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镇海念珠,去镇定寺
梁铭看著青云,思索了一会儿,意识到青云心中已经形成的执念。
如果不解决的话,这个执念会一直刻在心底,影响生活也影响修行。
他嘆息一声:
“行吧,明天我们一起去东陵寺,看看镇海能不能让我们见到你要见的那个人。“
见梁铭愿意协助自己,青云扑过来,一把將他抱住。
“谢谢,谢谢你!我一定报答你!”
梁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你年龄比我都大,別像个小孩子,把我鬆开。”
“不嘛,怎么,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啊。”
“喜欢,但我万一沉迷在你的怀里,我就会不思进取,我不思进取,我的事业就要荒废。
这世道不进则退,天才又多如繁星,叶凌云那样的人,他有的是支持和帮助,我的奇遇恐怕在他的家人眼里和刮刮乐中了五块钱差不多,不值一提。
我想给自己,给你,给以后我身边的人更好的生活,所以,让温柔乡离我远些好吗?“
梁铭说这话时,也抱住了青云,但是说完后,鬆开了双臂。
“你这人真是的,说的我多抱抱你,就能拖你后腿一样,你是对自己多没信心呀?
好啦好啦,我走。”
青云鬆开梁铭,推了他一把,推的很轻。
“我走啦,明天別睡过头啊。”
“好的好的,放宽心就好。“
青云离了房间,梁铭深呼吸几次,平定心情。
人们常说,拥抱能感受彼此的心跳,但在物理层面上看,只要不是心臟长反了或者长在其他地方,从背后抱住別人,才能让两颗心贴的近些。
正面拥抱,梁铭没感受到什么心跳,他感觉到的只有软,真的很软,像云朵一样。
“自古读书人都逃不过狐仙,有道理的。”
刚成年的身体,加上自身是猎人遗孤,秘境都市从未剋扣过伙食,身体那叫一个倍儿棒。
在这能洞穿钢板的年纪,他决定把精力多放在事业上,至於劳逸结合,就算好感度刷爆了,也等回了秘境都市再说。
第二天一早,梁铭一睡醒,第一时间查看练成的役鬼。
在万魂幡中,这役鬼一身禪衣,坐在黑暗中。
山僧(精良),在魂魄炼化之中,降魔印的法力调和三魄,化作山中大僧。
力量:20
速度:15
体质:20
法力:5
天赋:钢筋柔骨(提升力量、防御力、灵活性、机动性)、寻踪(能识別並追踪特定气息)、
倀鬼(被击杀的魂魄会被炼成倀鬼,受其驱使,或控制现有的鬼兵,最大数量五只,无法控制精英鬼兵)
该役鬼已达上限,无法再进行强化,可作为其它役鬼的养料。
虎鬼强化的结果让梁铭十分满意,他记得修道的老虎被称作山君,虎鬼进阶为山僧,倒也有点沾了典故的意思。
当然叫什么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数值很高!
强化之后,直接成为力量最高的役鬼,被动又进一步拔升作战能力,最重要的是,它解放了鬼兵栏位。
梁铭远程从巡检司召回五只鬼兵,再招出山僧,模样赫然是一个虎背熊腰的虎头僧人,脖子上还掛著一串大珠。
看到鬼兵,山僧张开大口,如喝水一般將它们吸入腹中。
梁铭立刻感受到鬼兵的栏位空出来了,但自己依然可以操控山僧,来间接操控五个鬼兵。
在梁铭的操控下,山僧张口吐出一团黑烟,黑烟形成五个鬼兵,山僧再大手一挥,五个鬼兵遁入阴影,去往巡检司,回到原本的岗位。
巡检司依然是一只刀鬼加上九个鬼兵驻守,但梁铭的万魂幡,却空出了五个鬼兵的位置,可以供自己隨身携带。
“不错。”
梁铭將山僧遣返回万魂幡中,走出了门。
因为今天不需要一齐行动了,早饭桌难得没凑齐人,叶凌云和张威先出了门,只留下徐蕾和徐雨。
听到青云要和梁铭一起去东陵寺,徐雨也想跟著去,这回梁铭主动说明,这次关係到青云的私事。
徐雨见状很懂事的不再打听,乾脆邀请徐蕾一起去东陵湖划船。
这些日子下了雨,东陵湖空气宜人,很多文人墨客都上赶著这份雨后余韵。
早饭过后,梁铭和青云先一步出了门,直奔东陵寺。
今日的东陵寺依然香火鼎盛,但这一次,梁铭没有排队,直接到了门口,小沙弥想要拦著,梁铭抬手就是镇妖司的牌子,脚步没停,直接穿过大门。
到了正殿,梁铭在大佛像下面找到了正在和香客攀谈的傲风,他披上袈裟后就像个和蔼的大和尚,丝毫没了战斗时的狂气。
“傲风,镇海大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傲风转过头,瞧见是梁铭,顿时昂首阔步的上前。
“怎么著?东陵寺是佛门宝地,你以为自己是镇妖司的百户,就能来隨便抓人?“
“我不是来抓人的。“
梁铭说:
“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几分钟后,东陵寺后方禪院,梁铭和青云在傲风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浇灌一颗菩提树苗的镇海。
“师傅,梁铭要见你,说是索要上一次帮皓峰师弟收尸的报酬。”
听到弟子的声音,镇海转过身,抬起一只手朝著梁铭和青云行礼。
“两位大人,想要何物?“
“青云有个熟人,是镇定寺里的一位高人,但那位高人在镇定寺后面的禁区,她想要见一面对方。”
梁铭简单明了的说明来意:
“我们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如果你也没办法,我们再想办法硬闯。”
镇海听到这话,摘下手上的黑琉璃念珠。
“带上这个,镇定寺的师兄们会愿意见你的。”
“多谢镇海大师,此后你我两清了。”
梁铭接过念珠,他这时注意到镇海浇灌的菩提树苗有些古怪。
树的底部,已经有粗壮树根翻出地面一部分,甚至一支根须,都比树干还要粗壮。
“这棵树是?”
