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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 第110章 「大猫」知归处,血痕越院墙
  陈军跟刘兵他们閒聊了几句,便婉言谢绝了留下吃饭的邀请。
  还是回自己家,亲手弄点吃的才更自在。
  推开房门时,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 看来刘兵他们这些天没少过来帮忙烧火取暖。
  屋里那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陈军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心头漾起一阵踏实的暖意:果然还是家里最舒服。
  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大山里的冬天,总带著一种独有的味道。
  清冽的寒气里,总缠著松针的涩香,像是刚从枝头折下来的鲜气,混著冻土翻出的微腥,在鼻尖绕来绕去。
  这味道不烈,却扎实,像晒透的老絮裹著暖,又像山涧的水带著凉,吸进肺里,连带著心尖都跟著清明 。
  炉子上的铁锅正咕嘟咕嘟冒著泡,干白菜混著燻肉的醇厚香气,像团暖雾似的在屋里慢慢漾开,缠上窗欞,又漫过桌椅,把每个角落都浸得暖洋洋的。
  从京城带回的收音机里,正放著激昂的红歌。熟悉的旋律顺著喇叭飘出来,给这间满是柴火味的老屋,添了几分鲜活的现代气。
  桌上这黑盒子勾起了三小只的好奇。
  它们至今没琢磨透,这方方正正的东西里头,怎么会藏著人的声音。
  起初缩在墙角不敢靠近,这会儿却敢凑到跟前,歪著小脑袋围成一圈,支棱著耳朵听那歌声起伏,毛茸茸的身子隨著节奏轻轻晃悠。
  大黄和铁头自陈军进门起,就没挪开过他脚边。
  一左一右挨著裤腿趴下,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地面,这还是头一回跟主人分开这么久,黏糊得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想念全补回来。
  陈军格外贪恋此刻的安寧。
  此番进京的真正目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揣得明白,便是为了斩断与这一世母亲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牵绊。
  结果终究是好的。
  姥爷姥姥都是通透人,那份不动声色的体谅,让陈军心里多少漾起些暖意。
  至於朱栋甫那边,他一个大山里的升斗小民,本无意招惹。可若对方真要动什么心思,他也不介意跟那人掰扯掰扯大山里的规矩。
  还有与傅家的交集,究竟是缘分使然,还是藏著几分刻意,此刻已不重要。
  两世为人,见了太多聚散,看了太多浮沉,这些情分於他而言,早已不会看得太重。
  眼下这样,守著一方小院,伴著猫狗虫鸣,便很好。
  思绪刚定,刘兵那句 “爷爷来找过,家里出事了” 又像根刺似的扎进来,陈军心头猛地一沉。
  倒不是有多担心,纯粹是烦。没来由的,一阵透骨的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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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军回来了?!”
  院外忽然传来王二虎带著惊喜的喊声,打破了屋里的寧静。
  陈军忍不住失笑,起身走向房门:
  “二虎叔,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王二虎正把马拴在院墙的圆木上,闻言回头笑道:
  “你回来就好!我这几天带著民兵巡山,正好打这儿过,就拐过来瞅一眼。”
  陈军拉开院门招呼他进屋:
  “我也是中午才到家,留下来吃口热的再走?”
  “不了不了,就说两句话。”
  王二虎摆了摆手,
  “前阵子我还特意来找过你呢。”
  “哦?你说。”
  陈军侧身让他进门。
  “你奶摔坏了腿。”
  王二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年前说是去你老叔家过年,谁知道还没等过年,就出了这档子事。”
  见陈军没接话,脸上神色平静,王二虎又补了句:
  “上回来是二叔让我捎个信,就告诉你一声,没別的意思。”
  显然经过上次 “老参” 的事,王二虎学机灵了,话点到即止,半分多余的都没有。
  估计遇事也学会先找王麻子商量了!
  “谢了二虎叔,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趁天没黑赶紧回去。”
  王二虎转身要走,又回头叮嘱,
  “对了小军,这阵儿山里人特別杂,你打猎时多留个心眼!”
  “好嘞,我记著了!”
  送走王二虎,陈军回屋打算吃饭,也不知到为什么心里更加烦乱,爷奶的事只是开头,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日头已沉到远处山边,泼洒出一片橘红的光晕,眼看天就要黑透了。
  “吱吱吱 ——”
  这时,来福两口子从墙根的 “猫洞” 里钻了进来,嘴里还叼著只肥硕的野鸡。
  瞧见陈军,它们立马丟下猎物,欢蹦乱跳地窜过来,毛茸茸的身子在他腿边蹭来蹭去,亲昵得不行。
  陈军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心情似乎舒展了几分。他瞥了眼地上的野鸡,起身打算加个菜。
  “呜 ——”
  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拖著长长的尾音,带著说不出的蔫气。
  陈军眉头猛地一皱,大步流星地朝房门走去。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 “大猫”猞猁 的动静。
  只是此刻这声呜咽里,裹著浓浓的虚弱,全然没了往日的精神。
  一开门,借著灯光就看到,猞猁正虚弱的趴在门口,它的身下全是血,血印子也一直延伸到院外,特別是院墙上,血液更多。
  陈军顾不上多想,一把將大猫抱起来快步走进屋,轻轻放在壁炉旁。
  此刻的 “大猫” 已经蔫得没了力气,连挣扎的劲儿都快没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它颈侧和脊背的毛髮,一寸寸仔细检查。
  “枪伤!”
  看清伤口的瞬间,陈军眉头拧得更紧。
  好在看这创面,是猎枪打的霰弹,而非杀伤力更猛的步枪子弹。
  简单用布擦去表面的血污后,他在猞猁后腿外侧找到了还在渗血的伤口,几颗乌黑的猎砂深深嵌在肉里,周围的皮肉已经红肿外翻。
  陈军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墙角的柜子前,翻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
  先取了其中一包,用温水化开,撬开猞猁的嘴一点点灌了进去。
  没过多久,药力便起了作用,猞猁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鬆弛,彻底睡了过去。
  陈军仍不放心,找来布条將它的嘴轻轻勒住,前腿也一併捆上。
  他太清楚这山林猛兽的性子,万一疼醒了挣动起来,怕要伤了自己,也耽误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