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刚踏进武器店大门,一道热情的声音就迎面而来。
“欢迎光临!”
一位身著制服的导购小姐笑容可掬地走上前,目光在谭行身上不著痕跡地扫过。
“需要为您介绍一下新品吗?”
她微笑著问道,语气专业而亲切。
谭行却看都没看柜檯里陈列的武器,直接开口:
“您好,我找於莎莎,她在吗?”
“莎莎小姐?”
导购脸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隨即变得格外恭敬:
“於小姐还没到店,您和她有预约吗?”
“约好了。”谭行言简意賅。
导购的態度顿时更加恭谨:
“那我带您去贵宾室稍作休息,等於小姐到了我立刻请她过来。”
谭行微微頷首,心中暗嘆:
於莎莎这才实习几天,居然就被尊称为“於小姐”?
玄武重工不愧是业界龙头,连对实习生的尊重都做到这个份上,果然名不虚传。
他正要跟著导购往里走,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谭行!我来啦!”
少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转头望去,只见两个青春靚丽的少女风风火火地闯进店里。
为首的少女明眸皓齿,笑靨如,不是於莎莎是谁。
“等很久了吗?”
於莎莎气喘吁吁地问,脸上还带著奔跑后的红晕。
谭行摇头笑道:“刚到。这位是?”
他注意到於莎莎身旁的少女正偷偷打量著自己。
“这是我闺蜜,陈露!”於莎莎热情地介绍”
谭行笑著打了个招呼,隨即切入正题:
“於同学,你说得那把刀……”
“哦对!”
於莎莎转身对之前的导购笑道:
“王姐,帮我把那把打折的'黑霆'横刀拿过来吧。”
导购面露诧异:
“'黑霆'打折?”
她看到於莎莎使的眼色,顿时心领神会,目光在谭行身上转了转,抿嘴一笑:
“好的,我这就去仓库调货。”
看著导购离去的背影,谭行心中一阵火热:
“真是太感谢了,於同学,让我捡这么大个便宜。”
“客气什么!”
於莎莎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店里还有什么打折商品,我再告诉你!可以吗!”
一旁的陈露默默给自己闺蜜竖了个大拇指,心中暗道:
好你个於莎莎,这心眼要是用在武道上,咱俩还用得著一起吊车尾吗?
谭行將两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笑著点头:
“那敢情好!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嘛~我还指望你帮我冲业绩呢!”
於莎莎笑嘻嘻地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声如同炸雷般从店门外轰了进来...
“疯狗!还记得你爷爷我吗?!”
人未到,声先至。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战意。
谭行闻言,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怎么碰到这丧门星了……”
他转头望向门口,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正龙行虎步地闯进门来。
那人肩上赫然扛著一对寒光闪闪的短戟,一身劲装勾勒出精壮的线条,目光如电,直直锁定在谭行身上。
“哈哈!什么风把於大少给吹来了?”
谭行面上掛著訕笑,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於峰根本不理他的调侃,几步逼近谭行面前,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疯狗!好久不见啊!”
旁边陈露看著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嚇得往后缩了缩,悄悄扯住於莎莎的衣角:
“莎莎…他们不会要打起来吧?你哥看起来好嚇人啊!”
於莎莎不但没担心,反而笑嘻嘻地拍了拍闺蜜的手背,压低声音说:
“打!肯定得打!我哥憋了这么久,就等著这一天呢!”
“怎么回事啊?我还是头一次见於锋哥激动成这样……他们之前有过节?”
陈露忍不住好奇,小声追问。
也难怪她惊讶。在她印象里,於锋向来是一丝不苟、严肃正派的代名词,不是在家站桩,就是在练武场挥戟,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
今天这副恨不得扑上去咬人的模样,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於莎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何止是过节!我哥从小到大,就没在同龄人手里吃过那么大的亏!
自打上回百校联考之后,谭行简直成了他的『白月光』.....整天念叨,恨不得睡觉都喊人家名字!”
“啊!?”
陈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目光在谭行和於锋之间来回扫射,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压低声音问道:
“难不成…於锋哥喜欢男的?!是谭行把他甩了?”
於莎莎看著闺蜜那一脸“快给我细说”的表情,没好气地笑著啐了一口:
“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呢!当然不是!”
就在於莎莎刚想细说的时候,於峰手中双戟一振,寒光乍现,冷声喝道:
“疯狗,今天不捶你一顿,你出不了这家店门!”
谭行面不改色,抬手轻轻推开几乎抵到鼻尖的戟锋,嘴角仍带著那抹懒洋洋的笑:
“於大少,我可不像你那么閒,我还得赶著去赚钱餬口呢。”
“呵,这可由不得你选!”
於峰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骤起,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於莎莎急得大叫:
“哥!你疯啦!在店里打?打坏东西算谁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於峰动作一滯,谭行却已经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
“架是打不成的,我没那閒工夫。
於大少,百校联考那点旧帐,至於记到今天?当初可是你先带人围堵我的。
我孤身一个,被你们追得像条狗,难道还不准我反击?天下没这个道理吧。”
他说著,目光转向於莎莎,语气淡了下来:
“於同学,刀,我不要了。上次联考是我淘汰了你,今天当著你哥的面,我郑重道歉。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於峰的妹妹。
怎么,今天特意把我引过来,是给你哥找个由头,替你出气?”
