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20年巡迴法官……
特伦斯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多待,什么地方办完事得快点离开。
比如眼前的红石镇,有范德尔帮这个隱患存在的情况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所以到达当地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他就以別的地方还有不少案子要处理,要求儘快开庭。
“特伦斯先生,证人和陪审团成员们已经在小集会厅內等著了,隨时都可以开庭。”
治安官塔维斯起的很早,將巡迴法官一行人带进了小集会厅。
巡迴法官可不止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包括书记员,助手在內,一共三人。
小集会厅內果然如治安官所言,坐满了陪审团成员和证人。
“特伦斯先生,您先准备一下,我去提犯人过来。”
塔维斯热情说了一声,出门到了小牢房,將牢房內意志消沉,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的莫娜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进入小集会厅之前他特地看了看走向二楼的楼梯。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那位新来的年轻镇长。
估计是发现翻案无望,这会儿正呆在臥室里懊悔的砸胸脯呢。
他神色戏謔,正打算带著女犯人进入小集会厅,突然就看到年轻镇长从一楼的杂物间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抱著一本黑皮书,一脸的倦色。
昨天从塔维斯口中没有得到法律典籍的所在地,罗南找了很久,终於在杂物间里找到了一本,翻看了一整夜。
“塔维斯,我没有错过审判吧。”
罗南揉搓著一把脸,微笑著打招呼。
“你来的正好,刚要开庭。”
塔维斯面色不悦,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將怒火发泄在了莫娜身上,一把將女孩推进了集会厅內。
罗南跟了进去,朝著坐在集会厅上首的法官三人点头致意,晃了晃拿著的法典。
“法官先生,按照《西部律法》,嫌疑人有权聘请律师为自己辩护,我现在要求担任莫娜女士的辩护人,这没问题吧。”
老迈的法官特伦斯只是个西部法律系统的边缘人物,当然不认识这位私生子。
不过对方按照法律典籍办事,自己也没有必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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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得到首肯之后罗南走到莫娜面前,从怀中將早已经擬好的代理书和笔拿出来。
“莫娜女士,麻烦你在代理书后面签个字。”
昨天之后莫娜原本这位镇长已经不在乎自己这种小人物的生死,说不定已经跟塔维斯同流合污了。
她没有想到这位镇长竟然要给自己当辩护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翼,儘管很少,口中呢喃著。
“我是冤枉的。”
“我知道,麻烦你在这里签字按手印,我会尽力的。”罗南指了指代理书空白位置。
莫娜眼中噙著泪,颤抖著签字,然后按上手印。
整个过程中塔维斯神色嘲弄,这件案子根本没有翻案的希望,不过鑑於对方这种行为,等以后范德尔帮来的时候,他得范德尔帮给这位镇长加一点酷刑。
他粗暴的將莫娜带到了集会厅法官下面五米的位置,自己则回到了检控官的席位上。
这里没有专职检控官,所以作为治安官,他得一肩挑。
没有为嫌疑人的辩护人准备位置,罗南看了看,就隨便在前排找了个位置落座。
等特伦斯一声肃静,敲响了小锤之后庭审开始。
塔维斯昂首挺胸,宣读检控,大致情况与档案上写的无异,隨后掷地有声。
“我以西部律法的名义指控莫娜·霍金斯犯下一级谋杀重罪。”
隨后將所有证据一併提交给了法官特伦斯,下台时戏謔的看了一眼作为辩护人的年轻镇长。
法官特伦斯翻看了一下证物,按照流程看向当事人和作为辩护人的罗南。
“当事人和辩护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娜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年轻镇长,发现镇长一言不发,完全不像是要为自己辩护的样子,她突然意识到被人耍了,她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
对方根本没有说话的打算。
她像是一头困兽犹斗的愤怒狮子,回头大声辩解。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见惯了这种场面的特伦斯熟练的看向了作为临时检控官的治安官塔维斯。
塔维斯扫了一眼无动於衷的年轻镇长,隨后鏗鏘有力的质询。
“你有没有抢夺治安队员沃森的手枪?”
莫娜哭嚎著。
“我是抢了他的枪……”
“够了,很好。”塔维斯厉声打断,继续表演:“你有没有向治安队员沃森开枪?”
莫娜几乎快要崩溃了。
“我的確向他开枪了,可是……”
“很好,法官,您听见了,莫娜·霍金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塔维斯骄傲的像是一只战斗胜利的大公鸡。
熟练的问话技巧陷阱让全无经验的莫娜完全掉入了圈套,彻底坐实了罪名。
“当事人和辩护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特伦斯已经做好了宣判准备,当事人都承认了杀人,这件案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最后他还是例行公事的又问了一遍。
此时的莫娜绝望的浑身都在颤抖。
“我承认我杀人了,但是我不是妓女,我有正当职业,我是画家。”
此时她已经不打算为自己做无罪辩护了,只希望死之前能洗脱妓女这个不光彩的身份,为自己留一点清名。
塔维斯可没打算给这个机会,直接呵斥。
“你不是妓女,怎么会从酒馆里拿钱,证物里面有你从酒馆收取报酬的收据作为证据。”
莫娜歇斯底里大吼。
“那是我为酒馆画了几幅装饰画,酒馆支付的酬劳。”
塔维斯的声音更大。
“你撒谎。”
隨后看向法官特伦斯。
“法官,酒馆老板可以作证,莫娜·霍金斯就是酒馆的妓女,我请求传唤证人。”
其实不影响宣判结果了,不过特伦斯还是得例行程序,朝著塔维斯点头。
隨后一名地中海髮型的男子走上台,看了一眼莫娜开口。
“莫娜·霍金斯的確是我开的酒馆內妓女,很多客人都玩过,我也有幸和她玩过一次,她的技术很好。”
听著別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莫娜痛苦的倒在地上,几乎快要疯了,她已经说不出来半句话。
遣退了证人,法官特伦斯举起锤子正要宣判。
“等一等。”
罗南閒庭信步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面色平静。
“法官,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