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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开的狂笑在山坳中迴荡,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
  他手握由自身脊椎所化的“脊蠡刃”,攻势愈发疯狂,每一刀都蕴含著撕裂一切的阴冷內气,以及不惜同归於尽的决绝!
  谭行將《血刀经》运转到极致,血浮屠刀光如血浪翻涌。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骤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两人气血翻腾,虎口发麻。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叶开双眼赤红,攻击越发癲狂:
  “但还不够!谭行,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这一年到底有多大进步!!”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刀逼退谭行,隨即双手紧握“脊蠡刃”,將其狠狠插入地面!
  “尸骨脉·武骨神通....骨狱荆扉!”
  叶开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疯狂蠕动,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波动以他插入地面的“脊蠡刃”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急速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
  下一刻,令直播间所有观眾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剧烈震动、龟裂!无数根苍白、尖锐、粗细不一的骨刺,如同疯狂生长的死亡丛林,毫无徵兆地从大地深处暴刺而出!
  这些骨刺密密麻麻,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它们撕裂泥土,顶翻石块,刺穿朽木,瞬间將这片区域化作了绝对致命的死亡领域!
  范围之大,几乎囊括了整个山坳!根本无处可躲!
  指挥中心內,负责监控的军官猛地站起身,脸色无比凝重,几乎就要下令强制干预,手指死死按在“派內克”的护盾开启按钮上!
  处於骨刺爆发中心的谭行,瞳孔缩成了针尖!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上下左右,前后四方,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疯狂突刺而来的森白骨刺!快!密!绝!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妈的!”
  谭行骂了一句,眼中却猛地闪过一抹极致的狠戾和疯狂:
  “来!!操你大爷!”
  他体內《血刀经》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爆发!
  谭行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双手紧握血浮屠刀柄,整个人如同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
  轰!!!
  磅礴的血色內力透体而出,缠绕刀身,挥舞间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血色龙捲风!
  血浮屠长刀在这极致的內力灌注下,发出兴奋无比的嗡鸣,暗红色的刀光暴涨,化作无数道层层叠叠、狂暴嗜血的凌厉刀芒,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疯狂斩击、绞杀!
  鐺鐺鐺鐺鐺!!!!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刺耳至极的碰撞声瞬间响彻云霄!
  血色刀芒风暴与苍白骨刺丛林悍然对撞!
  无数骨刺在接触的瞬间就被狂暴的血色刀气斩得粉碎,骨粉漫天飞扬!
  但更多的骨刺前仆后继地疯狂刺出,不断消耗、衝击著血色风暴!
  血光与骨屑齐飞!杀气与死气共舞!
  整个场面如同修罗地狱,壮观、惨烈、令人窒息!
  直播间彻底炸锅,弹幕疯狂滚动,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艹!!!”
  “地面在动!我靠!地刺?!全屏aoe?!”
  “地图炮!绝对是地图炮!这覆盖范围也太离谱了!”
  “这根本不是高中生考核了吧?!!”
  “无处可躲!谭行被包饺子了!”
  “完了完了,这波怎么防?要凉要凉!”
  “谭行动了!旋转陀螺?!血色龙捲风!”
  “血刀风暴对骨刺丛林!经费在燃烧!!”
  “牛逼——!!!(破音)”
  “这特效!这碰撞!电影院imax都没这效果!”
  “音效老师加鸡腿!这打击感!骨头碎了的声音太清脆了!”
  “骨粉漫天飞……这得碎了多少骨头……”
  而在疯狂挥刀的谭行咬紧牙关,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那是內力极度透支和內腑受到震动的表现。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每一次旋转挥刀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不敢停下!停下就是万刺穿身的下场!
  叶开同样不好受,维持如此大范围的武骨神通,对他的消耗是惊人的。
  他脸色苍白如金纸,插在地上的“脊蠡刃”微微颤抖,连接著骨刃的神经束疯狂搏动,输送著力量,也反馈著巨大的负荷。
  他死死盯著那团在骨狱中疯狂挣扎的血色风暴,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期待。
  终於!
  在不知斩碎了多少根骨刺之后,那疯狂生长的骨刺丛林势头终於微微一滯!
  而谭行周身那狂暴的血色刀芒风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下去!
  轰隆!
  最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残余的血色气浪与最后几根突出的骨刺同归於尽,化作混乱的能量衝击四散开来。
  场中暂时恢復了平静。
  但已是满目疮痍。
  原本的山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了深浅不一坑洞和无数骨屑、碎石、断木的废墟。
  谭行单膝跪地,用血浮屠勉强支撑著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如雨下,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显然內力消耗殆尽,体力也濒临极限。
  叶开也几乎脱力,拔出的“脊蠡刃”光芒黯淡,他身体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住,那病態的潮红彻底被虚弱的苍白取代。
  两人隔空对望,眼神依旧凶狠,战意未消,却都已是强弩之末!
