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怕赵芳再激动,赶紧拿筷子戳了一瓣南瓜起来,“大哥,第一块给我,”江远又跑回来了。
“啊…。”
“滚远点,我是你二哥,”他又被江涛抓的后脖领子落后面去。
江远起来揉了揉屁股,跟在江涛后面明显是习以为常了,赵芳拿著碗接住李来福递过的南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南瓜闻著都有甜味。”
他拿起旁边的盆,把南瓜都捡到盆里,两个臭小子已经拿著碗跟在屁股后了,赵芳也端著碗坐在炕上,小丫头已经爬到她怀里张著嘴吃著。
“来福啊,你这孩子可真厉害,以后肯定能当大官,你这孩子也太有本事了,你姨我从来没见过家里有这么多肉,这几十斤肉够我们吃几年?”赵芳餵一口,李小红自己再吃一口,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著。
“娘,咱家案板下边,还有大哥带回来的猪大肠,猪肝,猪肚,刚才我和二哥吃了满满一大碗,”可香……?“江远吃著南瓜高兴的说道。
呜呜……。
“娘,你小儿子是个小傻子,刚才说胡话呢,”江涛捂著江远嘴说道。
“他是小傻子,你是个大傻子,来福,你刚才给他们吃了一碗肉,”赵芳却看一下李来福。
是啊!
“你这孩子?给他们俩吃那么多肉乾嘛?心疼死我了,”赵芳立刻站起来,把江涛江远手里的南瓜碗抢过来道:“都吃那么多肉了?別吃了,留著肚子!晚上吃饭吧!”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混蛋话多,”江涛骂著江远,还把筷子拿起来舔了舔。
家里大小五个人,也只有李小红吃饱了,大家也都吃了个半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赵芳又从外面拿进来一个大布包,扔在炕上说道:“小涛,小远,你们俩下午糊火柴盒,我可要有的忙了,”看了一眼厨房笑眯眯的。”
李小红看到炕上的大包,肯定经常经歷这种事,立刻张著小手喊道:“大…哥哥抱…抱,大哥哥抱…抱。”
李来福抱著小丫头走到厨房,赵芳已经拿出一大块盐,正在砧板上敲著。
每敲下来一小块,再用刀给它压碎,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大粒盐,细盐也有不过得用票,大粒盐就不用票,而且隨便买,毕竟人不吃盐可不行。
“姨,那个猪头不用醃了吧?晚上咱们吃了它?”他知道想留著新鲜肉吃,那是不可能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保下一个猪头,要不然这种大粒盐醃的肉?跟咸菜没啥区別。
因为在这个年代,醃肉就是醃肉,想吃腊肉?那是门也没有,你家窗户上敢掛腊肉?超过半个小时还在?都算你家运气好。
“那怎么行?你带回来的大肠肚子猪肝猪心还有不少呢?那些都够咱家吃一段时间的,这猪头可不能放,要是坏了,那可就罪过了?行了,这些事你不管了,你快去屋里坐著休息,出去这几天肯定累了吧?”
李来福突然有点怀念奶奶家了,毕竟在爷爷奶奶家里,他可是说了算的。
算了!跟这个年代的人说不通的。
准备出去上个厕所,“姨,我出去上厕所了。”
“去吧,去吧!赵芳连头都没抬脸,往肉上抹著盐脸上一直笑著不停。
出了门,眼里一个人也没有,到了胡同里,朝著厕所走去,这年代的公用厕所跟一节火车皮一样,门口一堆小孩在拉屎,李来福把李小红放在电线桿子边上交代好,不要动。
快步朝厕所走去,一帮小孩也不知羞,一个个脸不红心不跳的蹲面向大路,拉的?那个坦然呀!
没办法,五六岁的小孩都不敢进这厕所,一个粪坑两三米深,小孩掉进去估计救都来不及,憋著一口气总算把尿尿完了,还好这时候人不多?这要是早晨都排队的。
抱著李小红閒逛著,朝著南锣鼓巷胡同口走去,看了一眼供销社,尤其是看到烟?菸癮又犯了,兜里有钱也买不了,没烟票,走到卖果的地方,大大的玻璃瓶子里边放的五顏六色的。
“同志,这块要票吗?”李来福对著柜檯里喊道。
柜檯里边过来一个戴著白帽子,穿著深蓝色工作服,带著套袖的女人。
“奶软要票,块不要票,一毛钱 10个。”
这年头一分钱手指头大的?还真不便宜。
在兜里拿出一毛钱递过去,道:“给我拿十块硬就行。”
售货员拿起瓶子下剪好的黄纸,折了个圆筒在里面拿了十块。
李来福拿了一块塞到小丫头嘴里,自己也吃了一块,把小丫头高兴的死死抱著他的脖子。
“哥…哥,甜…甜。”
“甜就好好吃,不能说话的。”
“嗯。”
在供销社门口坐了一会儿,不停的有人在买烟,李来福让小丫头站一会儿,快速走到旁边胡同里,从空间里拿出四只鸟,把三只扔在地下,小丫头手里玩著一只。
一放下旁边就有人围过来了,终於有人张嘴问道:“小子,你那鸟卖吗?”
李来福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多大胆子,敢在大路上卖东西。”
“你不卖,放在这干嘛?”那人也是个二货话还特別多。
“我在这里等人,难道把鸟掛在脖子上啊?”李来福振振有词的说道。
听说不是卖东西,而是放这等人了,人群也都散了。
“大哥…哥,没,…没,”小丫头说完,还把嘴张大小舌头也伸出。
打开纸包,又给小丫头吃了一块,可把她美坏了。
突然一股烟的味道,“小子,你就说实话吧,你这鸟?想干什么?”
这个人也就40多岁,换东西李来福又不怕,这年月?只要不是公开做买卖脱离人民群眾?基本上没人管你,人性真正坏的时候?是“起风”以后把人都给祸害完了,什么儿子举报爹娘比比都是,和爹娘划清界限,都是基本操作。
“换烟票?”
“我操,你早说呀!你要换什么级的烟票?”
李来福愣了一下,问道:“都有什么烟票?