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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 第210章 人性本恶
  上元佳节,各家各户都给孩子糊了灯笼。
  华灯初上。
  大家早早的用过饭,去戏台子那边等著大家去庙里请神,然后回来耍狮子。
  老四有心去凑热闹,但李大嘴跑来专程提醒,他怕娘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安全。
  宋春雪看出他的顾虑,“你想去就去,就算来了人,我备著鞭子和刀呢,实在不行还有两只小狗给我提醒,知道屋里有人,他们不敢进院子的。”
  老四有些犹豫,“万一呢,李大嘴消息最灵通,他专程来一趟,说明有人合计过。”
  他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今晚没啥好看的,我明晚再去,明晚三娃还不唱戏。”
  “你想玩就去,前些年不是没人翻过院子,都被我打跑了。”
  外面的声音太热闹,庄子后面的路上,程家的孩子也去看戏了。
  虽然程家老三去世了,但他们的侄子侄女们年少,不计较那些。
  虽然他们家没有一个人唱戏,但孩子天生好玩,总不能都躲在家里。
  “那我看一会儿就上来,”老四还是忍不住起身,“他们肯定不敢在这时候来。”
  宋春雪略显失望,但她看得出,老四很想去凑热闹。
  “嗯,那你早些回来,跟三娃说一声也行。”为了不让三娃担心,吃饭时他们没跟三娃说。
  老四戴上帽子,“我一会儿就来,娘將院门栓上,灯也亮著,西屋的油灯別熄了。”
  宋春雪应了声,將两只小狗抱到院子里,自己坐在窗边绣。
  三娃要去县里读书了,不能穿的太素净,不然別人会瞧不起。
  渐渐地,耳边越来越安静,屋子里只有针线刺破布的声音。
  宋春雪支起耳朵,一边绣一边注意著外面的动静。
  忽然,窝在台子上的狗窝里的小狗叫了两声。
  “汪,汪。”
  小奶狗还不到俩月,声音小小的。
  但这个动静让宋春雪汗毛竖起,总感觉外面有人要翻墙。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穿上鞋子,腰间別上短刀和剪刀,轻轻的开门来到屋外。
  她手中握著驴鞭子。
  羊铲子太长了,她担心自己力气小,对方若是精壮的男子,羊铲子很容易被对方夺去,反过来打自己可不好。
  “汪汪汪。”
  “汪汪汪!”
  两只小狗都站了起来,朝著院墙外面吠叫。
  宋春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跟背篓一样大。
  后背发麻,耳朵也像是听不到了。
  她明明不害怕的,为何这般紧张。
  她不由抽出腰后的短刀,上次它已经见了陈广才的血,这回她也绝对不手软。
  但是,两盏茶的工夫,外面没有丝毫动静。
  两只小狗也觉得无趣,跑到狗窝里躺下。
  “扣扣扣。”
  “扣扣扣。”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嚇得宋春雪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两只小狗忽的翻身起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著。
  “扣扣扣。”
  大门第三次被敲响。
  正当宋春雪要出声问外面的人是谁,两只狗跳下台阶,摇著尾巴往院门口去了。
  宋春雪稍稍放鬆,“三娃?”
  “师弟,开门。”
  是师兄的声音。
  宋春雪浑身的紧张卸下,连忙跑过去打开院门。
  “你一个人在家?”
  一进门,张道长便转身將门从里面栓上。
  “刚才在外面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被我教训了两下,卸了胳膊,可能需要郎中来专门接好。”
  “等过几日,你就知道是谁试图翻你家的大墙了。”
  张道长走在前头,一进屋便洗了手。
  “还好师兄我来了,不然你今晚上肯定要嚇哭。”
  宋春雪將腰间的剪刀跟短刀放在桌上,“哭倒是不至於,可能要见血。”
  张道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了,我差点忘了,上次夜里,你一个人打死了一头狼。庄子上的那些臭男人,哪里凶得过一头狼。”
  宋春雪浑身有点软,懒懒的坐在炕头边。
  “但李大嘴今日专程来提醒我,说是有人想偷我家的东西,让我小心点,我没想到他们真敢来。”
  张道长去外面拿了些柴火,自己架起茶炉子来喝茶。
  “无风不起浪,他肯定是確定有人敢那么做,才来给你提醒的。”道长將茶罐放在茶炉上,“只是那李大嘴,恐怕要挨一顿打。”
  宋春雪捏紧衣角,“那岂不是我连累了他?”
  道长看著她,“那我替你去看看?”
  “成吗?”
  “成,怎么不成,你给我煮些肉,再收留我几晚,我就去。”
  宋春雪感激的看著他,“没问题,给你杀只鸡也成。”
  “好说,”张道长起身,指了指茶炉子,“替我看著茶,烧两个枣儿。”
  说著,他从怀中摸出一小袋桂圆乾,“放三颗,別人今日刚送的。”
  宋春雪呆呆的接过去,听到道长已经打开门走远了。
  欠了李大嘴的人情,她会过意不去。
  但道长是她的师兄啊,以后他们打交道的日子还多,宋春雪心安不少。
  她捏破三颗桂圆乾放在茶罐里,添了在炕里烧的木炭,烟不大,在屋子里喝茶不怕熏眼睛。
  等她煮了两罐茶,两个茶碗倒满之后,师兄回来了。
  一进门,师兄擼起袖子道,“这桂圆乾煮茶真香,一进屋就能闻到,快让我尝尝。”
  宋春雪连忙將茶碗递给他。
  “师兄,李大嘴被打了没?”
  道长喝了两口茶,满意的眯起眼睛。
  “差点被打了,现在,他们的胳膊腿都被卸了,要爬回去了。”
  他吹了吹茶碗的浮沫,慢条斯理道,“据李大嘴说,那俩人离得近,就在下面的庄子上,看来道长我在你搬家前,最好在你家当护院。”
  宋春雪心有余悸,“对不住,是我给师兄添麻烦了。若是我没穿那身缎面的衣服……”
  “跟衣服无关,人性本恶,不要自责,错不在你。”道长面带微笑,“你那衣衫是好看,但过年的时候,大家都穿得鲜亮华丽。”
  这番话,仿若春风一般吹进宋春雪的心中,扫除阴霾。
  “多谢师兄教诲。”
  “贫道饿了,晚上还没吃东西,劳烦师弟热点醃肉吃。”
  宋春雪笑呵呵的起身,“师兄等著,我这就去。”
  她的脚步声远去,道长的笑容消失。
  其实,他在门外还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还是不让师弟知道的好,不然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