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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常平大哥这么一说,阿奴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啥麻子呀?”
  她咋不记得了呢?
  “这不嘛,满脸都是!”常平指了指纸人脸上的黑点点。
  小脸不大,麻子都长满了。
  “啥麻子啊!这是眼眉,这是眼睛,这是两个鼻孔。
  这是嘴,这是耳朵。”阿奴挨个儿指了指。
  啥眼神儿呢,连这都没看出来。
  “这,这是五官?”常平惊讶的瞪著眼珠子。
  都是大大小小的圆点,哪一个能看出是五官来。
  “啊!毛笔那么粗,这脸又这么小,画的能那么明显吗?”
  这纸人的脸这么小,能画这样就不错了。
  “噗~~~”娄玄毅实在是忍不住了。
  方才他就看到这纸人的脸了。
  一直憋著没笑,这会儿瞧著阿奴理所当然的。
  实在是憋不住了。
  “那这么说你这也是马的五官了?”
  常平指了指拉著马车的那只小马。
  脸上也都是点点,应该也是五官了。
  “嗯呢,这多像啊!”
  这不比小纸人的更清楚吗?
  “……”常平。
  哪里像了!哪怕有一点像的意思也行的。
  “那既然这画不下,你就少点几个点唄!”
  本来这马脑袋就不大,满脸都是大麻子。
  “那能行吗,我这是五官,少一样都不行的。”
  若是少了哪样,那可就是残废了,到那头还能干活了吗!
  “阿奴,有空你跟世子再好好学学画画吧?”
  就这水平,画出的符谁敢用啊。
  “你啥意思?是说我画的不咋地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再好好学学,画的比这还能更好看一些的。”
  常平咧嘴一笑,这画的可不是一般的不咋地。
  “……”阿奴没吱声。
  一屁股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话说的,不还是说她画的磕磣吗!
  见阿奴撅著嘴,娄玄毅就想笑。
  “……”
  就她这样的,谁也教不会!
  为了送阿奴和常平,马车特意绕的路。
  停在了亦庄的门口,常平和阿奴跳下了马车。
  见义庄门口已经等了不少人了。
  让人將所有的骸骨装进了特製的大棺材里。
  將棺材抬上了马车,一直拉到了京城外。
  寻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按照风水先生的要求。
  开始为亡魂超度了起来。
  瞧著阿奴跟著那些家属在那里一遍遍游走,常平也挺感慨的。
  “……”
  这丫头真是太善良了!
  能来帮著安葬就不错了,还跟亲人似的一遍遍的跟著走。
  是一点也没有要偷懒的意思。
  等把尸骨下葬之后,家属们开始烧纸。
  因为家属太多,阿奴去取金克子的工夫。
  坟墓周围已经被人家占满了。
  “……”
  没她地方了!
  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处地势宽敞的地方。
  拿出三个铜板掷了一下。
  这地方不错,那就在这儿烧了。
  將篓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打开火摺子。
  嘴里一边碎碎叨叨的嘟囔著,一边烧了起来。
  而另一边,皇上听完娄玄毅匯报的案情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玄毅做的不错!”
  玄毅这才上任多久,就破获了这么大一起案子。
  足可以看得出他的能力,比那些文官要强多了。
  “娄大人能破获这么大的案子,让在下佩服!”
  “是啊,娄大人真是我等楷模。”
  眾人也跟著讚扬了起来。
  本以为他一个武將做文官,是来混日子的。
  没想到上任以来频频破案。
  如今又破了这么大一起案子。
  让他们心中也不得不佩服。
  见眾人都夸娄玄毅,太子肖灝峰给庄御史使了个眼色。
  庄御史立马上前一步。
  “皇上,虽娄大人破案有功,但此次劳民伤財。
  臣听说光是运送粪水的车就雇了两千多辆。
  一件民事案件就费了几千两银子。
  如今国库本就空虚,若是长此下去,那更会入不敷出的。”
  “是啊,皇上,纵然娄大人破案有功。
  可这费也属实是太大了。”
  “没错,因为一件民事案件就如此劳民伤財的,属实不可取。”
  庄御史身后的一眾人都纷纷上前来附和。
  “……”皇上也为难了。
  儘管看出了他们是在打压玄毅,但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如今国库空虚,若是都这样的话,那朝廷的各项支出就更无法填补了。
  看出了皇上的心思,娄玄毅上前一步。
  “皇上,微臣也知如今国库空虚,因此这次破案的费用並未打算上报。
  恰好微臣的庄子有好些年没有施肥了,全当买肥料了。”
  就猜到他们会拿这件事情说事的。
  “嗯……”皇上点头。
  正打算夸奖一下,庄御使又上前一步。
  “皇上,京城的粪池是由街道司主管的。
  娄大人不经允许,就擅自將肥料拉走。
  分明是在藐视朝廷法治,应该严厉处罚。
  以免有人日后还会效仿。”又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正愁找不到理由呢!
  別以为拿银子了,就没什么事儿了。
  他这一说完,身后的一眾大臣也跟著附和了起来。
  “臣附议。”
  “……”皇上眉头紧蹙。
  想替娄玄毅说话,但粪池確实不是他的管辖之內。
  这样不经允许就把肥料拉走,也確实不合规矩。
  见皇上一脸的为难,娄玄毅又上前一步。
  “皇上,庄大人说的对,是微臣疏忽了。
  回去后,臣自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大不了掏些钱,把那些肥料给买了。
  听他这么一说,皇上直接点头。
  “嗯,那这件事情你自行处理吧!”
  下朝之后,娄玄毅和墨隱赶去了京城外时。
  见那些家属正在哭嚎著烧著纸钱。
  “阿奴呢?”他看向了常平。
  没看到阿奴,不知她跑哪儿去了?
  “我搁这呢!”阿奴直接从旁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把娄玄毅和墨隱嚇了一跳。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差点没对她动手。
  “前面没地方了,我就在这烧的。”阿奴指了指身后的位置。
  嘴巴子又凑到了娄玄毅的耳旁。
  “世子,我跟你说,那个地方是最好的,我都算过了。”
  她指了指方才烧纸的地方。
  那里风水是最好的,那些东西玉翠她姐姐肯定能收到了。
  “赶紧走吧!”娄玄毅白了她一眼。
  还以为说什么呢。
  “你看你还不信!”阿奴撇了撇嘴。
  好像自己骗他似的。
  不信拉倒,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