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之中,一位身穿夹克服,留著八字鬍的男人吃著生,看著台上长身鹤立,皓齿明眸的二人。
旁边一人感慨:“白家迎来另一个时代了,不知道白牡丹能否超越她爹和她爷爷。”
“听说这白牡丹做事儿保守,性格像他爷爷。白家向来以【家族】为主,但白老爷上位后,重用他人,喜欢研究帝王之术。白牡丹和她爷爷很像,信赖家族的人,跟族人关係整的挺好。”
“不出意外,白家將会迎来新一代的变革。”
“嘖,在白家打工的外人可有好果子吃了。”
“白老爷在位的时候,他那些狗腿子囂张跋扈,连白家人都欺负。现在改朝换代了,他们肯定得被收拾。”
八字鬍指著台上二人,对旁人问道:“他们结婚了吗?”
“没结,但跟结婚没区別吧?”讲话之人是个江湖人,他一脸【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他俩的关係真真假假。”
“嘖嘖,江湖中很少有夫妻俩都混江湖,往往都是一个依附著另一个,一个在前方打拼,一个在背后默默支持。白牡丹和於平安这种组合,往往都是【合作】关係。”
八字鬍扬了扬眉毛:“抱团取暖?”
“对嘍!就这个意思。一个人会觉得冷,两个人抱在一起就暖和了。”这人侃侃而谈:“刚才送礼的那些人,张哥,要门,港岛的人,还有袍哥,他们哪一个不是於平安的人脉?”
“没有这些人脉支持,白牡丹能坐上家主之位?”
有一些人混的不咋地,平日里就喜欢分析这个分析那个,说的还头头是道,颇有几分道理。
此人就是这种人。
一桌的几个人听到他说的话,都露出震惊之色。
“按你这说法,白家新家主是於平安,不是白牡丹啊。”
此人撇撇嘴:“那不好说。我看这白牡丹也不是个孬货。”
“白牡丹的產业在东三省,她一个小姑娘能在东三省那种地方混的风生水起,虽然背后有白家这棵大树,但能力绝对不差。”
眾人议论的声音都落在了八字鬍的耳中,他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起身双手插兜儿离开了,留下了一桌子的生壳。
同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人是谁啊?”
“不认识啊。”
“混江湖的?脸有点儿生,从来没见过。”
“不会是来混吃混喝的吧?”
此刻,宴席开始上菜,眾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酒菜上面,没有人再关注离开的八字鬍了。
酒店外,八字鬍上了车,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板猜的没错,於平安和白牡丹应该是【合作】关係。白家造反的人应该是白牡丹,白枫就是一个替死鬼。”
“是於平安帮她做了这个局。”
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於平安身边的人摸清了吗?”
“摸清了。喜乐,赵萱萱,黄仙儿,还有跟在於平安身边的几个小保鏢。”八字鬍道:“白家事情结束后,於平安一行人会放鬆警惕,过几天最方便下手。”
“抓还是杀?”
对方沉默了片刻后,幽幽道:“抓!”
“如果他敢反抗,就杀!”
……
陪著白牡丹敬了一圈儿酒的於平安,回到了第一桌,屁股刚坐下拿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啃。
“饿死我了,从凌晨4点多钟起来,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此刻已经是下午1点钟,一个局结束后,人会自然的放鬆下来,空荡荡的胃第一个站出来抗议,得赶紧吃点儿好东西,安抚一下身体。
“慢点儿吃。”於大虎抽了张纸巾给他。
左手边的陈冰,夹了一个鲍鱼给他:“黑金鲍,是从国外运过来的,你尝尝。”
“醋排骨好吃。”右边的赵萱萱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於平安碗中。
一时间,餐桌上的眾人纷纷將目光落在了於平安身上,看他先吃哪一个。
看著碗中的鲍鱼和排骨,於平安陷入了沉默。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抬头看向黄仙儿,咧嘴道:“呦,这不是仙儿吗?仙儿带男朋友回来了?”
黄仙儿气质温婉,声音柔和:“这是浩南哥,在港岛时,浩南哥帮过我。”
“在岭南时,也是浩南哥帮我解决麻烦。”
浩南哥不好意思的笑了,解释道:“我与仙儿是合作关係,大家互利互助,谈不上谁帮谁。如果一定要说帮,也是仙儿帮我比较多。”
“我出力气,仙儿带我赚钱。”
“另外……我暂时还不是仙儿的男朋友。”浩南哥脸一红,凛然的气质荡然无存,面相都变得憨厚了。
於平安起鬨道:“暂时还不是,未来有可能是的意思唄?”
“未来……”浩南哥犹犹豫豫的,眼睛不停的瞟著黄仙儿,又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这时,黄仙儿开口了。
“我以后都不会再结婚了。”
乾脆,决绝,坚定,亦如她动手时,直接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没有一丝犹豫。
浩南哥的脸掛不住了,老脸通红,目光落寞。
了解黄仙儿的都理解她的选择,不了解的人,也猜到她应该有过不好的经歷,所以不敢乱讲话。
气氛微妙又尷尬。
关键时刻,依旧是於平安站出来缓解局面:“不结婚好啊,不结婚就可以一直谈恋爱。”
“以后我也不结婚了。”
他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搂著陈冰和赵萱萱,笑嘻嘻的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女朋友和小女朋友。”
“呸!”赵萱萱一把甩开他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谁是你女朋友。”
陈冰倒是没甩开他的手,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他问道。
“洪门规矩,一旦谈恋爱,对方要接受洪门的调查和考验,並且,需要为洪门做事三年。平安爷做好加入洪门的准备了吗?”
“洪门这么麻烦啊……”於平安乾笑两声儿:“我还年轻,暂时不著急谈恋爱。”
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这副模样,把眾人给逗笑了。
张哥指著他边笑边摇头:“看你这个样子,哪像个【爷】。”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不是我哥就是我姐。我哪敢装模作样。【爷】是装给外人看的。”於平安冲浩南哥扬了扬下巴:“以后浩南哥就是我哥了。”
“不敢当,平安爷。”浩南哥客套的点了下头。
他知道於平安是为自己解围,但心底依旧酸楚不禁,一顿饭下来偷瞄了黄仙儿好几眼。
饭局临到结束时,青玉如蝴蝶般翩然而至。
“哎呦,人家来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