  “咳咳……”
  谭行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笑容:
  “骨头架子……没招了吧?”
  叶开喘著粗气,声音沙哑:“你也差不多了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
  “吼!”
  几乎是同时,两人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用最后的力量朝著对方冲了过去!
  没有哨的武技,没有磅礴的內力,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肉体力量和对胜利的渴望!
  鐺!
  血浮屠与脊蠡刃再次交击,却只是发出一声无力的脆响,旋即双双脱手飞出,旋转著插在远处的废墟上。
  下一刻,两人猛地撞在一起!
  拳脚相加!肘击膝撞!
  如同街头斗殴般,开始了最惨烈的贴身肉搏!
  砰!啪!咚!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不断响起。
  谭行一记重拳砸在叶开脸颊,打得他头一偏。
  叶开立刻还以顏色,一肘狠狠撞在谭行肋下,让他闷哼一声。
  两人踉蹌著倒地,却又立刻纠缠在一起,翻滚、撕打,用尽一切手段攻击对方,泥土和鲜血沾满了全身,狼狈不堪,却凶狠依旧。
  直播间里,观眾们都看傻了。
  “这……这是s级天才的战斗?怎么打成地痞流氓打架了……”
  “楼上懂什么!这才是最男人的方式!內力没了,兵器掉了,照样干!”
  “看得我好疼……但好刺激!”
  “两人都到极限了,全凭意志力在撑!”
  “太惨烈了……但也好精彩!”
  “赌五毛,谭狗贏!他看起来更狠一点!”
  “放屁!叶神永不屈服!”
  “都站不稳了……还在对视,眼神还能杀人吗?”
  “抄傢伙……哦,傢伙都飞了。”
  “然后呢?用法术啊……哦,没蓝了。”
  “噗……怎么打起来了?王八拳?”
  “哈哈哈街头混混打架即视感!说好的s级天才风范呢?”
  “叶开打脸!谭行掏肾!好狠!”
  “滚地上了……泥地摔跤赛开始!”
  “最原始的搏斗方式,反而看得我更紧张了!”
  “意志力的比拼了!谁先晕过去谁输!”
  “加油啊谭狗!咬他耳朵!”
  “叶神挺住!反关节技用起来!”
  “指挥中心还不叫停吗?看著都疼……”
  “不管谁贏,这两人我都粉了!太硬核了!”
  指挥中心內,军官缓缓坐回椅子上,鬆了口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小子……真是……”
  他示意下属继续保持监控,但暂时无需干预。
  这场对决,显然需要有一个结果。
  两人如同受伤的野兽,在泥泞与骨屑中翻滚撕扯,每一次拳脚到肉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隨著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谭行眼角开裂,鲜血混著汗水模糊了视线;
  叶开鼻樑塌陷,嘴角破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他们都透支了最后一丝气力,所谓的招式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支撑著最原始的搏杀。
  “呃啊!”
  谭行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用额头狠狠撞在叶开的眉骨上!
  叶开吃痛,动作瞬间变形,箍紧谭行的手臂微微一松。
  就是现在!
  谭行体內不知从何处又压榨出一丝微弱的气力,腰腹猛地发力,一个极其狼狈却有效的翻滚,將叶开反压在身下!
  他右拳高高举起,拳头落下!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叶开的下頜上!
  叶开挣扎的动作骤然僵住,赤红的双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他试图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彻底软倒,仰面躺在废墟之中,胸膛剧烈起伏著,却再也无法凝聚起一丝反抗的力量。
  他败了。
  谭行也几乎在这一拳挥出后彻底虚脱,身体一软,从叶开身上滚落,瘫倒在旁边,大口呼吸著,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全身无数处的剧痛。
  山风吹过,捲起瀰漫的骨粉和硝烟味,却吹不散瀰漫在战场上的惨烈与寂静。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剎那的凝滯,隨即以更恐怖的速度爆发开来!
  “贏了?!谭行贏了!”
  “最后那一头槌!太关键了!”
  “啊啊啊啊!谭狗牛逼!(破音)”
  “叶神……可惜了,真的太强了。”
  “两人都是怪物!但今天谭行更胜一筹!”
  “看得我手心全是汗!”
  “肉搏到最后一丝力气,太硬核了!”
