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这，就是天才
时间回到去年初中部的秋季全国大赛，宫城县代表光仙学园与东京都代表洛南学园在四分之一决赛中相遇。
“哇，他们真的是初中生吗？”
“这个身高也太犯规了吧！”
作为当时比赛的看点，两支队伍被人提及最多的便是光仙学园主攻手神原敦(190cm)和洛南学园副攻手结城耀司（193cm)的身高。
“可惜他们位置不同呢。”
“既然是主攻和副攻，说明他们一个擅长进攻，另一个擅长拦网吧？”
“不过不过对於技术还不全面的初中生来说，力量和高度就是最大的武器。即使是看起来扣球没有手法，只能直来直去的结城耀司，他从高处越过拦网的扣球，同样让人无法防守。
两边各拿下一局，然后在决胜局的时候，两人形成对位。
“你的进攻到此为止了。”结城耀司守在神原敦的正对面。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呢？笨蛋。”神原敦不屑一顾道。
在神原敦的认知中，副攻手一直都是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位置。发球、接球都不行，
只是因为身高才会选择去做副攻的吧，面前这个傢伙，只是比一般的菜鸟副攻手要稍微高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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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高球！”
“咻！”
从右侧传来的排球稳稳地飞到神原敦前方高处。这就是给主攻手的球，速度不快，但是位置精確，十分平稳。
“接下来才是王牌的表演时间。”
“咚！”
球网的另一侧，结城耀司跳起拦网。他的拦网比神原敦的击球点略高，因此將对方的正面完全封锁。
“所以说，我不才是只会直来直去的笨蛋。”
“嘭！”
神原敦避开拦网，扣出一记斜线球得分。
“嘁。”神原敦瞥去一个不屑的眼神，“还说什么我的进攻到此为止了—
结城耀司没有反应，只是细细回味刚才的那次攻防。
“触球一次！”结城耀司向后方喊道。
神原敦的扣球打在他的手上弹起，洛南学园迅速组织反攻。
神原敦的猜想不错，结城耀司的进攻手段贫乏，排球根本没传向这边，但是神原敦仍然被结城耀司牵制在最左侧。
洛南学园进攻得分。
“到头来你也只能靠队友得分啊。”神原敦不满地说道。这算什么，来正面对决啊！
结城耀司面不改色，自己只是球路直来直去，对面那个吵闹的傢伙似乎连脑子都是直来直去的。
四分之一决赛的最后一球。
光仙学园前排的攻手有神原敦和木村凉太，不过木村凉太对面已经有两人防守了。
“把球给我！”神原敦在左侧要球。
二传手毫不犹豫地將球传向左翼上空。
神原敦挑衅地看向结城耀司，只会靠队友的傢伙，最后不还是只能和自己一对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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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敦沿著边线助跑后跃起扣球，球网对面只有结城耀司一人。
“嘭！”
“啪！”
神原敦瞪大眼睛，原本应该避开拦网扣下去的排球，打在结城耀司的手臂上掉回光仙学园的场內。
“滴一！”
在比赛结束的哨声中，神原敦依稀听到结城耀司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你的球路，从头到尾都这么单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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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吗？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目中无人。”
时隔半年，已经升入高中的两人再次相遇。
神原敦进攻的第一球，就被结城耀司拦杀。
“你这傢伙，为什么会在宫城县？！”
“为什么要和你聊这个话题？”结城耀司眉头微皱，“我们关係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神原敦气势一顿，这个傢伙还是这么让人討厌。
