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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朝顏欢 >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这是秘密
  近午时。
  马车抵达鱼市。
  得说鱼市与金市不同,虽说太白楼规模不次於云中楼,但门前儘是些寻常街贩。
  鱼摊沾著湿泥跟腥气,摊主蹲在一旁,吆喝声粗哑直白。
  旁边是卖蒸糕的小推车,木案上落著些灰尘,还有挑著针头线脑、零碎小物的货郎,整体氛围少了金市的体面,倒是多了几分市井烟火。
  反而是太白楼,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马车停在角落,顾朝顏留下时玖,独自走下马车,匆匆几步入了太白楼。
  她只道寻人,直接上二楼雅室。
  房门开启,里面空空如也。
  “客官,您是不是走错了?”店小二跟在后面,好心提醒。
  顾朝顏当即从袖兜里掏出一锭金子,“怕是我等的人还没到,太白鱼头,你们先做著。”
  店小二接过银子,眼睛瞬间亮了,“客官您稍候,小的这就吩咐后厨可著您的先做!”
  待店小二弓腰退离,顾朝顏当即紧闭房门,转身一刻,脸上淡然顿失。
  这里是她与墨重见面的地方,倘若墨重来过,定会给她留下线索,亦或指向。
  雅室陈设简单,一张临窗方桌,两把梨木椅,墙角案几摆著一盆盛放的兰草。
  顾朝顏当即翻找。
  一盏茶的功夫,一无所获。
  望著空荡荡的雅室,她心里升出不好的预感。
  待她启门,店小二刚好端著太白鱼头进来,“客官等的人还没……”
  不待他说完,顾朝顏匆匆离开。
  “客官!”
  “送你了!”
  离开太白楼,顾朝顏回到车厢,一时不知该去何处寻人。
  “皇宫正东门。”
  见自家主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时玖不问缘由,当即吩咐车夫驾行。
  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马车行至皇城正东门。
  顾朝顏命马车停在牌坊角落不起眼的位置,自己亦没下马车,只透过侧窗看向不远处有侍卫把守的宫门。
  她听墨重说过,俞佑庭亦是他的徒弟。
  这个时候,她该不该去找俞佑庭问清楚!
  “大姑娘……”
  时玖从未见自家主子这样慌张过,忧心轻唤。
  “去拱尉司!”
  顾朝顏不再犹豫,如果这世间有一人可信,她仅有一人可说。
  除了裴冽,再无旁人!
  马车自皇宫正东门,驶向拱尉司。
  巧在顾朝顏入拱尉司时,裴冽刚从东郊別苑回来。
  寒潭小筑外,洛风拉著时玖去肆院,说是有东西要送给她,顾朝顏与裴冽几乎是前后脚进到小筑。
  “朝顏,你怎么来了?”
  “墨重是血鸦主。”
  裴冽以为她在询问,嘆了口气,“我还没查到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可信度多少,现下没有证据表示墨重与血鸦有关,倒是他突然失踪有些可疑,我去过东郊別苑,那里並无打斗痕跡……”
  “我说。”
  顾朝顏握住裴冽双肩,打断他,眸光异常坚定,“墨重就是血鸦主。”
  裴冽一时茫然。
  顾朝顏又一次重复,“墨重,是血鸦主。”
  “朝顏……”
  纵使在拱尉司,纵使房门紧闭,顾朝顏仍然朝门外看了看。
  “非但墨重是血鸦主,郁妃……”
  裴冽目色深凝,紧紧盯著她。
  “郁妃是苍穹。”
  “苍穹?”
  “血鸦共有五人,分別是天首,地宿,遥星,苍穹,还有碧落。”
  顾朝顏拉著裴冽坐到桌边,自己边说边坐到对面,“郁妃就是血鸦里的苍穹,这也是为什么她手里会有第四张地宫图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裴冽震惊不已。
  顾朝顏不再相瞒,將墨重找到自己,认下自己这个愚蠢徒弟,再到后面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面对这些匪夷所思的事,裴冽並无半分存疑。
  他信顾朝顏。
  “你为何不早与我说?”
  顾朝顏也很懊悔,“对不起……”
  “不怪你,是我太著急,他不让你告诉我,自然有他的理由。”
  裴冽仍处在震惊跟不可思议里,“母妃若是苍穹,她为何不与墨重相认,她为何要割腕?”
  “这也是师傅一直疑惑的事,直到他確认郁妃身份,才找到我,不让我告诉你也是不想你陷入危险。”
  “所以加上母妃,血鸦五人,只剩下碧落?”
  “天首,地宿跟遥星当年从周古皇陵出来就被梁国的人抓去,被剥皮抽筋后送回到墨重面前,他亲自为他们收了尸,至於碧落,一直音信全无。”
  这一刻,裴冽彻底接受了墨重就是血鸦主的事实。
  而他的母妃,是血鸦。
  “墨重失踪之前,你可见过他?”
  “见过!”顾朝顏遂將东郊別苑时墨重与人交手的事说出来,“师傅说与他交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杀死天首他们的凶手,但当晚还出现另一个人,不知是敌是友。”
  裴冽深思时,顾朝顏又道,“自夜神医跟苍院令为父亲施针,师傅就一直在柱国公府。”
  闻言,裴冽猛然抬头,“什么?”
  “师傅確定袭击他的人会在父亲清醒的时候出现,便在我房里守株待兔,偏偏那日……”
  顾朝顏欲言又止,那日她与莫离去了寒山之巔。
  裴冽亦懊悔,“早知……”
  “想来定是父亲清醒那日,师傅等到了那个杀死血鸦的凶手,难不成……”
  “不会!”
  裴冽知道顾朝顏想说什么,“倘若那凶手抓到墨重,亦或杀死墨重,都不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
  顾朝顏眼底微亮,恍然,“没错,就是没抓著,才会传出这样的消息,让师傅成为眾矢之的。”
  “但墨重必然是暴露了。”
  “现在怎么办?”
  顾朝顏心焦抬头,“我已经找了我们经常见面的太白楼,师傅没在那里留下线索!”
  “只要他没事,会找我们。”
  裴冽忽然想到,“刚刚你说俞佑庭也是墨重的徒弟?”
  “但他未必可信,师傅亦没將你我之事告诉他。”
  这也是顾朝顏最终没有找俞佑庭的理由。
  裴冽点头,“俞佑庭是父皇的人,很难说他不会左右逢源。”
  “我担心师傅……”
  裴冽目色沉凝,“这些事你千万不能告诉……”
  “我连昭儿都没说过!”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