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甸甸压在瑞士的上空。
晚宴设在湖畔的一座百年古堡里,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点,映得满室鎏金。
穿燕尾服的侍者托著银盘穿梭在宾客间。
空气中浮动著香檳的甜香与老木头的沉韵。
林鹿站在宴会厅入口,环顾四周。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黑色西装,身上镶钻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
唯一令林鹿费解的是.......
就不明白为啥要跟陆南城穿一样的衣服?
他们看起来很像双胞胎吗?
转头看看,银蛇和金狼不是也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当她踏进门,
就忽然被一道黏腻的视线钉在原地.......
一种恶寒从脚底往上翻腾!
看过去.......
臥槽!!
是哪个独眼三爷,正端著酒杯靠在露台栏杆边,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手指在杯壁上打著圈,活像盯著猎物的毒蛇,怎么看都很令人嫌恶。
身后的银蛇靠过来,故意说了句。
“怎么样?有熟人吧?”
林鹿脸色发黑,这熟人也可以不熟!
见三爷慢悠悠晃过来,先和陆南城说话。
“陆家主別来无恙,赌湾可是盈利了?”
陆南城脸色冷淡,手插裤袋,隨口回应。
“倒是借了三爷的光。”
见三爷脸色难看至极,手指掐著烟都青筋可见,可隨即,他竟故意从嘴里吐出烟圈,喷在了林鹿脸上,语气轻浮。
“哟,这不是林先生吗?赌湾一別,我可是甚是想念啊。”
林鹿胃里一阵翻涌,別说被呛了,噁心都噁心死了,脸上却挤出笑。
“三爷说笑了。”
她余光瞥见陆南城往前走,她赶紧跟上去,却不料三爷竟敢明目张胆的碰她?
手臂被抓住,条件反射的甩开!
“请三爷自重!”
林鹿將手背在身后,往旁躲了一步,只觉得刚才被摸的手背都应该洗个一百一千遍。
这时,
见陆南城停住脚步,银蛇点了支烟递了上去,薄唇吸上一口后,淡琥珀色的眸子被烟雾迷濛。
可那锐利的视线却落在林鹿身上........
“过来!”
林鹿没多想,快步走向陆南城,站到他身边时。
闻著那好闻的香菸,虽不知是什么牌子,但却不刺鼻,让人贪恋这种味道。
三爷看著心上人离开,他將手放在鼻下闻了闻,甚至还亲了自己手指。
就好像在亲林鹿的手背一样。
这噁心模样让林鹿胃里翻涌,要不是还能忍得住,她马上就能吐一地。
而银蛇也忍不住皱了眉,冷声道。
“三爷发情也得看地方吧?”
可三爷听了丝毫没觉得冒犯,反而继续言语侮辱林鹿。
“这发情是人之常情,看的可不是地方,看的是人,倘若不是林先生太过迷人,令我时刻都想发情,我也不至於这么失態,倒是不知林先生能否赏个脸?让我爽一把?”
这么道德败坏的话,让他说得理直气壮。
让林鹿顿时在心底骂了他个千万遍,最后还是被那视线噁心的.........
“呕.........”
“陆家主,我觉得我好像被噁心病了,我先去吐一下!”
然而,
当林鹿走到围栏那块时,还真蹲在地上吐了个昏天暗地,要不是確定他是个男人,都要以为他怀孕了!
见这一幕,三爷脸色终於难看了!
这时,
陆南城隨手把没抽完的烟丟了,眼色阴冷,警告道。
“这是最后一次。”
看著家主抬步进去,银蛇也不客气的补了一句。
“家主的意思是,下次若三爷再敢调戏林路,那家主会让三爷知道,下半身消失的痛苦。”
闻言,三爷冷笑。
“行,那你们可得把这小东西看好了,哪天落我手里,就算下半身没了,老子也得爽一回不是?”
银蛇听了,十分鄙夷。
那边的林鹿吐过之后,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水,好好的漱漱口之后,又喝了柠檬汁这才觉得好多了!
她回来时,大老远绕过三爷,跟著银蛇金狼进去,来到陆南城身边。
“坐下。”
林鹿看了看周围,才坐在了陆南城身边,一脸不好意思道。
“那个,刚才没忍住!”
陆南城没在意,他眼色瞥了不远处的威尔逊……
林鹿也跟著看过去......
见那金髮男人今晚穿得一丝不苟,手背上的“胎记”似乎换了种画法,正端著酒杯和几位富商周旋。
只是他频频看向拍卖台的动作,泄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银蛇坐在了后边,开玩笑说了一句,接著又一本正经对陆南城报告。
“家主,今晚威尔逊会把那块加密晶片藏在『古董怀表』里拍出去,那是他勾结外部势力的证据,他势必会拍下!”
他指尖往拍卖台方向点了点。
“就是那个!”
林鹿也看过去……
虽然到现在也没太搞懂,但好像能看出,这人应该算是叛徒。
听陆南城將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带著冰碴。
“你今晚要做的,就是把它拍下来。”
林鹿心里一凛,疑惑道。
“用你的钱?”
陆南城破天荒扯了扯嘴角。
“用你的『运气』。”
林鹿觉得额角都有囧字浮现.........
“陆家主好算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让我替你省钱是吗?”
这话像是在说,你陆南城还缺钱?
金狼在旁解释。
“家主是让你发挥作用,南洋庄园也不是给你白吃白住当废物的。”
林鹿气得真想起身高喊。
【老娘才不想待在这儿,要不是组织........】
算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银蛇在旁也兴奋说著。
“呵~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筹码飞了,可比直接崩了他有趣多了。”
林鹿真是不懂这群人的恶趣味,她只知道若是不配合,换来的一定是下场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