“神原，专心比赛。”白布贤二郎清冷的声音传来。
双方队伍都有锻链新人的想法，特別是青城更是要藉此次练习赛来確定新阵容。可即使如此，让枫原太一在场下休息的这种行为还是太过囂张了。
白布贤二郎眉眼低垂，这一局，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发球权交换，青城发球。
矢巾秀將球拋起。
“砰！”
居然是一记跳飘球，排球在空中变化幅度不大，发球明显有些生疏。
但是，这是矢巾秀开始改变的证明。
“不会就这样轻易让出二传的位置！”
“啪！”
赤仓棹轻鬆將球接起，白布贤二郎上前一步传球，白鸟泽前排三人同时发起进攻。
“去吧，我们的王牌！”
五色工在中路跃起扣球。
“三人拦网！”国见英、山吹优人、结城耀司跳起。
五色工丝毫没有慌乱，瞄准结城耀司的指尖轻轻一扣。
“砰！”
“啪！”
反弹球！
排球柔和地弹回白鸟泽场地偏右，白布贤二郎一步到位。
“咻！”
“砰！”
川西太一右侧快攻得分。
【青叶城西1vs2白鸟泽】
“相当冷静的判断，那个爱出风头的五色居然会扣出这种球。”枫原太一的眼中满是讚赏。
“別在意，下一球！”
发球权交换，神原敦走上发球线。
“半年时间，居然说我毫无长进—”
主攻手待在场上的时间一般都要比副攻手多得多，需要思考的东西，需要掌握的东西，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自己，才没有停下脚步。
神原敦將球拋起，助跑，跃起，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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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从高处划过一道弧线的大力跳发！
“啪！”
京谷贤太郎接起一传，矢巾秀补位將球传向中路，山吹优人跃起扣球。
“一、二、跳！”
“三人拦网！”以川川西太一为拦网核心，前排五色工与松平清正一同跳起。
“砰！”
“啪！”
白鸟泽拦网得分！
【青叶城西1vs3白鸟泽】
“怎么会—”山吹优人难以置信，自己好歹也是北川第一的王牌，而对面只是普通高中生吧？
又不是太一前辈那种天才，为什么自己的第一球就被抓住了？！！
“喂，北川第一的小鬼。”川西太一表情不耐烦地看向他，“你是不是对白鸟泽有什么误解？”
明明只是个一年级的新生，扣球被拦下还一脸震惊的样子青叶城西现在的作態已经如此囂张了吗？
山吹优人猛然惊醒。
这是初中球员升入高中时要学会的第一课，正视自己的实力，直面不足。
虽然在青叶城西新生们通过短暂的红白战了解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但是他们还是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和冠军队伍之间的不同，或者將这种差距归结於自己和全国级別王牌之间的距离。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升入高中球队的队员中，绝大多数人都要从替补做起的意义。
天才是一个相对意义上的词汇。
它永远只会被用来形容群体中的最顶尖的那一小部分人。
“没关係，没关係！”
“调整好心態，把比分追回来！”
“是！”山吹优人大声回答道。自己现在不是王牌，只是个普通主攻手。不对，目前还只是替补而已，这场比赛才是让自己成为主攻手的机会。
“滴！”发球的哨音响起。
神原敦发出第二球。
“嘭！”
矢巾秀轻鬆接起一传，国见英迅速补位。
即使京谷贤太郎位於后排，也是现在青城场上攻击力最高的选手。但是，国见英知道这场训练赛的目的並不是为了胜利。
“適应现状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国见英將球传向右翼，结城耀司助跑后跃起扣球。
“三人拦网！”白鸟泽的拦网反应十分及时。
“嘭！”
结城耀司猛然挥臂，排球从拦网上方穿过。
超手扣球！
“啪！”
又是白布贤二郎將球接起！
结城耀司微微皱眉，放在国中时期可以得分的进攻，在这次练习赛上连续被人防下。
“五色学长！”神原敦大声喊道，將球传向左翼。
五色工沿著左侧边线助跑后跃起。
“双人拦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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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工用自己的拿手绝招记压在边线的直线球直接扣球得分。
