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內，灯光微微发黄，吧檯旁的隔断边还架设著一座壁炉，炉子里火焰跳动，火光与灯光交织在一起，为整个大厅增添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方唐拿起了面前桌子上的空瓶。
那是一个由高透玻璃製成的瓶子，样式很奇特。
它的上下两端是现代化的金属装置，表面经过磨砂处理，呈现出哑光的银灰色。顶部有一个圆形接口，看不出用途。
下端则略微宽大，底座平稳，方唐拿在手里顛了顛，能够感受到这个瓶子的重量远超预期，上下的金属结构里似乎隱藏著某些复杂的设计。
瓶子下方压著的纸条显露出来，方唐顺手將其拿起。
“致渊：
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名为『稳流瓶』，出自『穹顶协议』的那帮疯子科学家。
它利用了某种特殊的力场约束，能够將惰性异化能量进行收纳和稳定。但切忌，即便是惰性异化能量，普通人接触也是有著巨大风险的。
如果你能够搞到那些东西的话，將它装满，我愿意以高价回收。
希望我们以后有能够深入合作的机会。
——幽灵”
看著纸条上的留言內容，又看了看手里的瓶子，方唐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异化能量他能够理解，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些黑气，即他口中的“蚀”。
可是这惰性异化能量又是什么，他就没有见过了，单从名字上来看，应该是“蚀”的某种沉淀形態，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去了解。
將纸条收好，把瓶子放进衣服內侧的一个大口袋里，方唐目光环视四周。
在他周围的几张桌子上，三四个穿著深蓝色斗篷的身影正悄悄注视著这里。
方唐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从自己一开始靠近这张桌子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把目光盯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这些人似乎只是悄悄关注著他，並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思。
正思索间，那几个穿著深蓝色斗篷的人突然站了起来，而后从他的身边走过，径直离开了酒馆。
方唐见状若有所思，这些该不会就是幽灵的人吧。
幽灵一开始在他心中的印象主要还是联邦第一黑客，以及小黑口中的“网络上的神”。
但现在看来，对方的来歷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嗨！第一次来这里吗？”
身后突然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方唐感知到来人，转头看去，竟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
那女人留著长直发，看上去不过一米六左右身高，体型瘦弱，穿著一件深绿色短款风衣，內搭酒红色高领衬衫，柔软的材质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百灵鸟，是这里的常客了，你怎么称呼？”
她的脸上和方唐一样，戴著一个面具，模样是一只黄色的小鸟。
百灵鸟看上去很自来熟，光是听口音难以分辨是来自哪个地区，不过听上去年龄应该不大，顶多不会超过三十岁。
“叫我渊吧。”
方唐回应道。
他也有些好奇，这位百灵鸟小姐叫住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样子你等的人好像没有出现，不过既然来了，那干嘛不喝一杯呢？我们去那边坐坐？”
女人发出邀请。
二人来到不远处的吧檯边坐下，百灵鸟伸手招呼了一声后方的无面侍者。
“我们这里，要两杯『银色传奇』！”
她说著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银色弹头，放置在吧檯上。
无面侍者看了那两枚弹头一眼，默默地走了过来，收起弹头，而后转身，开始机械化地调起酒来。
方唐对这一幕感到好奇，在这里喝酒似乎不是使用金钱作为货幣，而是两个银色的子弹头。
“这里的酒费看上去有点奇特。”
他將目光从无面侍者身上收回，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女人。
百灵鸟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问，收起了手中一直把玩著的一枚小巧金属硬幣，说道：
“在这里喝酒和外面可不一样，酒费並不是普通的金钱，而是各种具备象徵意义的物品。”
她说著看了看那边正在调酒的无面侍者，继续道：
“就像我刚刚点的『银色传奇』，它是由老式龙舌兰、啤酒、辣椒粉、青柠檬、绿薄荷浆混合而成的，象徵著战斗、自由、不羈和反抗，所以，你如果想要喝这杯酒的话，你就需要支付一点和那杯酒对得上的东西，最好是带点鲜明特色的。”
“比如，那个子弹头？”
“没错，不过你要是给他什么辞职报告啊，涂鸦喷漆罐头啊之类的也行，对了，我上次还看到有人用一个吉他拨片点了这杯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隨著百灵鸟的一番解释，方唐也大概明白了这里卖酒的方式。
原理大概就和李乐乐他们使用边境之钥差不多，需要消耗带有特殊“属性”的物品才能兑换，不同的酒象徵著不同的寓意，所需要的东西也不一样。
“这酒很不错哦，算是我的最爱！喝下去之后你能在短时间內体会到那种自由翱翔的感觉，独一无二，可是其他酒都没有的。”
百灵鸟说话间，无面侍者已经调好了酒端了上来。
她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而后看向方唐，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小鸟面具，笑道：
“看见没有，在这里戴面具的话，最好还是买这种半截的，不然这么多美酒可就没办法享用了。”
方唐闻言，目光瞥了瞥周围人群。
来这里的人大概有一半左右都戴著面具，就和百灵鸟一样，他们的面具全都是只覆盖了半张脸的，为的自然是可以方便喝酒。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这杯酒我就不喝了，下次来再品尝吧。”
他点了点头。
自己的这个黑色面具是临时买的，方唐也没有打算喝酒什么的，所以並不是特別在意。
百灵鸟露出一副真可惜的眼神，但也丝毫不客气，一口气將另一杯“银色传奇”给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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