的肌肤,好看的丹凤眼,长相可圈可点。
“夫人,您是说……说他与大姑娘有……”
“该有的都有了。”
顾朝顏看了眼时玖,“刚刚那个妇人你有没有看清楚?”
时玖脸红,点了点头。
“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给萧子灵的丫鬟,她这几日太閒,又太聒噪,总该给她找点事做。”
时玖是聪明的,当下明白了自家夫人的用意。
两人回到將军府已过酉时。
才进门,便见正厅萧李氏与萧子灵在那儿等的心焦,坐上还有萧瑾。
“夫人……”时玖担心自家夫人会受欺负。
顾朝顏叫她先回去,这种舌战群熊的事儿时玖帮不上忙。
正厅,萧子灵又是最先开嘴炮的那一个。
“顾朝顏,你什么意思?”
瞧著那副囂张跋扈的劲儿,顾朝顏就觉得可笑。
她坐下来,直面而视,“说说看,我哪里做的,叫我们將军府的大姑娘不满意了?”
“绸缎庄的布料我为什么不能隨便拿?紫玉斋的首饰我也不能挑?顾朝顏,上次在屋里你说扣月钱的事我当你是开玩笑,不跟你计较……”
“谁同你讲过,那是玩笑?”
顾朝顏没管座上萧李氏的脸色,也没多看萧瑾一眼,只冷冷看向萧子灵,“绸缎庄是你的?”
萧子灵被问的语塞,“虽然不是,但……”
“紫玉斋是你的?”
不给萧子灵回答的机会,顾朝顏接连发问,“亦或它们是將军府的?如果不是你的,又不是將军府的,那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隨便拿,谁给你的底气?”
“你既嫁到將军府,你的东西就是將军府的东西!”萧子灵还在那里强词夺理。
这话说的,萧李氏都插不上!
“他朝你出嫁,將军府置办给你的嫁妆,你也要全部交於夫家?”
不等萧子灵反驳,顾朝顏看向萧李氏,“若那般,母亲可要想想要不要给她置办足够体面的嫁妆了,又或者哪门哪户连媳妇娘家的嫁妆都覬覦,子灵不嫁也罢。”
“顾朝顏!”
“我知道自己叫什么。”
主位上,萧李氏低咳一声,“都少说两句!”
“母亲你看她!”萧子灵撒娇似的扯著萧李氏衣角,不依不饶。
萧李氏到底心疼自己生的,“朝顏,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
“自我嫁入將军府,到现在为止不曾与母亲索求过將军府的帐房钥匙,母亲要觉得我给的少,自可隨意动用府上银两给子灵补齐,补多少朝顏都无二话。”
萧李氏被呛的脸色略白。
对面,萧瑾目色慍冷,“顾朝顏,你这是什么话,一家人需要分的这么清楚?”
一家人?
这三个字把顾朝顏拱上头了。
“夫君以为一家人当如何,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我没做到么?”
顾朝顏气势渐盛,“夫君出征,我独自一人打理將军府,可曾让你有过后顾之忧?夫君在鎣华街遭遇危险,我替你挡刀可曾后退半步?你被抓进拱尉司,我倾尽家財可眨过一下眼睛!”
反倒是夫君,南征归来给我带了那么大一个难题!”
“我……”
“我计较过?”
顾朝顏面色冷沉,“夫君是不是以为你做的很好?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我在包容!”
萧瑾被搥的哑口无言,脸色微红。
眼见气氛僵持不下,萧李氏咳嗽一声,“罢了罢了,都少说两句,这件事是子灵做的不对,朝顏你看在她是孩子的份儿別与她计较。”
孩子?
顾朝顏真的长见识,牙齿长齐的孩子她见过,跟她差不多高的孩子少见!
她给萧李氏这个面子,“母亲说的是。”
“还有另一件事,关於瑾儿纳妾之事……”
“母亲放心,该是夫君的姻缘,谁死了都挡不住。”
音落时,阮嵐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眼眶不由红了。
萧瑾见状急忙迎过去,“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身子不舒服么?”
一起迎过去的还有萧子灵。
“阮姐姐有事就让丫鬟过来叫哥哥,若是累著动了胎气怎么办?”
看著萧子灵完全迥异的態度,顾朝顏越发好奇。
萧子灵不是与人为善的性子,能迅速对阮嵐產生好感,这其中定藏著些事。
“母亲若没其他事,朝顏告退。”
厅门处,顾朝顏与萧瑾擦肩而过。
萧瑾有意开口,却被阮嵐看到苗头给挡了下来,“瑾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与子灵一起出去的。”
背后传来阮嵐哭哭啼啼的声音,顾朝顏嗤之以鼻。
哭功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这招能管用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