“一位云游大僧给我的考验。“
镇海不做隱瞒:
“他说,树成参天、我可成佛,只是我资质愚钝,浇灌十年有余,树苗仍是树苗。”
梁铭开启望气之术,在树苗之上什么都看不到,可看根须——金色的佛光充盈脚下大地。
“树没问题,老和尚,你反省下自己吧。”
傲风一听这话可不高兴了。
“你敢侮辱我师傅?”
“傲风!”
镇海喝止他:
“梁大人说的是实话,为师德行浅薄,还需昼以继夜,持续苦修。”
他说著,朝著梁铭又行了一礼:
“梁大人,你隨同这位姑娘过去,需手牵在一起,以免迷失在幻境当中。“
梁铭点头,表示记住教诲。
等梁铭和青云走后,镇海將手中木勺交给傲风:
“你来试试。”
傲风五大三粗,接过木勺却像个孩子一样扭扭捏捏。
“师傅,这合適吗?这是你的佛缘啊。”
“佛缘不分人。”
傲风听了,小心翼翼的把木勺伸进木桶,给菩提树苗浇了一勺水,却见一阵风来,菩提树苗掉落了一片叶子。
傲风觉得这有点太不给他面子了。
一旁的镇海,只是看的嘆气:
“傲风,今日之后,不准再去翠华楼,替人求子的事情,你不准再做。”
“——师傅,你都知道啊。”
傲风低著头,涨红了脸:
“我也是慈悲心肠,那些贵妇人一个劲儿的缠著我,我这也是捨身饲虎,理当符合佛法——吧?”
听著傲风的狡辩,镇海只觉得心中悲凉,甚至觉得自己一生所求的开悟,或许已是一生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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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铭和青云出了寺院,直奔城西,穿过內城后,来到靠近外城的地方,发现这里搭了一些营帐,不少伤兵被抬来抬去。
“好些日子之前,这里就成了都指挥使安置伤兵的地方,因为阵地距离东陵城近了,一些伤的太重的,乾脆就先运回城里,能得到更好照顾。”
青云在一旁解释,她跟隨徐蕾和徐雨从这里经过了好多次,对情况自然熟悉。
再往前,到了外城城门口,两人看到一队土兵拦下了几个猎户,走近一看,听到了士兵在敲诈猎户。
“你这兔子留下一只,还有你们的鱼,也留下一条,上头有令,要严防叛军细作溜进城,我们为了保护你们可辛苦的很。“
“大人,我一家老小就等著我带吃的回去,您这拿的也太多了。”
“捨不得?是不是你这些猎物里藏了叛军的书信?你是不是就是叛军派来的细作?”
猎户涨红了脸,就要上前,可身体刚刚前倾,几把明晃晃的钢刀就亮了出来,他也只得咬咬牙,认了命。
“敲诈百姓,他们不是细作,迟早也被你们逼成细作。”
这时候,士兵忽然听到有人有意见,转身看到说话的梁铭,立刻举刀围上去:
“你个什么东西!”
梁铭亮出牌子,土兵顿时一愣,然后猛的一脚把身边的弟兄踹翻在地:
“你没听到吗?你是个什么东西,看到梁人来了居然不上前去迎接。”
骂完地上的弟兄,土兵转过身抱拳討饶:
“梁大人,我们和几位猎户兄弟闹著玩呢。”
他说罢转过身大手一挥:
“还不赶紧走,別挡在那儿,梁大人要出城!”
猎户们抓起自己的猎物,一个个快步离开,其中还有个用眼神对梁铭报以感激。
梁铭就看著眼前的士兵,嘆息一声: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是意图激起民变,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和青云出了城,留下被嚇得呆愣原地的士兵们。
出了西城门,青云问起梁铭刚刚的威胁:
“他们会听吗?”
“不会的,最多老实一天两天的。”
梁铭挠了挠头:
“外城这些猎户,都是些身强体壮的,还熟悉东陵山周边情况,叛军巴不得他们来投。
真箇被逼的投了叛军,东陵城恐怕就要进入守城战了。””听起来很糟。”
“先步看步吧,希望都指挥使也明白这点。”
梁铭感慨一句,带著青云踏上山路,沿著山路一路往上,很快就看到了镇定寺。
那是靠近山顶的一大片建筑群,单论规模,恐怕和东陵寺不相上下,因为建在云雾繚绕的山高处,远远看过去,更有一种世外之地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