於莎莎一听,顿时急了,眼圈都微微发红:
“不是的!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我哥一直惦记著你,想著让你们见个面,化解误会,绝不是找他来出气的!”
看著妹妹慌得几乎语无伦次,於峰胸中怒火翻涌,盯著谭行寒声道:
“疯狗!有什么事冲我来,別乱咬我妹妹!”
谭行目光扫过於莎莎急切的模样,又落回於峰脸上,心下已然明了。
但无所谓....於莎莎怎么想,他谭行根本不在乎。
他无意再多纠缠,只淡漠地点了下头:
“行了,无所谓了。告辞。”
说罢,谭行转身就朝店门走去。
於锋面色阴沉,瞥见自家妹妹那欲言又止、眼眶发红的模样,心头一软,重重嘆了口气,突然扬声:
“疯狗!你不是想买刀吗?只要你肯跟我打一场,我就请玄武重工的大匠亲自为你定製一把!我们玄武重工匠师手搓的神兵,可是联邦各大军团都抢著要的货!”
谭行脚步倏然停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变了张脸,瞬间转身,脸上堆起灿烂至极的笑容,甚至夸张地弯腰搓手,凑近於锋:
“哎哟!於大少这话当真?您可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人物!”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热情地揽上气氛: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走走走!地方隨你挑,咱们速战速决!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於莎莎急忙接话,看向谭行的目光写满了歉意。
“嘿嘿,也没什么...”
谭行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要打,如果我贏了,之前看中的那把『黑霆』横刀,我得免费带走....这不过分吧?”
於锋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呵,只要你贏,別说『黑霆』,整套『黑霆系列』任你挑选!定製刀也照样奉上!”
他目光灼灼,战意再度升腾,一字一顿道:
“只要,你真有那个本事贏!”
“好!”
谭行顿时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地应了下来,那副急切的模样活像是生怕对方反悔。
於锋看著眼前这人顷刻间判若两人的做派,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真他妈是属狗脸的!”
“店里谁负责!”
於锋朝服务台方向扬声喊道。
早已在一旁候了半天的店长闻言,立刻堆起笑容,小跑著凑上前来。
“於少,您有什么吩咐?”
於锋瞥了眼这个身材微胖、一脸精明的中年男人,简短命令道:
“去把试刀室打开,带我们过去。”
“早就为您备好了!各位这边请!”
店长忙不叠地引路,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位於地下三层的试刀室。
纵然有所心理准备,谭行踏入其中时,仍不免暗自咋舌。
整个空间极为开阔,四周整齐排列著数十个厚重的铁人桩,桩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斩痕与撞击凹坑,显然是歷经了各种兵器的残酷考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正中央那座符合联邦標准规格的合金格斗擂台。
台下,於莎莎和陈露紧张地仰头望著擂台,眼睛一眨不眨。
陈露忍不住拽了拽於莎莎的衣袖,小声问:
“莎莎,你觉得……等下他们俩谁会贏?”
於莎莎目光紧紧追隨著谭行的身影,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虽然我想让谭行……但我觉得,我哥会贏。他毕竟是我们家公认的天才!”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剎那.....
“上来!”
於锋一声厉吼,手提双戟,纵身一跃便利落地踏上擂台,戟尖一挑,直指台下的谭行,战意澎湃。
谭行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隨手从武器架上抽了一把训练刀,慢悠悠地踱上台,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
“何必呢?待会儿你既要送我宝刀,又免不了要挨一顿揍,多不划算。”
“嘴他妈啊真臭!!”
於锋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体內气血轰然爆发,淬体境巔峰的修为展露无遗!
双戟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取谭行要害!
这一击,於锋毫无保留!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谭行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下一刻,一股远比於锋狂暴、凝练、恐怖数倍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自谭行体內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血雾,空气中的温度骤然攀升!
“什么?!”
於锋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被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双戟再也难以寸进!
“凝血境!你竟然突破了凝血境?!”
於锋失声惊呼,声音都因极度震惊而变调。
他苦苦修炼至今,前段时间突破到淬体境巔峰,后续他参悟真武桩数次,但奈何只能轻微沟通天气元气,未能引气入体,开闢气海!
他深知突破凝血境何其艰难!
而谭行,这个他一直视为对手的傢伙,竟然不声不响地走到了他的前面?!
台下,於莎莎和陈露更是惊得张大了小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於莎莎猛地捂住嘴,才能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看著擂台上那个被淡淡血影笼罩、气息变得无比强大的少年,心臟砰砰狂跳。
她知道谭行很强,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凝血境啊!居然这么快就踏入了凝血境!
陈露更是嚇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小手紧紧抓住於莎莎的胳膊,声音发颤:
“莎、莎莎……那、那是气血透体?他、他是凝血境的高手?!”
在她这种普通学生眼中,於锋已然是了不得的天才,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但是现在居然被一招打败!
