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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北境领主:领地建筑无限升级 > 第九十章:腐尸来袭(二合一)
  而杜姆子爵身旁那两位年轻的男爵儿子,也就是杨尔德名义上的远房堂叔,目光中则更多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淡淡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数字。
  没有温情,没有故人相见的戏剧性场面。
  有的只是冰冷的上下级关係,以及赤裸裸的利用与被利用。
  杜姆子爵没有对徵召兵们说任何话,似乎与他们交流都有失身份。
  他只是对凯勒男爵简短地吩咐了几句,关於营地分配、物资领取以及明日开始的基础操练事宜,声音冷硬,不带丝毫感情。
  凯勒男爵恭敬地领命。
  隨后,杜姆子爵便不再停留,转身带著两个儿子,径直返回了那座象徵著权力中心的军帐。
  门帘落下,隔绝了內外。
  一位罗森家族的管事军官上前,开始大声指挥著各个村庄的徵召兵,按照事先分配的区域,前往他们那拥挤、简陋的新“住所”。
  杨尔德隨著霜棘村的队伍,沉默地移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顶巨大的、绣著银色玫瑰的指挥军帐,眼神深邃如同古井。
  血脉的联繫是客观存在的。
  但它带来的,未必是庇护,更可能是危险。
  在帝国贵族森严的等级体系中,一个早已脱离本家、甚至被蔑称为“雪原杂脉”的末枝,突然出现在前线,必定会引起猜忌。
  杜姆子爵那短暂的注视,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別有深意。
  “罗森家族……”
  杨尔德在心中暗道:
  “不论如何,此次极寒长城之行,虽然风险巨大,但收穫也可能丰厚到难以想像!”
  长城內侧。
  军营之中。
  霜棘村的五十人,被分配到了罗森家族营地边缘区域,一片紧挨著高大木製柵栏的简陋营区。
  这里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一片被稍微平整过的冻土,上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低矮、破旧的帐篷。
  寒风吹过,帆布哗啦作响,仿佛隨时都会被撕裂。
  空气中更是瀰漫著经年不散的汗臭、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从墙外渗透进来的腐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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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人们身处何地。
  杨尔德站在属於霜棘村的那几顶帐篷前。
  目光扫过脸上依旧残留著旅途劳顿与深深不安的村民们。
  库克和雷姆正在低声安抚著几个情绪低落的年轻人,塔莎则默默检查著隨身携带的、为数不多的草药。
  这只是他们抵达极寒长城的第一个下午。
  短暂的平静,如同冰原上脆弱的浮冰。
  突然——
  “呜——嗡——!”
  一声极其悽厉、穿透力极强的號角声,毫无预兆地从高高的墙头上炸响!
  那声音沿著漫长的防线,由远及近,一声接著一声,急促地传递过来。
  瞬间撕破了军营的相对寧静!
  “敌袭!”
  “是尸潮警报!”
  一个沙哑而充满惊恐的声音,不知从哪个帐篷里响起。
  轰!
  整个边缘营区,瞬间炸开了锅!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徵召兵们如同受惊的兔子,从各自的帐篷里连滚带爬地涌了出来。
  脸上不再是麻木,而是被纯粹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所取代。
  有人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人则发出无意义的尖叫。
  更有甚者,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试图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藏身之处。
  “稳住!霜棘村的人,向我这边靠拢!”
  杨尔德的声音並不算特別洪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镇定,在混乱的喧囂中清晰地传入每个霜棘村民的耳中。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原本也有些慌乱的霜棘村民们,下意识地朝著杨尔德所在的位置匯聚过来。
  库克和雷姆立刻上前,低喝著帮助维持秩序,將村民们聚拢在一起,虽然人人脸上煞白,但至少没有像其他村庄那样彻底失控。
  “墙……墙外面!快看!”
