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深处阴寒刺骨。空气冻成了冰。铁锈味混著血腥气直钻鼻腔。火把的火光乱跳。几道人影被拉得极长。影子砸在满是积水的地上。
洛基被粗大锁链死死钉住。暗黑色金属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庞大身躯被死死压制。乱髮结满干血。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夏姆洛克站在囚牢中央。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巨人族王子。眼神冰冷。他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工具。
“愿不愿意加入神之骑士团？”
夏姆洛克声音毫无起伏。回音在空旷囚牢里乱撞。声音滚进阴暗角落。
洛基动作停住。
僵硬的脖颈转动。锁链摩擦作响。乱发缝隙间。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咬住对方。
低沉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滚出。笑声发闷。紧接著笑声撕开压迫。越来越狂。
他猛的仰起头。狂妄笑声掀翻死寂。粗大锁链跟著胸腔剧烈震颤。
哗啦啦。
刺耳金属碰撞声炸开。洛基笑的浑身发抖。眼角刀疤狂抽。穿透骨头的锁链擦出血水。
笑声持续十几秒。戛然而止。
洛基猛的低头。暴戾眼珠扎向夏姆洛克。乱发下满是嘲弄。
“做梦。”
只有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犹豫。招揽的可能被强行掐死。
夏姆洛克没动怒。依旧冷漠。
洛基死死盯著哪张脸。目光寸寸刮擦对方五官。腮帮子鼓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犯噁心。”
洛基声音透著刺骨寒意。
“哪张脸，跟那个把我困再这里的混蛋一模一样。只要看到，我就恨不得把哪张皮活生生剥下来。”
囚牢空气降温。阴冷水滴砸落。
吧嗒。
水滴声被无限放大。白衣女人侧过头。她看了夏姆洛克一眼。没插话。
夏姆洛克没反驳。等於默认。仇恨砸中了最精准的锚点。
夏姆洛克看著洛基。眼底有了极细微的波动。
“你说的是我那个弟弟？”
夏姆洛克平静的接话。囚牢气压下沉。白衣女人转过脸。她认真的看了洛基一眼。
真相落地。夏姆洛克承认了。困住洛基的男人和他流著相同的血。厌恶绝非巧合。宿命在此重叠。
洛基瞳孔猛的收缩。狂暴怒火点燃血丝。他猛的向前跨出一步。
哗啦巨响爆开。
锁链爆出巨响。粗大铁环绷的笔直。暗黑金属深深勒进血肉。几乎嵌进骨头。
洛基浑身肌肉块块隆起。青筋暴突。在皮肤下疯狂游走。
“你们最好祈祷一辈子都別出去！”
洛基怒声咆哮。火苗剧烈摇晃。濒临熄灭。
“等我挣开这些破东西！我第一个就去宰了你们兄弟俩！我会把你们的骨头一寸一寸捏成粉末！”
绷直的锁链嘎吱作响。铁锈与鲜血混著滴落。石板砸出暗红血花。坚硬石壁剧烈震动。碎石扑簌簌的往下掉。砸进积水。浑浊水花四溅。
恐怖压迫感轰然爆发。哪怕被死死钉住。他依然是隨时咬碎猎物的野兽。
白衣女人动了。白色残影切开空气。她出现在洛基身前。没拔武器。抬起右手。一记狠击直砸洛基胸腹。
砰。
沉闷肉体撞击声炸开。拳风撕裂空气。结结实实的轰在洛基肌肉上。
她化作残影。
砰砰砰。
连续重击快到残影。每一拳精准的落在同处。狂暴力量穿透皮肤。直击內臟。极致疼痛与羞辱。硬生生打断狂气。
门外守卫瞪大眼睛。脸色煞白。常人挨上这几下。內臟早碎成烂泥。骨头震成粉末。
洛基身体猛的晃了两下。他低下头。扫过胸腹。肌肉深深凹陷。留下一片刺目淤青。鲜血渗出毛孔。
膝盖没弯一下。
他死死钉再原地。致命重击。连让他跪下的资格都没有。
洛基抬头。咧嘴笑了。鲜血顺著嘴角流下。染红下巴鬍鬚。
“就这点力气？”
语气刻薄到了极点。他故意往前顶了顶胸膛。
“连给我挠痒都不够。”
他死死盯著白衣女人。满眼不屑与嘲弄。
“神之骑士团就这点本事？只会靠几根破链子和人多装凶？你们这群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白衣女人眼神变冷。空气被瞬间抽乾。手指骨节绷紧。白皙皮肤透出青色。令人窒息的威压升腾。地面积水微微颤抖。
她准备再次出手。要撕烂这张狂妄的嘴。
夏姆洛克抬手。挡在女人身前。
白衣女人动作停住。恐怖威压瞬间消散。夏姆洛克没看她。他盯著洛基。给出最终判断。
“艾尔巴夫人天生好战。”
夏姆洛克声音阴冷刺骨。他在宣判一个物种的死刑。
“想让他们低头，不是靠几句劝说。也不是靠几次鞭打。他们骨子里流著不知死活的血。”
“只有把他们整个族群彻底打服。只有杀到他们胆寒，他们才会跪下。”
白衣女人听完。眼中寒光收敛。她点头。接受了战略转向。
招揽洛基的路断了。无法收服。只能抹杀。
夏姆洛克转身。看向门外脸色发白的守卫。
“传令给加林圣。”
夏姆洛克当场改令。语气毫无波动。决定碾死几只蚂蚁。
“计划更改。不再浪费时间拉拢艾尔巴夫。”
“直接去抓巨人族的孩子。”
他停顿。目光扫过幽暗通道。
“至於岛上的成年巨人。一个都不用留。全部杀光。”
白衣女人安静的站再一旁。没提异议。她是冰冷的旁观者。代替更高处的存在。確认了灭绝指令。
抓孩子三个字落入洛基耳中。
脸上的狂妄瞬间消失。难以遏制的焦急与暴怒炸开。
他猛的伸出双手。死死攥住所有锁链。拼尽全身力气往外拉拽。
嘎吱。
刺耳金属摩擦声疯狂迴荡。火星四溅。锁链深深嵌进骨头。鲜血狂涌。瞬间染红大片石板。
刚才还在肆意辱骂。现在衝著门外疯狂怒吼。
“站住！”
“夏姆洛克！你给我滚回来！”
“有种冲我来！”
命令戳中了逆鳞。哪是他的族人。哪是艾尔巴夫的未来。哪怕被囚禁於此。哪怕曾被视为怪物。骨子里依然流著艾尔巴夫的血。
夏姆洛克没回头。
白衣女人也没回头。
脚步声在冰冷石板上平稳迴响。径直走出囚牢。沉重青铜石门闭合。
洛基的怒吼顺著幽暗通道追出去。
“滚回来！你们敢动他们一根头髮，我发誓会把你们剁成肉泥！”
砰。
石门彻底关死。沉重撞击声掐断最后光线。咆哮被死死锁在深渊。
囚牢重新陷入昏暗。火把光影在墙上疯狂扭动。
洛基剧烈的喘息。双眼红的滴血。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带著浓重血腥味。
透过厚重石壁。外面传来沉闷爆炸声。
火炮轰击地面。战斗声越来越清晰。地层震动顺著锁链传进骨头。
杀戮以经开始。
神之骑士团的屠刀逼近村落。逼近手无寸铁的孩子聚集区。
而他。艾尔巴夫的王子。
被死死锁在暗无天日的地底。锁链压的他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都伸不出去。只能听著外面陷入火海。
压迫感死死掐住咽喉。
倒计时钟声在艾尔巴夫上空敲响。灭族危机。无可挽回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