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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 第83章 不好的预感
  “老叔,军子,吃饭嘍!”
  桂婶掀开门帘,声音里的喜气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亮堂得很。
  她端著个大瓷盆往炕上一放,白的蒸米饭冒著热气,香得人直咽口水。
  “老叔您瞧,小军这大孙子多能耐!”
  她一边麻利地摆著小炕桌,一边咂著嘴夸,
  “这次又捎来三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嘖嘖,这日子过得,可比咱们村里谁都强!”
  她光顾著高兴,压根没留意炕上两人各异的神色。
  倒是干爷望著那满满一盆白米饭,先前眉间的几分郁色早散了,看向陈军的眼神里全是熨帖的欣慰,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正巧桂婶转身出去端菜,干爷往门口瞥了眼,压低声音冲陈军 “呵呵” 一笑:
  “你爷啊,就是个拎不清的老东西,活该他享不著这份福!”
  陈军心里一暖,也跟著笑了。
  有干爷这句话,自己这些年的隱忍、付出,还有刚才路上那点不快,全都值了。
  桂婶这一声招呼刚落,东屋炕上就 “噔噔” 跑下来两个小傢伙,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还踮著脚,要帮她娘端碗筷,被桂婶笑著拍开了手。
  “老叔!今儿个喝点不?”
  栓子叔刚把一碟炒得喷香的鸡蛋端上桌,就搓著手看向干爷,眼里闪著点馋酒的光,
  “小军这次又给您带了两罈子酒,这酒真带劲!”
  似乎想起了什么,栓子叔憨厚的表情里带著兴奋。
  干爷斜了他一眼,脸上摆出副嫌弃的模样,嘴角却偷偷翘著。
  陈军在一旁笑而不语,倒是桂婶听见这话,脸蛋 “腾” 地红了,嗔怪地朝栓子叔 “呸” 了一声:
  “就你嘴馋!老叔年纪大了,那是军子特意配的酒,哪能让你糟蹋!”
  “哈哈,少来两盅没事!”
  干爷被逗乐了,一挥手应了下来。
  陈军看著眼前这热热闹闹的光景,栓子叔忙著去搬酒罈,桂婶在灶台边和小丫头说笑,干爷捻著鬍鬚一脸满足,心里头暖融融的。
  这烟火气,比山里的风雪更让人踏实,也更让人稀罕。
  远比自己爷奶那强的太多了!
  饭桌上,陈军把山里驻兵的事跟干爷提了提。
  老头听完就没心思喝酒了,捏著酒杯的手半天没动,眉头也悄悄锁了起来,碗里的酒浅了又浅,却没见他多喝几口。
  陈军看他这模样,赶紧岔开话题,转头问桂婶:
  “婶子,家里还有啥缺的不?我过两天可能还来一趟,到时候一併给捎过来。”
  其实他本就打算跟干爷和栓子叔提这事,顺便提醒栓子叔往后进山得格外警醒些。
  “不缺不缺!”
  桂婶一听就笑眯了眼,眼角的皱纹里都盛著暖意,
  “家里肉存得足著呢,细粮也够吃到开春。剩下的琐碎物件,我们自己张罗就行。
  你不是说要去京城吗?正事要紧,这边的事不用你掛心。“
  她说著,心里就美得冒泡,过了这些年,就数今年过得最踏实。
  一想起仓房里那几口大缸,缸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冻肉块,裹著油霜,透著荤香,夜里睡觉都能笑醒。
  “行,婶子。”
  陈军笑著应道,
  “之前听你念叨过,家里老人腿不利索,我往后上山留意著,看能不能打上只獾子。
  到时候给你送过来,正好过年串亲戚能捎过去,也算份心意。“
  “哎哟!军子你还记著这事呢?”
  桂婶又惊又喜,连忙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没怎么动过的酒,看向陈军的眼神越发热络,
  “那婶子可真得谢谢你了!”
  陈军笑著举杯,陪她轻轻碰了一下,两人都抿了一口。
  桌上除了栓子叔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多了起来,陈军和干爷都只是浅尝輒止,没多喝。
  出了院子,干爷伸手拍了拍马背,望著陈军叮嘱道:
  “军子,你要走我就不多留了。等你从京城回来,到我这儿来,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山里的门道。
  记住,千万別轻易带人往深了闯,急不得。”
  “我记下了,干爷。”
  陈军点头应著,
  “天儿冷,您和婶子赶紧回屋吧。”
  “哎。”
  桂婶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出来,往陈军手里塞,
  “这里头是些萝卜土豆,还有两棵酸菜,你捎回去吃。”
  “谢谢婶子,就爱吃您醃的酸菜,酸溜爽口。” 陈军笑著接过来。
  “哈哈,爱吃就好!”
  桂婶笑得眼尾堆起细纹,
  “等明年秋天,我多醃一缸,保准够你吃!”
  离开干爷这,陈军一路慢悠悠的向回返去。
  心里琢磨著干爷说到的山里的门道。
  要是不敢上这档子事,估计老爷子能把那点东西带进棺材里,这一刻他又想起了师爷。
  鼻子有点发酸!
  快到富强村口时,陈军眼角瞥见林子边雪地上印著串新鲜的兔子爪印,细密的梅印一路往深处去了。
  他抬头望了望爷爷家的方向 ,离著不算远,不如打两只兔子送过去,权当年前的走动,省得之后再特意跑一趟。
  翻身下马,將韁绳在树桩上拴牢,陈军拎起猎枪钻进了林子。
  没过多久,林子里接连响起三声枪响,“砰砰砰” 的回声撞在雪地上,又弹起来盪向村子。
  村头王二虎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枪声猛地直起身,斧头 “哐当” 砸在木墩上。
  他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抄起长枪,快步朝枪响的方向赶去。
  路过王麻子家门口时,正撞见王麻子披著袄掀帘出来,冻得缩著脖子:
  “咋回事二虎?哪来的枪响?”
  “不清楚,过去看看。”
  王二虎脚步没停,只扬声回了句。
  “那你可得当心!別出村,山里不太平!”
  王麻子扯著嗓子叮嘱,前些天公社和镇上都下了通知,说山里不安静,让各村留意著。
  这节骨眼上的枪响,像根针似的,一下子绷紧了他的神经。
  “知道!”
  王二虎头也不回,踩著积雪往村子后边走去。
  “咦?小军,刚才的枪是你放的?!”
  还没等王二虎到地方,就看见陈军骑著马进了村子,马脖子下边还掛著三只野兔。
  枪口还渗著血,一看就是刚打的!
  “是啊,这事惊动你了?二虎叔!”
  陈军露著笑脸,要不是王二虎突然的“灵光乍现”,他这人还真没说的!
  王二虎此时也露了笑脸,
  “这事打算去你看你爷奶!?”
  “对!”
  “那正好,你爷奶还叫了我和二叔晚上过去吃饭!对了你老叔他们一家子在这呢!”
  听到这陈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