  一个眼尖的年轻村民指著长城方向,声音颤抖。
  杨尔德猛地抬头。
  只见那高耸入云的黑色墙头之上,原本规律巡逻的士兵身影变得急促而密集,巨大的弓弩正在绞盘刺耳的嘎吱声中调整著角度。
  一面代表著最高警戒的、血红色的旗帜,在杜姆子爵指挥军帐的上空猛地升起,迎风狂舞!
  几乎与此同时,一名骑著快马、身背令旗的传令兵,如同旋风般冲入了这片混乱的营区。
  他勒住战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盖过了嘈杂:
  “军令!”
  “所有单位,一级战备!”
  “墙外发现腐尸群,规模逾千,正向我防区逼近!”
  “各部即刻整装,准备迎战!”
  上千腐尸!
  这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了每一个徵召兵的心臟!
  他们很多人这辈子见过的腐尸,不过是零星的几具,或是小股的尸群。
  上千规模?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片能够淹没一切的、死亡的潮水!
  恐慌如同瘟疫般加剧蔓延。
  冰石村的老瓦里克,徒劳地试图安抚他手下那十几个面无人色的村民。
  枯木村的疤脸猎人握紧了武器,眼神却充满了绝望。
  哭喊声、咒骂声、祈祷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將这片营区变成了绝望的深渊。
  来自各个村庄的民兵中,也就只有见过大场面的霜棘村眾人,依旧处变不惊。
  杨尔德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人群,投向了那堵隔绝生死的巨墙。
  墙体之外,那原本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此刻仿佛浓郁了数倍,伴隨著一种低沉、混乱、如同万千指甲刮擦岩石的窸窣声,隱隱传来,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震动,那是成千上万腐朽脚步匯聚而成的死亡韵律。
  尸群来了。
  而且来得又快又猛。
  根本不给这些初来乍到的新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杨尔德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著恐惧与腐臭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检查武器,准备战斗。”
  他对聚集在身边的村民们说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悽厉的警报声与墙外隱隱传来的腐尸嘶嚎,正在强烈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边缘营区的混乱在持续发酵。
  就在徵召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哭喊与咒骂声交织成一片之时。
  一阵更加沉重、更加整齐的脚步声,混合著甲冑鏗鏘的摩擦声,从营区主干道方向碾压而来。
  是凯勒男爵的亲卫队!
  上百名全身覆盖著黑色板甲、头盔下只露出冷漠双眼的士兵,排著严整的战斗队形,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迅速开赴至这片混乱区域的边缘。
  他们手中的长戟闪烁著寒光,厚重的盾牌连成一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与秩序感。
  他们的出现,瞬间让周围的喧囂为之一滯,混乱的徵召兵们被这股冰冷的杀气所慑,下意识地后退,让开道路。
  亲卫队在距离徵召兵营地数十步外停下,队形展开,隱隱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与其说是来並肩作战,不如说更像是督战。
  凯勒男爵骑在他那匹神骏的黑马上,位於亲卫队的中前方。
  他依旧穿著那身精致的纹章鎧甲,深紫色斗篷在寒风中翻飞。
  然而,此刻他脸上没有了在杜姆子爵面前的恭敬,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烦躁、阴沉,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眼前这群惊慌失措,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徵召兵。
  又越过他们,望向那高耸的、正传来越来越清晰腐尸嘶嚎的城墙,牙关不自觉地咬紧。
  “男爵大人!”
  一名隶属於罗森家族的传令官快步跑到凯勒马前。
  右手抚胸,语速极快地说道:
  “杜姆子爵军令,命你部即刻派出部队,出城进入缓衝阵地,依託工事迟滯尸群,为墙头弩炮和弓箭手爭取最大杀伤时间!”
  “务必坚守至尸群进入最佳射程!”
  命令清晰而冷酷。
  凯勒男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出城?
  进入城墙脚下的缓衝带?
  那里没有坚固的城墙庇护,只有一些简陋的壕沟、矮墙和残破的拒马。
  要在那种地方直面成百上千的腐尸衝击,和送死根本没什么区別!
