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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宝不认识爸爸,但是他知道爸爸叫江晏。
  也发现了妈妈听到江晏那个名字时那一瞬间的沉默。
  苏南月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大宝竟然发现了。
  只是稍一犹豫,她就点头,“是。”
  大宝眼睛突然就红了,揪著自己的衣服下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爸爸是不是要和那个坏女人结婚,是不是就不要我们了。”
  小宝站在旁边,听见大宝的话,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小嘴巴也扁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扯著苏南月的衣角。
  深怕苏南月也不要自己了。
  察觉到两个小傢伙的害怕,她伸手,將两个小傢伙拉到怀里。
  她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可是看到大宝和小宝,总是控制不住的心软。
  在带他们来之前,她就想好了,来这里將两个孩子交给江晏,然后就离婚。
  反正现在已经七三年了,再有四年就会恢復高考,到时候她可以考大学。
  可是现在,看著两个小傢伙小心翼翼又害怕被拋弃的模样。
  她突然就不忍心丟下他们了。
  脑袋一热,她开口,“如果爸爸和那个阿姨在一起了,那你们愿意跟著妈妈吗?”
  小宝率先开口,“我跟妈妈在一起。”
  苏南月低头,亲了亲小宝的脸。
  小宝害羞地將脸埋在她怀里。
  大宝紧抿著唇,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我跟爸爸。”
  话虽如此,他却眷恋地搂著苏南月的腰。
  苏南月也能察觉到这些天他对自己的依赖,有些诧异,“你不想跟妈妈在一起吗?”
  大宝摇头,他看著苏南月,“我想跟妈妈在一起,可是妈妈带弟弟一个就很累了。”
  苏南月怔愣。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心口处有什么细碎的东西蔓延开来,眼睛也有些酸涩。
  大宝抬手,长满冻疮的小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眼泪。
  小奶音带著哽咽,“妈妈別哭,等大宝长大了,就来找妈妈和弟弟。”
  苏南月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
  如果说刚才说这话是一时衝动,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想带著两个孩子了。
  “你们放心,就算妈妈和爸爸离婚,我也会带著你们,我们一家三口,一个都不能少。”
  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小宝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开口,“我以后会少吃饭,这样妈妈养我就不会很累了。”
  苏南月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酸涩得厉害,“妈妈会努力赚钱的,以后我们都能吃饱。”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三人已经抱团哭了好一会。
  三个人眼睛都红彤彤的。
  猜到是谁,苏南月让大宝去开门。
  大宝慢慢从她怀里出来,迈著小步子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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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打开,他仰起脑袋,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江晏的下巴。
  他没有说话,转身跑到苏南月身边,身子紧紧地贴著苏南月。
  江晏站在门口,看著坐在床边的苏南月和依偎在她两侧的两个小傢伙。
  刚才从招待员口中,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以为看到她们他会很淡定,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束缚住,无法动弹。
  苏南月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静謐得有些可怕。
  好一会儿,江晏才开口,“你生孩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南月抬头看向他,因为刚哭过的原因,她眼尾泛红,原本艷丽的面容看起来多了一丝脆弱,“你是在怪我吗?”
  “没有。”江晏否认,“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会怀孕。
  没想到她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
  他对苏南月的印象並不深刻,只记得那天早上所有人衝进来时,她那双怯怯地看著他的眼神。
  而面前的女人,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苏南月站起来,一双瀲灩的桃眼定定地看向江晏。
  轻扯了下唇角,自嘲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应该怎么告诉你?”
  “没有你的地址,没有你的联繫方式。”
  “四年,你但凡多问一句,就应该知道,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江晏:“对不起。”
  苏南月唇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很想说一句,对不起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不过她没说。
  从刚才在招待所外面知道他的名字开始。
  她就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装可怜,博取他的同情心。
  这样两人离婚的时候,她才能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样想著,她垂下眸子,“当年你走了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因为下地,再加上怀的是双胎,我早產了半个月,你爸妈说我怀的是野种,要將我赶出去。”
  “当时大宝和小宝还小,为了不被赶出去,我生完第三天就下地。”
  “我每天干十个公分,干完家里所有的活,回去后洗衣服做饭,挑水劈柴,做完家里所有的活。”
  “大宝和小宝被全家骂野种,我也让他们忍一忍,我想著没关係,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前不久,我洗衣服的时候,被江景舟推下了河里,脑袋磕在了石头上,你妈把我带回去扔在了房里,我知道她想让我死,只要我死了,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了。”
  江晏下意识看向她额头的疤痕,痂已经褪去,长出了粉色的嫩肉。
  再想到当时火车上第一次看到她时那狰狞可怖的疤,神色阴鬱下来。
  苏南月声音很轻,继续道:“我迷迷糊糊的躺了一周多,大宝每天省下自己的口粮偷偷餵我,也是我命硬,这都活了下来。”
  “醒过来后,我偷看了你给他们的匯款单,找大队长开了介绍信带著孩子跑了出来。”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江晏,脸色苍白,唇瓣几近透明,“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了新的结婚对象,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
  “我明天就出去找房子,等找到房子我们就去打离婚证,到时候我带著孩子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