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的直接,眼神又充满探究。
引得段休冥回望她,看著她的表情,觉得颇有意思。
就是那种发著愣,但又带著好奇心的小孩子?
他没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
鹿鸣於回过神来,一把將他的手拍开,表情也收了回去,变得严肃。
段休冥笑问:“又拽又凶的,不给捏脸?”
鹿鸣於:“不让。”
她越这样,段休冥越看的上头。
他的眼眸莫名深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的面容,像是探索著,触碰到她脖颈时收了回去。
而后他又视线往下,轻瞥了自己一眼。
有病,车上都发情。
段休冥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便起了个严肃话题的头:“我当著你爸妈的面求婚,能算提亲吗?”
鹿鸣於一愣,突然明白过来……
下午那会儿他不是在墓地求婚,他是在向她父母提亲。
之后的合葬和一系列操作,他是在进行他所认为的某种仪式。
一种细节。
令人意想不到。
鹿鸣於內心腾上了一种震撼情绪。
段休冥的话在继续:“所以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鹿鸣於轻轻点头:“好。”
她答应。
段休冥唇角勾起,又道:“段家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公布家族成员段休止的订婚,未婚妻身份公不公开你说了算。”
鹿鸣於歪了下头:“段休止?”
段休冥点头:“对,段休止。”
鹿鸣於问的很认真:“你到底是段休冥还是段休止?”
段休冥解释道:“段休止是段家二少爷,段休冥是你老公。”
鹿鸣於:“……”
段休冥笑了下,重新开始说:“段休止是掛名,一重保护也是偽装,你这么聪明,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鹿鸣於:“那段休冥呢?”
段休冥:“真名,就像你叫鹿鸣野一样,我从小就叫段休冥。”
鹿鸣於:“哦……”
段休冥看向她,道:“订婚是段休止,將来结婚,登记的名字也是段休止。”
鹿鸣於皱了下眉,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她向人介绍时都会说『段休止』这个名字,她知道该为他隱藏什么。
但是……
好奇怪。
段休冥像是看出了什么,问:“你不喜欢段休止?”
鹿鸣於摇头,又点了下头:“我不知道,段休止对我来说好陌生。”
段休冥:“鹿鸣於去跟段休止订婚、结婚。”
鹿鸣於一愣:“什么?”
“段休止娶鹿鸣於。”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到他胸膛內心臟的有力跳动。
他凝望著她,声线低沉而坚定:“鹿鸣野,嫁我段休冥!”
鹿鸣於听著他说出的这番话,手心处传来『砰砰』作响的心跳撞击。
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情绪。
波动很大!
她想起,他一开始告诉她的名字就是段休冥。
甚至都不在乎他这个名字曝光的后果。
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做了决定?
如他所说,都是选择?
末了。
她有了一丝明悟,某个执著忽然就释然了。
鹿鸣於和段休止结婚。
跟段休冥在一起的是鹿鸣野。
得到一切的也是鹿鸣野。
……
公海邮轮。
起航前,还未开始开放登船。
严天佐一早就准备好了,在大厅內等待。
依旧是衬衫和大墨镜的扮相,后腰处鼓起,带著三十名黑衣人。
他知道要来的人是西子城鹿小姐,詹祥跟他说过,鹿小姐在跟冥哥谈婚论嫁。
其实严天佐心里不太服,他始终觉得上回跟冥哥在顶层房间的那个,才是最好看的!
不可能有人比那位更好看!
抱著这种心態,以及某种想跟詹祥攀比的竞爭感,严天佐的脸色就很僵硬,甚至有些凶。
以至於让旁边的三十名黑衣人都感觉很茫然。
迎接冥哥未婚妻,严哥为什么看上去不高兴?
终於,人到了。
段休冥搂著鹿鸣於的肩膀出现,走到了大厅中央,又一路往前方行走。
他专门带她来赏画。
三十名黑衣人立即跟隨,严肃无比。
唯有严天佐傻愣在原地不动,直到冥哥都带著人从他身边走过去了,他还在愣神。
唉?
唉???
终於,他察觉过来。
同一个人!
上回邮轮顶层跟冥哥睡了一晚的,就是西子城鹿小姐!
想通后的严天佐心態差点崩了,所以他跟詹祥那天在吵什么东西?
还吵的你死我活,又是掏枪又是炸楼。
有病啊!
此时段休冥回身,皱眉道:“严天佐,你在干什么?”
这人莫名其妙的站在那发呆,也不知道过来跟他老婆打招呼?
怎么回事!
“来了!来了!”严天佐立马反应过来,小跑著上前,一脸諂媚的一路跑到两人面前。
鹿鸣於歪了下头,不太理解他前后不一的情绪。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想打架,怎么这会儿又好开心?
他在开心什么?
奇怪的人。
段休冥拍了拍鹿鸣於的手,道:“可能脑子抽了,別管他。”
鹿鸣於:“看出来了。”
说罢两人就继续往前走。
赏画。
严天佐:“……”
这是鹿鸣於第二次登上这艘邮轮,与上回来的心境完全不同。
她不再有任何担心,也不用卡著时间点思考怎么避开人逃走。
可以放心的赏画,看多久都行。
段休冥真的是个收藏家,钟爱收藏名画,光是这邮轮的大厅就掛了好多,还全是真跡。
这让鹿鸣於再次感嘆这个人的財富等级超乎想像。
两人在前面边赏画边交谈,严天佐就在后面疯狂给詹祥发信息。
炸裂!
段休冥卡了个时间,等到鹿鸣於赏完画,也到了登船和起航的时间。
他带著她从个人通道离开,又乘坐专属电梯去顶层。
鹿鸣於又一次乘坐这个电梯,抵达后就是那个只有一个房间的走廊。
什么都没变,与上次来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心情很奇妙。
“你在想什么?”段休冥拉起她的手,將她拽入房门內。
鹿鸣於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在想,上回怎么没猜到这艘邮轮是你的。”
其实各种特殊性很明显,但她心里装著事,没多想。
段休冥挑眉:“猜到了会怎样?”
鹿鸣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当然是骗你钱啊,往死里骗。”
“够坏!”他边说,边將她抵在墙面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