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过安检!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陆离的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2013年,全国的长途汽车站和火车站早已开始执行严格的安全检查程序,所有旅客隨身携带的物品都必须通过x光安检仪。
按理说,有了这道程序,重达十公斤的硝酸銨炸药和雷管,是绝对不可能被带上车的。
可嫌疑人偏偏就成功了。
原来,漏洞,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著不远处那个繁忙的车站大楼,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那道看似固若金汤的安检门,对於某些人来说,形同虚设。
……
王警官看著陆离这个华海来的年轻人,不进站调查,
反而站在马路旁观察出站的长途车,中间还像个青涩的大学生一样,小心翼翼的跟人交谈。
半天,他终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转头看向赵大力,
“小赵,这个小陆的年级看起来,好像是刚刚入警的吧?他什么来头?你就任由他隨便折腾?”
赵大力闻言,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跟你说,小陆是我们华海未来最年轻的刑警大队长!”
“什么?华海未来最年轻的刑警大队长?”
王警官被赵大力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就在他摸不著头脑的时候,陆离已经从远处走了回来,
“王警官,赵哥,我们进去吧。”
“啊?哦,好……”王警官连忙发动了车子。
几分钟后,
三人快步走进车站大楼,在王警官的引领下,直接来到了位於二楼的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不大,十几台老旧的crt显示器占据了整面墙,画面闪烁,带著雪点。
一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值班。
“王警官,刚刚我们站长已经打电话说过了,你们要调哪天的监控?”
工作人员起身问道。
“10月17號,中午十点到十二点半,所有进站口的安检录像。”陆离言简意賅。
“好。”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很快,墙上的几块屏幕切换到了17號当天的画面。
“因为安检口有好几个,所以录像是分开的,你们想先看哪个?”工作人员问道。
陆离的目光扫过那几块模糊不清的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时间很紧,就不用一个一个看了。”他说道,用手在几个屏幕上点了点,“把这几个画面,全部调出来,在墙上这几块屏幕上同时播放。”
“啊?”工作人员愣住了,“同……同时播放?这怎么看得过来?”
“没事,问题不大。”陆离的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帮我把速度调到四倍。”
“四……四倍速?!”
这次,不光是工作人员,连王警官都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是看监控还是看快进的电影?
別说四倍速了,就是正常速度,好几个画面同时看,都能把人眼睛看了!
这年轻人是来捣乱的吧?
“小陆,这……”王警官忍不住想劝。
陆离却只是盯著屏幕,淡淡地说道:“没事,就这样放。麻烦了。”
他的內心则在无声地吐槽。
2013年的监控技术还是太落后了,全是模擬探头,解析度低得可怜,画面卡顿掉帧严重。
这要是换成十年后的高清数字探头,以他重生后过目不忘的能力,別说四倍速,十六倍速他都能看的过来。
工作人员和王警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点荒唐。
但毕竟自己只是配合开展调查,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行吧。”
工作人员硬著头皮,按照陆离的要求进行操作。
很快,墙上的六块屏幕同时开始以四倍速快进播放。
画面里的人流如同按下了快进键的蚂蚁,飞速地涌动,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王警官只看了不到三十秒,就觉得头晕眼,赶紧把视线移开。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觉得这位警察同志纯粹是在消遣他。
唯有赵大力,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脸上掛著一丝神秘的微笑。
不是他喜欢咸鱼,而是看监控这种活,有陆离在,根本没他什么事。
而且这样以来,他刚好能够欣赏欣赏別人被陆离“秀”操作时,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了。
一时间,整个监控室里只剩下散热风扇的嗡嗡声,以及眾人或无奈或好奇的目光。
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那个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表情异常专注,眼神在六块飞速闪烁的屏幕间来回扫视,仿佛那一道道模糊的流光在他眼中,都是可以被拆解分析的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当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打哈欠,王警官也觉得这事实在太过离谱,准备开口建议放慢速度时——
“停!”
陆离的声音突然响起,短促而有力。
工作人员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按下了暂停键。墙上所有的画面瞬间定格。
“回放。”陆离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三块屏幕上,语速极快地报出了一连串指令:
“左上角二號画面,倒退到11点18分32秒。”
“中间三號画面,倒退到11点25分08秒。”
“右下角五號画面,倒退到11点41分55秒。”
工作人员和王警官都懵了。
他……他刚才真的在看?而且还记住了精確到秒的时间点?
这怎么可能!
“愣著干什么?快按他说的做!”
赵大力在一旁催促道,目光却在等待几人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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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如梦初醒,连忙按照陆离报出的时间点,將视频的时间线拖放到指定位置。
奇蹟发生了。
左上角的二號画面里,一个穿著棕色外套、背著一个黑色单肩挎包的中年女人,正將行李放上安检传送带。
中间的三號画面里,同一个女人,在安检口另一端拿起自己的挎包,正低头整理。
右下角的五號画面里,还是那个女人,她已经走到了候车大厅,正抬头看著发车信息牌。
每一个画面,不多一秒,不少一秒,精准地捕捉到了死者周桂芬的身影!
“我糙……这样也行……”
工作人员看著屏幕,又看了看陆离,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般。
王警官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什么样的奇人异事没见过,但像今天这样,近乎妖孽般的能力,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胖乎乎的华海同行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信服。
这哪里是新人?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新人外皮的怪物!
陆离却没有在意眾人惊骇的目光,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周桂芬那个小小的黑色挎包上。
从进站,到安检,再到候车。
她的身上,始终只有这一个包。
那个尺寸,別说十公斤炸药,就是塞两瓶矿泉水都费劲。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明確的答案。
周桂芬,在进站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携带任何爆炸物。
那么,真正的凶手和那要命的十公斤炸药……
陆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投向了那些在站外违规上车的模糊身影。
答案,应该就在他们之中。
……
有个读者问我,凶手杀了人將尸体扔进下水井,然后用水泥封上井盖,
是算拋尸还是算埋尸?
是哦,这究竟算是拋尸呢?还是埋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