  瘫倒在地的谭行,侧过头,看著旁边同样失去行动能力、但眼神依旧倔强地盯著天空的叶开。
  他知道,比赛还没真正结束。
  只要“派內克”护盾还没触发,理论上就还能攻击。
  谭行咬著牙,用几乎不听使唤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拖著完全脱力的身体,如同蠕虫般,艰难地朝著叶开的方向挪动了半尺。
  这个动作,再次让直播间和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谭行抬起了颤抖的、沾满泥污和血跡的右手,然后……
  重重一掌拍在了叶开左手腕的“派內克”护盾发生器上!
  啪嚓!
  做完这个动作,谭行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脊梁骨,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轰然瘫倒在地,仰面望著天空,胸口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几乎在叶开的“派內克”被破碎的同一时间
  嗡!
  “派內克”自动激活,一层柔和的能量护盾瞬间弹出,將叶开笼罩在內。
  胜负,在此刻彻底分明!
  指挥中心內,军官看著屏幕上的景象,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这两个小怪物……总算结束了。”
  隨即拿起通讯器,沉声道:“胜负已分。医疗组、救援组立刻进场!重复,立刻进场!”
  而一直正在观看的许搏也是呼出了一口气,一张脸笑得像朵菊!
  基地上空,尖锐的警报声响起,数架悬掛著医疗舱的浮空器迅速朝著战场降落。
  直播间內,最后的悬念落地,彻底沸腾。
  “贏了!谭行!”
  “最后一下是真的补刀啊!够谨慎!够狠!”
  “贏了!!”
  “官方判定出来了!谭行胜!”
  “实至名归!太惨烈了!”
  “医疗组快救人啊!”
  废墟中,叶开看著自己碎裂的发生器和自己身上升起的护盾,眼中那最后的不甘终於化为一声极轻的嘆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感受著身体各处反馈来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剧痛和虚弱,咧开嘴,想笑,却最终只是抽动了嘴角。
  天空很蓝,阳光有些刺眼。
  这一战,终究是他输了。
  就在这时,旁边同样瘫倒的谭行,猛地吸了几口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艰难地侧过头,儘管浑身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朝著叶开的方向,咧开一个混合著血沫和泥土、却异常灿烂甚至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
  “咳……呸!现在……打也打痛快了,你这骨头架子……总该服气了吧?”
  “嘿,咱们……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叶开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近乎气声的嗤笑,带著残余的桀驁和深深的疲惫:
  “聊……?败犬……有什么好聊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耗光了他最后的力气。
  谭行却浑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畅快,儘管这笑扯动了他全身的伤口,让他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屁的败犬…你是恶犬,我是疯狗!不都一样!!”
  他喘了口粗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淤血都咳出来,眼神却猛地认真甚至带著几分憋屈和怒火,死死盯著叶开:
  “我就纳闷了!我们特么初中本来关係挺好的!干嘛一年前不告而別!”
  “有几次见到你,看见老子就追著砍,老子到底他妈哪里得罪你了!?就因为你骨头痒了想找人打架?!”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发!
  【弹幕】:
  “臥槽!果然有內情!”
  “『我的好兄弟』原来是真的!”
  “年度大瓜!叶开因爱生恨?”
  “录音笔已就位!快说重点!”
  “谭行这委屈样笑死我了,被砍一年还不知道原因”
  “『骨头痒了』哈哈哈,谭式总结虽迟但到”
  “急急急!叶开你快点说啊!”
  “我赌五毛是因为感情纠纷!”
  “前面的,我加注一块骨头棒子!”
  “直播间人数爆了!导播切近景啊!”
  叶开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被这个问题狠狠刺中了某根神经。
  他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被戳穿后的狼狈,甚至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几秒死寂。
  就在谭行以为他依旧会以沉默或是讥讽回应时,叶开忽然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里烧著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
  “…你…不要…我了……”
  短短几个字落下,整个直播间炸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我』?!他是对谭哥说的??”
  “基....基佬?”
  “『不要我了』?这什么情况?!!”
  “我靠??所以不是仇杀是情杀??”
  “谭行你个渣男!!原来是你拋弃了他?!”
  “信息量过大!所以追杀一年是因为因爱生恨??”
  “谭哥懵掉的表情不像演的!难道另有隱情?!”
  “这什么年度反转大戏!比老子追的剧还刺激!!”
  弹幕疯狂刷屏之中,谭行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被“脊蠡刃”兜头劈了个正著,全身的剧痛都比不上叶开这句话带来的惊悚。
  “我……我不要你了?”
  谭行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浑身散架般的疼,拼命又往后蹭了半米,地上拖出一道泥血混合的痕跡:
  “叶开!你他妈疯也要有个限度!老子喜欢的是前凸后翘的妹子!谁他妈跟你……跟你那种关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