【青叶城西1vs4白鸟泽】
“神原，传球的时候先稳住身形，刚才那球离网太近了。”白布贤二郎说道。
“是！”
神原敦发现五色学长对直线球的把握异常精准，对方明明已经有意压住左侧的直线球路了，但是排球还是从指示杆和拦网之间的空隙穿过，落在青城后排的边线上。
“五色学长真厉害啊！”神原敦不禁感嘆道。
“是吗？”五色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心中却暗自狂喜，“再来一球！”
“是！”
神原敦发出第三球。
“嘭！”
“砰！”
“out！”
连续两次发球都没起到成效，神原敦稍稍加了一些力道，结果排球直接飞出界外。
【青叶城西2vs4白鸟泽】
“对不起！”神原敦立刻喊道。才一个多星期的训练，白鸟泽的新生们已经开始对这个看似很乖的主將心生惧意。
“別在意，积极进攻，你做得很不错。”白布贤二郎平静地说道。
“是！”
发球权交换，青城终於拿回发球权。
结城耀司站上发球线。与神原敦不同，结城耀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势。发球是他不擅长的技术，不过，这並不一味著要消极进攻。
“嘭！”
结城耀司站立上手发球，目標神原敦。
“啪！”
神原敦將球接起，白布贤二郎补位將球传向中路。
“哦，这傢伙確实有点本事啊。”枫原太一笑道，“技术倒是挺全面的。”
“砰！”
川西太一利用一人时间差晃开前排拦网，扣出一记斜线球。
“啪！”
排球打在结城耀司的手臂上飞出界外。
川川西太一扣球得分。
【青叶城西2vs5白鸟泽】
比赛的局势完全掌握在白鸟泽手中。
“教练。”枫原太一凑到入烟教练身边。
“你上场吧。”入畑教练看向替补席。
比赛场上，五色工、白布贤二郎、川西太一在青城替补席出现动作时就一齐看了过去。
“滴！青城请求换人。”
“终於还是憋不住了吧。”五色工一脸期待。
“渡亲治out，中森大辉in。”
白鸟泽眾人：“？？？”
不仅没有换上枫原太一，反而又上场一个一年级？！！
当身高仅168cm的中森大辉站到青城后排时，就连鷲匠锻治都朝入畑伸照这边看了一眼。
“这老狐狸在耍什么诡计，还在干扰队员心態吗？哼一！”
赛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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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大辉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练习赛，终於有点竞技的感觉了。
“学长们，放心进攻吧。”中森大辉满脸粲然，“让我们把比分追回来！”
青城的队员们看到他自信的笑容真的放鬆不少，而且，对於这中森大辉的实力，大家都有不小的期待。
从一开始红白战就能接到枫原太一的球，到最近训练的时候都是枫原太一带著他熟悉室內排球的速度、力度和旋转，青城眾人也不知道这个从夏威夷来的沙滩排球天才已经適应到什么程度了。
“那就让我来试试你吧！”五色工单手平托著排球，目光、排球、中森大辉，三点一线。
白鸟泽也想看看，这个时候换个自由人到底能有什么作用。
五色工將球拋起，三步助跑后跃起，甩到身后的右臂顺势向前挥出。
“砰！”
排球划过一道弧线，精確飞向青城后排右侧。
中森大辉身形一闪。
“啪！”
场边的渡亲治神色一凝，“这就是天赋吗？”
中森大辉接球的动作十分流畅，从排球与手臂接触到中森大辉卸力，紧接著排球再次柔和地弹出—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地停滯感。
中森大辉一传到位！
“这种身体的协调性，简直让人嫉妒。”国见英终於知道枫原太一为什么对这傢伙另眼相看了。
这，就是天才！
一眼就可以看出与其他人的不同！
国见英在中路跃起，白鸟泽有所反应的只有川西太一一人。
“砰！”
国见英避开拦网扣球得分。
【青叶城西3vs5白鸟泽】
自由人是场上唯一不能直接进攻得分的位置。
但是，一个好的一传往往决定著整支球队进攻的质量。
“大辉！接得漂亮！”
枫原太一在场边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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