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心性单纯,但祖父再三嘱咐过这事不能让旁人知道。
“苓儿不是要帮我按摩吗?”
沈珞见到茯苓眼底的担忧,心底一暖。
只是被两人服侍著脱去外裳,沈珞才想起自己身上那些痕跡,杜若倒是不妨碍,可茯苓还是个小姑娘,心思又一片纯然。
不过茯苓日后贴身伺候,总要见这些事,沈珞也就放下了。
服侍著沈珞在软枕上趴好,茯苓先將自己的手搓热了,才在手心滴了几滴精油,覆在沈珞的背上按摩起来。
茯苓会医,精通身上那些穴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沈珞就觉得浑身的经脉就被疏通了一遍,舒畅极了。
“娘娘的皮肤娇嫩,皇上也该怜惜些,怎么能將您伤成这样?”
茯苓见著沈珞侧腰上的淤红指印,轻声埋怨道。
“苓儿,不许胡说,你不懂,这是……”
语涉圣上,杜若下意识地阻止。
“这是男女欢爱的痕跡,杜若姐姐,奴婢懂的。”
两人都被茯苓的直言直语窒了一下。
座屏后,何进面色古怪地看了自个主子一眼。
主子不是才学过那些书画,他还请了人来当面指点,难道还是那般粗暴。
主子自小过目不忘,聪慧无比,怎么就在这事上万般不开窍?
楚九昭龙顏微沉,黑眸中喜怒难辨。
“主子!”
楚九昭沉著脸抬头往里走去,何进在后边特意扬高了声音。
“参见皇上。”
杜若和茯苓两个起身行礼。
杜若神色有些慌乱惧怕,茯苓倒是一脸坦然,只是规矩垂著的杏眼里藏著不满。
“出去!”
楚九昭沉声命令。
杜若拉著有些不情愿的茯苓走了。
“去传膳。”
楚九昭將何进也赶了出去。
“身上疼?”
隨后沈珞被男人抱起揽在怀里。
“不疼,茯苓这丫头说话直,皇上別同她计较。”
男人既这般说,便是听到了她们方才的话。
楚九昭的脾气不算好,对宫人也谈不上和气,她怕他责怪茯苓。
“朕看看。”
楚九昭撩起罗衫,那腰上的指印便入了眼。
眸光微暗,在马车上行事时他一直注意著手上的力道,只是到关键处时车轮似是撞到了石头,马车顛簸了一下,他因著强忍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下的软腰。
“真的没事。”
沈珞去抓男人的手。
实在是那粗糙的指腹在她腰上刻意放轻的摩挲让她有些痒。
“朕下次会注意。”
男人竟听话地將罗衫放下了。
隨即额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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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珞不由地瞪圆了眼。
男人的举动实在出乎她意料,虽然两人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但沈珞觉得两人的相处尚不及前世那种朦朧的繾綣令人舒心。
但就是方才这柔软一点,沈珞竟生出些熟悉的感觉来。
“不信?”
男人见沈珞瞪著眼,鸦羽轻扫,覆住了黑眸里的情绪。
沈珞:……
这话怎么说?
恰好这时,何进在屏风后稟报晚膳已经备好。
两人有些安静的用了晚膳。
等梳洗完回到床榻上休息时,楚九昭稍显灼热的掌心一贴在她的背上,沈珞的身子猛得一僵。
白老大夫特意交代过,那药一日只能用一丸。
以她的气力是敌不过男人的,沈珞只好转过身,软声:“妾今日坐久了马车,有些头晕。”
女子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书中有言,女子承欢过多对身子有伤。
楚九昭收回手,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他今晚本来就没打算动她。
他心底挫败,是因为身边的女人不信他的话。
他那时真的只是一时手重,不是有意伤她。
楚九昭只將人揽入怀里,温软身子在怀,他却是无眠。
等怀里的人呼吸绵长,楚九昭在那樱唇上轻轻碾磨起来。
他想早日回京,去槐巷,去皇庄。
他心底有种要记起前事的紧迫感。
前事?
忽然,楚九昭的脑海里闪过什么。
借著屏风外的灯光,幽沉的眸光倾注在那张艷绝的芙蓉脸上,他近日想起前事都是在……
……
“快去稟报皇上,靖州竇將军反了。”
“护驾!护驾!”
沈珞是被营帐外明亮的火把和兵器相接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撑起身子时,枕边已空,男人已不知往何处去。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沈珞朝匆忙进来的杜若和茯苓问道。
“听说是靖州竇將军带兵突袭军营,皇上已经带著眾位將军去议事大帐了。”
杜若的脸色有些发白。
“靖州竇將军?”
沈珞蹙眉。
这不是靖王死后,对小楚瑾母子多有庇护的人。
怎么会突然造反?
“靖太妃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听说有人要谋逆,直接跨上马提著枪,带著一队军士就冲了过去。”
这时,外面响起士兵们的说话声,语气中颇有讚嘆。
沈珞心下一沉,宋晴不想让楚九昭知道靖州旧事,正巴不得这位竇將军造反。
或许这所谓造反的事,本就是宋晴的主意。
“杜若,將本宫让你收著的匣子拿来。”
“是。”
杜若虽是不明白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主子还要她去拿大皇子寄来的信件,但还是很快將那匣子从箱子里翻出来了。
匣子不大,里面放著两叠厚厚的信纸。
她离京前同小楚瑾说好了,每五日寄一封信,最后一封信是前日收到的。
下面还有一把小小的没有开刃的匕首,正好適合四五岁的男孩握在手里。
“隨我去议事大帐。”
沈珞拿过那匣子就往营帐外去,这可把两人嚇坏了。
尤其是杜若,白著脸上前阻拦:“娘娘,外面正乱得很,若是刀剑伤到您就不好了。”
“娘娘是有重要的事吗?”
倒是茯苓,脸上出乎意料地镇定,认真地问沈珞。
“是,你留在……”
“娘娘等奴婢一下。”
沈珞本是说让她留在营帐里,但茯苓没等她说完就跑去了屏风后,宫装裙摆都飞了起来。
沈珞被茯苓这风风火火的举动弄得有些晃眼,不过这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还是要早些找到楚九昭为好。
只是她刚往帘子那边急走了两步,茯苓这丫头又一阵风似地到了跟前。
“娘娘放心,苓儿可以保护您。”
茯苓拍著自己腰间分外鼓的荷包。
“那便一同去。”
沈珞只轻笑了下,便肃著脸往外走去。
杜若见劝说不及,只能护在沈珞身旁。
营帐外確实有些乱,巡逻的军士正拿著火把走动,不远处的地方还传来刀箭相击的声音。
沈珞沉了眸,更加快步地往议事大帐去。
只是……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