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有人上去了!”
在眾人探寻的目光中,只见那手持长枪的水师傀偶,纵身一跃,便轻飘飘地落在一座空置的擂台中央。
枪尾顿地,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傀偶依枪而立,等待著挑战者上台。
正好,白若安也想藉此机会,尝试著开创出几式真正適合自己的杀招。
流云诀无大杀招,不过基础是给白若安打牢了,接下来可以开发適合自己的杀招了。
在这三丈擂台,这些个七品水师,正是绝佳的磨刀石。
但是经过了上一轮的战斗,大家都知道白若安不好惹,居然无一人上台打擂。
“这样不行啊,你们不上来和我打,我怎么开发新招式。”
看著自己擂台前空无一人,白若安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去离开了擂台。
“他想干什么?”
四周的人疑惑白若安为何放弃了擂台,然而接下来白若安的举动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白若安居然提著枪,前往了其他擂台,这给原本在擂台上的选手气的够呛。
“我们无冤无仇,阁下为何针对我?”
“不是针对你,没人找我挑战,只好我来找人挑战了,在下正打算研究枪法,需要几个陪练。等和你打完,我自然会去其他擂台,不必担心我会抢夺此擂台。”
说著,白若安就提枪上前,准备战斗。
因为是开发新招式,白若安並未开启“潜龙”的刻印效果,毕竟六品剑气杀伤力太大,这样就失去了切磋的意义。
“请。”白若安伸手示意,隨后长枪撩起,枪尖微颤。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对方也知道躲不掉,只好应战。
话音刚落,对手身形如电,持著双刀,疾扑而来。
左手刀虚晃,带起一片水光瀲灩,扰乱视线。右手刀则藏於其后,悄无声息地直刺傀偶肋下,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面对这虚实相间的一击,白若安不慌不忙,向后轻轻飘退半步,间不容髮地避开了虚招的干扰。
同时,挥舞手中潜龙,枪身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搭在了对方刺来的右手刀背之上。
“叮!”
一声轻响,白若安並未用力格挡,而是运用巧劲,枪身顺著刀势向下一压,如同流水引导舟楫,將那狠辣的一刺引得偏向一旁。
双刀水师只觉刀上传来一股柔韧的力道,原本凌厉的攻势顿时被带偏,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好巧的劲!”
对手心中暗惊,连忙沉腰坐马,稳住身形,左手刀顺势横扫,斩向傀偶脖颈,试图逼其回防。
白若安却似早有预料,引开对方右刀的潜龙就势迴旋,枪尾如同毒蝎摆尾,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磕在横扫而来的左手刀刀鐔之上。
“鏘!”
又是一声脆响,火星微溅。
双刀汉子只觉左手腕一阵酸麻,横扫之势再次被阻。
他心中骇然,对方这枪法,看似轻柔无力,实则每每攻其必救,劲力运用巧妙至极,让他有种全力打在上的憋屈感。
双刀水师再度出手,挥刀立劈,气势十足。
白若安不再单纯格挡,而是枪身微侧,运用巧劲將其力道引向身侧空处,同时枪尖如云中探爪,疾点对方因发力而露出的破绽。
对手旋身横斩,他则以枪桿贴著刀锋顺势画圆,將其凌厉的斩击力道层层消解,如同清风拂过山岗,万钧之力皆化於无形。
一时间,擂台之上,刀光闪烁,枪影翻飞,“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双刀水师汉子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如云似雾的枪幕,反而屡次被那神出鬼没的枪尖逼得手忙脚乱,冷汗浸湿了后背。
“此子枪法根基扎实无比,深得四两拨千斤之道啊。”
主楼上,有族老微微頷首。
久攻不下,双刀水师心中焦躁,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猛地后撤一步,体內灵气狂涌,双刀上附上汩汩水流,隨后化冰,形成冰刃。
白若安眼中精光一闪,受到对方的启发,脑海中构思出一记招式。
面对气势汹汹再次扑来的对手,白若安这次没有再次卸力。
而是,有样学样,匯聚水流在枪刃上,枪尖之上,一点极寒之意骤然凝聚,瞬间將水流化作冰刃。
冰刃与冰刃对撞,锋利的冰渣四射,稍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
冰刃破碎后,双方都再次补上水流,重新化冰。
白若安突然一开先前的谨小慎微的打法,转而变得大开大合,將潜龙舞得虎虎生风。
枪刃掠过对手的正面时,枪刃上的冰刃突然脱离,化作数块飞刃射出。
双刀水师来不及反应,仅挡下部分,但还有几块飞刃直逼身上各处要害。
就在寒冰飞刃距离脖颈毫釐之时,白若安解除化冰,锋利的冰刃重新化作柔和的流水,划过对方的脖颈。
“你贏了。”
双刀水师不再进攻,主动认输,毕竟刚才那一瞬间,白若安要是不解除冰刃,场外的白家高手就要出手救人了。
白若安缓缓收枪,对著脸色煞白的双刀水师拱了拱手。
“承让。多谢兄台赐教。”
说完,毫不留恋,转身便跳下了擂台,在眾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提著长枪,走向了下一座擂台。
“咦?这白龙子爵怎地又跳下擂台了?方才不是明明胜了对手么?”
楼阁之上,有观战者指著场中,面露不解。
按照常理,守擂者胜,便该稳坐钓鱼台,等待下一个挑战者或是香尽时刻的到来。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戏謔猜测道。
“嘿,怕是觉得干坐在擂台上等人挑战太过无趣了吧?你看他,倒像是主动去寻人打架的。”
但也有人目光更为敏锐,沉吟道。
“未必是无聊。诸位可曾留意?先前混战之时,他手中那杆长枪,枪刃之上金光流转,锋锐无匹,显然是动用了灵器的特殊效果。
而眼下这场切磋,枪刃朴实无华,分明是收敛了威力,未尽全力。依我看,此举,更像是在借他人之手,磨礪自身技艺。”
“快看!他又朝著西边那座擂台去了。”有人惊呼,將眾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场中。
果然,白若安提著长枪,步履沉稳,径直走向了演武场西侧,那里有一名手持厚重分水刺的壮硕水师。
方才与那双刀水师的一战,虽时间不长,却让他获益匪浅,仅用一场战斗,就初步將化冰能力运用於战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