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於跟小安交代了一声就提前走了，剩下的整理工作她不用管，小安都会帮她弄好。
走出建筑楼时，她下意识就往右边走。
这几天生活助理来接她，车都是停在右边，是一辆很宽敞又高级的白色保姆车。
段氏给她配的东西好喜欢用白色，估计就是段休冥的意思。
只是她刚走两步就停下。
车呢？
好奇怪，生活助理从来没有迟到过，一般都是提前来这里等待，不管等几个小时都等。
段氏给她安排的助理，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身后不远处。
段休冥倚靠在白幽灵的车侧门，也不出声，就这样打量著她。
在等她什么时候发现。
他人和车就在大门口，她走出来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右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那么专注。
鹿鸣於没傻站著太久，不是因为发现不远处有人，而是冷，打算回室內打电话。
不过一转身，她就看到了那辆白幽灵，以及某个笑看著她的男人。
也不知看了多久，笑了多久。
他还是以前的形象，没什么大变化，夜风將他的发梢吹起，有两缕垂在了额前，轻轻浮动。
鹿鸣於快步跑了过去，双眼一瞬间亮如星辰！
“段休冥！”
段休冥一下子愣住，愣的都忘了去接她。
直到她衝到了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温暖。
“你回来啦？”她仰起头，看上去好开心！
他感受到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盪开，那双眼睛將他的灵魂狠狠撞击了一下。
“恩，我回来了。”他轻声道。
鹿鸣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鬆了手。
二十几天没见，接近一个月。
忽然看到他像以前一样来接她放学，太开心了。
但他却不松，將她抱的更紧，低头深埋在她的肩膀处。
她本就应该是这样。
早该这样了。
也不知抱了多久，久到鹿鸣於脖子都酸了，他才放开她。
他替她开门，扶著她坐好，驱车启动。
开车时，他向副驾驶位伸手。
这回不用拽了，她將手放在他的手心。
段休冥握著她的手，问：“肚子饿不饿？”
鹿鸣於：“有一点点。”
段休冥：“身体好点了没有？吃点宵夜？”
有了好转后，也不用那么固定死只吃营养餐，偶尔吃点別的不影响。
未来，她应该有更多的自由，想吃什么吃什么，尝遍全世界美食。
鹿鸣於忽然道：“我想喝点酒。”
段休冥往旁边瞥了一眼，態度强硬：“不行。”
稍微吃点別的可以，喝酒她真是想多了。
鹿鸣於：“可是我有点开心，想喝一小口。”
段休冥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再过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养好了我陪你喝，喝到天亮，行不行？”
鹿鸣於：“……好吧，那我要吃烧烤。”
段休冥长长的嘆了口气：“你別搞我，选个健康的。”
鹿鸣於：“还想抽根烟。”
段休冥声音大了起来：“鹿鸣野！”
他算是发现了，她状態好了，心情好了，眼睛也亮了。
人开始调皮变坏了！
哦，不是变。
她本来就坏，本性。
以前是暗戳戳的伺机而动，现在是摆在明面上的囂张。
开始有底气了？
段休冥不禁眼角带笑，用余光观察著她，莫名其妙的让人喜欢。
最终他也没让鹿鸣於得逞，吃的很健康。
两人回到公寓时间很晚。
段休冥不许她熬夜，催促著她洗漱上床睡觉。
等她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打好了地铺，斜靠著墙坐在被子上。
鹿鸣於问：“你洗过啦？”
段休冥点头：“洗完了去接的你。”
鹿鸣於目光扫过他的长袖上衣，忽然开口命令：“把上衣脱了。”
段休冥：“……”
鹿鸣於：“快点。”
段休冥起身，无声的照做。
她发现了异常，以前他睡觉不穿上衣。
他一脱，就露出了好几处淤青，胸前有，后背也有。
都是子弹衝击在防弹衣上造成的。
他双臂还有伤，虽然都处理过了，但能想像出当时受伤的恐怖样子。
这具原本很威风的身躯，因为伤势而显得满目疮痍。
鹿鸣於皱眉，走上前。
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他的伤，手指微凉，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你不疼吗？”她问。
他没有任何表情，就摇了下头。
“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她又问。
他眨了下眼睛，有些迟疑，不知道如何回答。
鹿鸣於瞭然的点头，道：“这些对你来说，不算危险？”
段休冥神情平淡：“恩，不属於。”
鹿鸣於垂眸，轻声问：“你去白头鹰做什么了？”
段休冥：“清扫了个地下势力，小势力。”
鹿鸣於抬眼看著他，蹙眉，目露一丝疑惑。
段休冥笑了下，伸手將她不乖的手指握住：“別乱摸，真的没有危险，以防万一清除。”
他撒了谎，不是小势力，但也不大。
同时他没说，那个势力跟画有关，未来的路若是国风走向世界，对她有影响。
鹿鸣於想了想，问：“你未来会有危险吗？”
段休冥微闔了下眼，思考后回答：“大概率没有，该闯的都闯完了，危险是过去式。”
鹿鸣於：“实话吗？”
段休冥点头：“真的。”
没撒谎，他捨不得死，从未有过的想长命百岁。
“哦……”鹿鸣於点著头，忽然道：“那你以后玩这些小危险的时候，能不能带个我？”
段休冥挑眉：“？”
鹿鸣於斟酌了一下语言，道：“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段休冥看著她的眼睛，毫无预兆的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一口。
鹿鸣於：“……”
段休冥笑的很玩味：“你这破体格跟去了，给我拖后腿？”
鹿鸣於將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不说话了，上床睡觉。
段休冥看著她钻进被子，还故意背对著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开口：“加强体能训练，一年后教你开直升机？”
刷！
床上的人一个翻身，动作很大。
段休冥甚至能感受到她挪动到了床边，目光灼灼的望向这里。
也不知道她个小夜盲症能看到什么……
不过那双眼睛，此时一定亮到了极致吧？
他唇角的弧度放大，开始了引诱：“五年后战斗机？”
咚！咚咚！
某个小骗子的心跳在加速。
兴奋极了？
段休冥：“保护眼睛，不然你什么都做不了，懂？”
鹿鸣於：“好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