  就是用人命去填,换取墙上远程火力的输出效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自己身后那支肃杀、精悍的亲卫队。
  这些士兵,是他费了无数金钱和心血培养起来的嫡系,是他统治黑石领、在这长城防线立足的根基,更是他保命的最后底牌!
  每一个都价值不菲,损失一个都让他肉痛。
  让他们去执行这种九死一生的炮灰任务?
  不行!绝对不行!
  几乎是在一瞬间,凯勒男爵心中就做出了冰冷的决断。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酷,所有的犹豫和焦虑,都被一种极端利己的果断所取代。
  凯勒男爵猛地一挥手。
  打断了还想再说什么的传令官。
  声音强硬道:
  “所有徵召兵听令!”
  “奉杜姆子爵军令!”
  “即刻出城迎战腐尸,捍卫长城!”
  凯勒男爵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各村庄,由各自村长带领,立刻集结,经由三號隘口出城,进入指定防御阵地!”
  “违令者,军法从事,立斩不赦!”
  凯勒男爵刻意顿了顿,阴冷的目光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村长们,包括站在霜棘村队伍前的杨尔德。
  然后补充了一句,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虚偽:
  “我的亲卫队,会作为预备队,在后方压阵,並在关键时刻给予你们支援!”
  “为了帝国,为了女皇,为了你们身后的家园,拿出你们的勇气来!”
  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粉碎!
  徵召兵中爆发出更加绝望的哭喊和骚动。
  “不!我们不能出去!那是送死!”
  “男爵大人!求求您,让您的士兵去吧!”
  “我们只是种地的,打不过那些怪物啊!”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凯勒亲卫队齐刷刷踏前一步,长戟顿地发出的沉闷巨响,以及那一片面甲下射出的、毫无感情的冰冷目光。
  督战的意味,不言而喻。
  凯勒男爵面无表情,仿佛听不到那些绝望的哀求。
  他看向杨尔德、老瓦里克、枯木村的疤脸猎人等村长。
  声音带著威胁:
  “还等什么?立刻执行命令!”
  “延误战机者,杀无赦!”
  老瓦里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冰石村村民,老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但他知道,他们別无选择。
  他颤抖著举起手,声音沙哑:
  “冰石村的人,跟我走……”
  枯木村的疤脸猎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地瞪了凯勒男爵一眼。
  但最终还是恶狠狠地招呼著自己仅剩的几名村民,朝著指定的隘口方向挪动脚步。
  其他村庄的村长,有的瘫软在地被士兵拖起,有的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开始移动。
  杨尔德站在霜棘村的队伍前,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
  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激烈的情绪。
  凯勒男爵那点齷齪心思,在他听到命令的瞬间就已洞悉。
  愤怒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理智和对眼前局势的清晰认知。
  反抗?立刻就会被当成儆猴的那只鸡,死在卫兵的刀下。
  杨尔德深吸一口气。
  將那冰冷的空气和更冰冷的现实一同压入肺腑。
  他转过身,面向五十名同样脸色发白,但眼神中满是信任的霜棘村民。
  他的目光与库克、雷姆短暂交匯。
  然后,杨尔德用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对自己的村民下达了命令:
  “霜棘村,全体都有。”
  “检查武器,整理装备。”
  “隨我——出城。”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悲愤控诉,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瞬间稳住了霜棘村眾人慌乱的心神。
  库克和雷姆立刻低声重复命令,督促村民们最后检查手中的长矛、砍刀和简陋的皮甲。
  在周围一片哭爹喊娘、如同奔赴刑场般的绝望氛围中,霜棘村这支沉默而迅速整备的队伍,显得格外扎眼。
  凯勒男爵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看向杨尔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又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所取代。
  “这个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或许能多撑一会儿,消耗更多腐尸?”
  凯勒男爵没有再多想。
  他催促著亲卫队“维持秩序”。
  將哭嚎著的徵召兵们驱赶向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城门隘口。
  让这些徵召而来的民兵们,替他麾下的精锐卫兵,去当对抗尸群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