就在三人震惊失神的电光火石之间...
谭行动了!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
眾人只觉眼前一,耳边传来“乓”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爆鸣!
紧接著,便看到气势汹汹攻上去的於锋被带一道血红刀光,一刀劈飞,完全不受控制地狠狠砸进后方密集的铁人桩中!
轰隆隆!!
一片人仰马翻,烟尘瀰漫!
谭行不知何时已回到原地,將训练长刀隨意扛在肩上,周身那骇人的气血异象早已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咂了咂嘴,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望著那片倒塌的铁人桩:
“早就跟你说了,何必呢?连凝血境都没到,就敢来找我切磋?”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调侃,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隨手而为。
於锋从倒塌的铁人桩堆里猛地翻身站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並非受伤,而是巨大的震惊!
他被秒杀了!
台下,於莎莎和陈露终於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於莎莎看著台上淡然自若的谭行,又看了看一脸难以置信的哥哥,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撼,有崇拜,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和欣喜。
她喃喃道:“他真的好优秀……”
陈露则依旧沉浸在刚才那恐怖的气血威压和惊艷一刀中,小声喃喃:
“好、好厉害……”
店长在一旁额头冷汗直冒,心中骇然。
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是位凝血境的天才!难怪敢和於大少叫板!他態度越发恭敬,连忙赔笑打圆场:
“於少,这位少爷身手非凡!佩服佩服!『黑霆』系列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於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死死盯著谭行,眼中震惊、不甘、挫败等情绪交织,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为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相反,对手越强,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他重重哼了一声,將双戟拄在地上,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服气:
“好!凝血境!算你狠!这次我认栽!我於锋说话算话!『黑霆』你隨便选!定製刀的事,我也会安排!”
谭行脸上瞬间阳光灿烂,变脸速度之快再次让人嘆为观止:
“哎哟,於大少敞亮!那就多谢了!”
他利落地跳下擂台,將训练刀扔回武器架,动作行云流水。
於锋也跟著跳下来,虽然输了,但眼神里的火焰却没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
“疯狗,你別得意!等我突破到凝血境,必定再找你打过!”
“隨时奉陪,记得带够『彩头』就行。”谭行笑眯眯地应道,重点明显在最后一句。
於锋嘴角又是一抽,强忍著没接话。
於莎莎赶紧凑到谭行身边,脸上还带著兴奋与未褪的红晕,看谭行的眼神几乎在发光:
“谭行谭行,你快来看看『黑霆』系列,有好几款呢!我让我哥给你拿最好的那批!”说著还偷偷给於锋使眼色。
於锋无奈,对店长挥挥手:“去,把库房里那批a级锻打『黑霆』都拿出来,让他挑。”
店长一听“a级锻打”,眼睛一亮,態度更加恭敬:“是是是,几位请隨我到贵宾室稍坐,我立刻去取!”
试刀室內,谭行看著眼前一字排开的五把横刀。
刀鞘漆黑,却隱隱有流云般的暗纹,触手冰凉,重量、配比都极其完美。
尤其是中间那把,刀格处有一道细微的雷霆印记,显然是同批中的极品。
“就这把了。”谭行毫不犹豫地指向中间那把。
於锋瞥了一眼,倒是有点佩服这傢伙的眼力:
“算你识货,这是『黑霆·疾』,这批里最快最狠的一把。”
谭行握住刀柄,缓缓抽出。
一抹幽黑的寒光流淌而出,刀身似乎能吸收光线,锋锐之气让房间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好刀!”
谭行赞道,隨手挽了个刀,破空声尖锐而短暂。
於莎莎看著谭行专注欣赏爱刀的样子,眼睛更亮了,趁机说道:
“谭行,以后店里要是再有活动或者……嗯,特价品,我还通知你呀?”
谭行收刀归鞘,心情大好,对於莎莎的观感也好了不少,笑道:
“那就先多谢於同学了。不过,『特价品』都有这水准,你们玄武重工的品控真是严得嚇人啊。”
於莎莎脸一红,吐了吐舌头。
於锋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戳破妹妹。
毕竟,能因此和“疯狗”再打一场,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而且……这傢伙的实力,是一个真正的好对手。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定製刀”这个由头用好,下次到凝血境,能有理由再约一架报仇。
谭行將『黑霆·疾』佩在腰间,顿觉底气足了不少。
他对於锋兄妹拱了拱手:
“刀已到手,多谢款待。没別的事,我就先告辞了。那后续定製刀的事......”
於锋板著脸,没好气地挥手:“滚吧!后续我会让莎莎通知你!”
“好!”谭行美滋滋的答应。
於莎莎则挥手:“谭行再见呀!常联繫啊!”
谭行笑了笑,转身走出贵宾室,背影瀟洒利落。
这一趟,不仅省了一大笔钱,白嫖了一把极品好刀,还顺便“教育”了一下富家少爷,心情无比舒畅。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於锋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联繫玄武重工的铸兵大师:
“喂,李叔,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材料……对,可能要定製一把……要那种真正用来廝杀的刀…不要样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